第109章 嶗山哪有巫山好玩儿
    三天假期转眼就结束了。
    最终嶗山还是没去成,用田溪薇的话说;嶗山哪有巫山好玩儿。
    小丫头初尝禁果,俩人就这么在房间过了三天,从未出门,每天都是炮火连天。
    陆锦言收拾好,对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声;“小田,好了吗?一会儿该迟到了。
    “
    “来了,来了。”田溪薇匆忙的从卫生间跑出来,站在陆锦言跟前,“你看我的妆还行吗?”
    陆锦言上下打量,“挺好的。”
    “那我们快走吧。”田溪薇拉著陆锦言就往外跑。
    陆锦言无奈;“你慢点,早上被你坐的胯疼。”
    田溪薇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摇晃著陆锦言的胳膊,撒娇道;“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轻一点。”
    “怎么?你还想在上面?”
    “在上面舒服,而且还能自己控制速度。”田溪薇说完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陆锦言打趣道;“没想到我们小田还是个女骑士。”
    田溪薇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小脸羞红的说道;“哎呀,不许说出来。”
    “好好好,我不说。我们赶紧出发吧,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快走,快走。”
    来到酒店楼下。
    田溪薇刚走出旋转门,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埃尔法保姆车一车身贴著《最好的我们》剧组专属標识。
    陆锦言自然地接过田溪薇臂弯里的浅粉色剧本袋,另一只手先帮她拢了拢米白色针织开衫的领口:“海风凉,別让后颈沾著寒气。”
    他快步走到保姆车旁,按下电动侧滑门的开关,车门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车內宽空间。
    他没有立刻让田溪薇上车,而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稳稳地护在车门上沿。
    “慢著点,台阶比酒店里高一点。”他的声音放得轻柔田溪薇仰头冲他笑了笑,握住他伸来的另一只手,踩著车门下方的踏板坐进车內。
    陆锦言跟著上车时,顺手將车门上方的氛围灯调成了暖黄色,避免强光刺激她还带著点惺忪的眼睛。
    他刚在她身边坐下,侧滑门就自动合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车內预装的雪松香薰缓缓散发著气味,与他身上的气息融为一体,让田溪薇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昨晚没睡沉?”陆锦言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指尖触到一点柔软的暖意,“剧本里耿耿和余淮吵架的那场戏,要是今天状態不好,我跟导演说调后半场拍。”
    田溪薇翻开剧本指著標著萤光绿的台词:“就这段最难啃。”
    她的指尖划过“我不想做被你丟下的人”这句台词,忽然抬头看向陆锦言,”你说当年余淮躲著耿耿的时候,是不是比我现在还慌?”
    “他可比你慌多了。”陆锦言失笑,伸手帮她把滑落的剧本页按好,“余淮是憋著不说,你是藏不住心事。”
    他按下座椅调节键,將腿托缓缓升起,“先靠会儿,到片场还有十五分钟,正好养养精神。”
    保姆车平稳地驶出酒店停车场,司机的驾驶技术格外稳,连过减速带都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田溪薇运陆锦言在后座小声对著台词。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刻意模仿剧中余淮的少年感,说到动情处还会轻轻捏一下她的手心,惹得她忍不住笑场。
    没过多久,保姆车缓缓在剧组停下。
    车门被司机从外面拉开,陆锦言先一步迈下车,依旧是护著车门上沿的姿势,田溪薇紧隨其后下车。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聚焦过来,田溪薇虽然还是之前的穿衣方式,髮型也没变,但却感觉少了几分青涩,多了股御姐的气场。
    不远处的监视器旁,製片人朱镇华正端著保温杯暖手,导演刘昌凑了过来,下巴朝门口的方向点了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老朱,你看这架势,小姑娘这是变老板娘了啊。
    以后咱们说话可得注意分寸。
    朱镇华呷了口热茶,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你知道就好。
    別拿人家跟剧组其他演员相提並论,ng两次你就劈头盖脸开骂,管好你自己的情绪。
    朱镇华与刘昌都是过来人,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小姑娘已经完成从女生到女人的蜕变了。
    刘昌连忙点头,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老朱,我心里有数。以后我多耐心指导,绝不乱发脾气了。”
    朱镇华放下保温杯,率先迈步走过去:“走,咱们过去打个招呼,顺便把今天的拍摄流程对一下,小田今天的戏份可是重头戏。”
    刘昌赶紧跟上,路过场务组的时候,还特意朝几个交头接耳的小伙子递了个眼神,那几个年轻人立刻闭了嘴,低头假装整理器材。
    陆锦言刚帮田溪薇理好垂落在领口的髮丝,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朝这边走来的两道身影,他左手自然地搭在田溪薇腰后虚扶著,抬声招呼:“朱製片,刘导早。”
    朱镇华快步上前,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意,右手伸到半空中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而拍了拍自己的西装裤侧:“陆总早,田老师早。”
    他特意加重了“田老师”三个字,眼神扫过两人相贴的肩头,笑意又深了几分,“您二位今天气色真好,看来休息得不错。”
    田溪薇抬手拢了拢低马尾,露出纤细的手腕,笑著点头回应:“朱製片客气了,剧组的安排很周到。”
    刘昌跟在朱镇华身后,手里的拍摄日程表已经被翻得边角发皱,纸页上用红笔圈著重点,还標註著“教室戏补光方案”的小字。
    他往前凑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又务实:“陆总,田老师,我们查了今天的光照表,早上七点到十点的自然光最柔和,正好拍耿耿在教室早读那场戏,妆面不用太浓就能出效果。”
    陆锦言接过日程表扫了一眼,指尖在“田溪薇教室戏7:30—10:00”的字样上轻轻点了点,又抬眼看向布景教室的方向,確认柔光板已经架设到位,才頷首道:“安排人上妆吧。”
    “早就备好了!”刘昌立刻接话,生怕慢了半拍,他把日程表捲成筒状,往嘴边凑了凑,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喊,“化妆组,干活了!”
    陆锦言坐在化妆间的镜前,任由化妆师在他眼下扫过浅棕色的阴影。
    镜子里的青年褪去了平日的西装革履,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额前碎发被梳得整齐,只留几缕垂在眉间,刚好遮住眼底的锐利,透出余淮该有的少年气。
    助理製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陆老师,您化好妆我们就准备开拍了。”
    “走吧。”
    阶梯教室里,灯光师已经架好了五千瓦的大灯,暖黄色的光线打在黑板上,把“解析几何”四个粉笔字照得格外清晰。
    刘昌看见陆锦言进来,立刻上去:“陆总,这场戏余淮刚竞赛失利,讲题时既要装没事,又得藏著情绪,难度不小。”
    “没问题,开拍吧。”
    刘昌点点头,对眾人喊道;“各部门准备!”
    场记板“啪”地一声落下,陆锦言瞬间进入状態。
    原本鬆弛的肩背微微绷紧,转身面对群演扮演的同学时,嘴角先勾起一抹刻意轻鬆的笑,可眼神扫过黑板上的错题时,瞳孔下意识地缩了缩。
    “这道题啊,”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在掩饰什么,“辅助线得这么画————”
    讲到关键步骤时,他突然顿住,指尖捏著粉笔悬在半空,指节泛白。
    镜头推近,能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解题,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听懂了吗?”他转身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眼睫投下淡淡的阴影,既有少年人的骄傲,又藏著不为人知的失落。
    “过!”刘昌猛地喊停,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太好了!
    把余淮那种想藏心事又藏不住”的劲儿演活了!
    尤其是捏粉笔那个细节,比剧本写的还到位!”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附和。
    陆锦言却没多停留,脱下校服外套递给助理,快步走向化妆室。
    他还要换衣服拍摄其他场次的戏份,用的都是这个景。
    没过多久,助理製片一路小跑来到化妆室,“陆老师,田老师那边已经ng六次了,您要不去看看?”
    陆锦言示意停止化妆,快步往拍摄片场走去。
    休息区的帆布椅上,田溪薇抵著脑袋看著剧本。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时眼睛已经有些泛红:“我是不是很笨?连一句台词都演不好,还拖大家后腿。”
    导演虽然没有骂她,甚至连句难听的都有,但群演们的閒言碎语,还是传进来她的耳朵里。
    陆锦言蹲在她面前:“谁说的?我家小田才不笨。”
    他拿起剧本,翻到標註满满的那一页,“你看,你把耿耿每次自卑的情节都画了圈,比我研究得还细。
    只是你太紧张了,把演角色”变成了怕犯错”,反而丟了最真实的东西。”
    “可刘导说我情绪没层次————我明明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了。”
    陆锦言笑了,“表演不是背台词,是成为角色”。”
    “你知道吗?耿耿这个角色,是典型的无尾熊型性格,温和、怕衝突,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扛,但在在乎的人面前,又会藏不住真心。”
    他翻到剧本里的关键情节,用指尖点了点:“就像这场戏,你听到余淮获奖,第一反应应该是跳起来开心,因为你比谁都希望他好。
    但看到他讲题时游刃有余的样子,又会突然想起自己的成绩,那种他那么好,我却跟不上”的自卑才会冒出来。
    情绪是递进的,不是断层的。”
    她想起自己有一次去陆锦言的公司,看到他在会议室里和投资人侃侃而谈时,也是这样既骄傲又忐忑,怕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光芒万丈的他。
    “我好像有点懂了————”她抬头看著陆锦言,眼底重新有了光。
    “不是好像,是肯定懂了。”陆锦言拉起她,走到休息区旁的空教室,“来,我们试一遍。不用想台词,就想你自己。”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道数学题,转身时,瞬间切换成余淮的神態一一嘴角带著点小骄傲,眼神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过来讲题。”他敲了敲黑板,和田溪薇平时撒娇时的语气截然不同。田溪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我————我不会。”
    话刚出口,她突然意识到,这就是耿耿该有的反应一不是刻意的怯懦,是真实的底气不足。
    陆锦言放下粉笔,走到她面前,语气软了下来:“不会我教你啊,多大点事。”
    这时候,田溪薇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真心为他的温柔而欢喜,可下一秒,她又低下头,小声说:“可你都拿竞赛奖了,我却连基础题都不会————”声音里的失落,比剧本里写的更动人。
    “傻丫头。”陆锦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和戏里余淮的动作一模一样,“我拿奖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以后能一直帮你讲题吗?”田溪薇猛地抬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次眼底全是光,不是委屈,是被珍视的感动。
    “就是这个感觉!”陆锦言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开心、自卑、感动,这些情绪都在眼睛里,比任何台词都有力量。
    你不用演耿耿,你只要把你看到我发光时的心情拿出来,就是最好的耿耿。”
    回到拍摄现场时,刘昌正拿著对讲机催进度,看到两人过来,眼神里带著期待又有些迟疑。
    陆锦言给了田溪薇一个鼓励的眼神,转身走向黑板,调整到最佳状態。
    场记板再次落下,这次田溪薇没有再紧张。
    她捧著练习册跑向陆锦言,脚步轻快,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胸前的奖牌:“余淮!你真的拿奖了!太厉害了吧!”声音里的雀跃,让整个片场都亮了起来。
    陆锦言笑著点头,刚要开口讲题,她却突然低下头,手指抠著练习册的边角:“可是————我这道题还是没弄懂,是不是很笨?”
    镜头推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却又在陆锦言伸手揉她头髮时,重新亮了起来。“笨什么?”
    陆锦言的声音温柔,“我教你,一遍不会就两遍,直到你会为止。”
    田溪薇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笑著说:“好!”
    “过!完美!”刘昌猛地从监视器前站起来,激动地拍手,“小田,这就是我要的耿耿!
    情绪全对了,连指尖的小动作都透著灵气!”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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