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乔婉说完,裴寒声眸底山雨欲来,一把扬起手中的资料,纷纷扬扬落在地板上。
    “孩子是谁的不重要,你和易宴之,有没有睡过?”
    乔婉盯著他的眼睛,露出一抹讥讽。
    裴寒声的脑袋瞬间嗡的一声轰响,手上的力道收紧,想掐死乔婉的心都有了。
    乔婉漠然地凝著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抽离。
    那是她此生唯一一段爱情,不计一切的付出,刻苦铭心,现在终於被消磨个乾净,再无半分留恋。
    真好,不爱裴寒声的感觉,是那么的洒脱自由。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伤害他,她要他眼睁睁看著他痛一场。
    裴寒声得不到答案,一拳砸在乔婉的耳侧,即使是在沙发上,带起的风也叫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里的寒意毁天灭地:“你和易宴之睡过了,你他妈到底被几个男人玩过!”
    乔婉被他吼得肩膀颤抖,裴寒声眸底划过一抹愣怔,站起了身体,居高临下睨著她。
    “你知道么乔婉,和你在一起真的好累,你总说你嫁给任何一个男人都比我要幸福,我也同样。”
    乔婉扫过他脸上的表情,心臟有一秒的刺痛。
    很快,便回归冷静。
    他们早就该分开了,一场孽缘,还能维持四年之久,也算个奇蹟。
    她看著他,问:“我知道你有洁癖,討厌一切脏乱差,还有失序,恰恰这些我身上都有,我不乾净,情绪失控,连人生都糟糕到失控,生出的儿子都不是你的,所以这段婚姻,你还要继续耗著么?”
    裴寒声攥著拳头,极力在克制忍耐,额际的青筋暴鼓。
    他忽地笑了,森然可怖,內心隱没著股股悲凉,吞噬他的心,还有对这段关係仅剩不多的希望。
    檀墅的门口忽然有了声响动,每个人手里搬著成小山堆的礼物盒子,垒起来挡住他们的视线。
    “裴总,给太太在瑞士买的礼物要搬进来么,估计客厅放不下。”
    这趟瑞士之行,陪客户参观他在国外开设的香水工厂,这笔生意能做起来,少不了蒋纯芷搭桥牵线,所以他带上了她。
    可笑的是,这一路上,蒋纯芷在他眼前笑著,他却满脑子都是乔婉的影子,只要和蒋纯芷说一个字,愧疚感就增添一分。
    他把这些愧疚换成礼物,光是那它门送回国都单独包了机。
    而乔婉,他还没回家,就给他製造了好大一个惊喜。
    “谁说这些是送她的?”裴寒声面无表情:“全部送到蒋公馆。”
    “是。”
    裴寒声看向乔婉,那双另乔婉著迷的眼睛,深入旋涡,此刻只有无尽的寒冰。
    “本来都是属於你的,不珍惜的后果就是拱手让人,好东西抢的人多的很,別把自己想的太过特殊了乔婉。”
    乔婉低下头,眼里泛起一层酸涩的水雾,她努力不叫眼泪掉出来,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的,我不配得到你的一切,所以离婚吧裴寒声,我们放过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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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裴寒声打碎了玄关的装饰花瓶,换鞋走出了檀墅,开著车不知道要去哪里。
    乔婉眼睛有些失神,发了一会儿呆,也离开了檀墅。
    来檀墅的手下们走了又来,把礼物重新装上车,拉到蒋公馆。
    蒋公馆三代从政,门口由士兵把守,拦截了汽车:“你们是谁?”
    “裴先生叫我们来送礼物的。”
    门卫们绕到货车后面,一跃跳上去,逐一检查。
    其中不乏奇珍异宝,还有昂贵的珠宝首饰,拿起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在夜色里散发光泽。
    蒋纯芷的父母刚应酬完回来,刚进家就看到门口这么一辆满载而归的货车。
    蒋母下了车,问清楚情况神色得意。
    “这么多礼物,寒声是在用这种方式提亲来的?”
    “那倒没有,就是先生太太吵架了,礼物送不出去,就送到蒋公馆了。”
    蒋母脸色瞬间难看:“都是別人不要的,我们蒋公馆又不是回收废品的,全都给我扔了。”
    “只是有不少珍奇宝贝,好多人上礼都不惜花大价钱买,就这么扔了实在可惜……”
    蒋母瞥了眼说话人,他手里的戒指很夺目。
    这种一般是用来求婚或者结婚用的。
    说明裴寒声对纯芷动了婚姻的念头。
    蒋母瞬间喊停:“不要扔了,多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去,说是裴寒声深夜求爱纯芷,尤其这个钻戒,要好好利用起来。”
    眯了眯眼,蒋母眼神透著精光,叫来媒体gg的几个大佬朋友,把戒指包装成纯芷寒声两个孩子好事將近,低调备婚中的信號,隨即这个消息在各大屏幕满天飞。
    [世纪大复合,裴氏集团太子爷与蒋家千金蒋纯芷一同出游瑞士,求婚时的大钻戒公开。]
    很快,消息变传成了裴寒声与蒋纯芷订婚
    而这场事件的主人公在会所喝酒,裴寒声喜欢坐在角落,心情不好时,就闷声不语,一杯一杯喝著。
    今天老四给新交的女友过生日,两个人幸福甜蜜,狠狠刺到了他。
    老四过来找他说话:“二哥,旧人不入新年,你这婚留著不离,等著过年啊。”
    裴寒声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醉眼迷离,捏了捏手里的杯子,他勾唇冷笑:“离,明天就离。”
    老四弯下腰,反覆观察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二哥,你真想通了?还是喝醉了说著玩的?”
    裴寒声嗤笑一声,打开老四的脸,眼里沉下一抹决然。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
    老四忽地站起身,高举酒杯:“新年快乐,祝福二哥离婚快乐,为幸福为自由,娶了纯芷姐吧。”
    裴寒声垂眸,拿出手机,乔婉的电话始终没一个。
    以前两个人好的时候,他就是出门离开半个小时,乔婉就急著把他找回来,和朋友聚会,也总是不停电话打来催回家,再或者,开车来接他,主要是那时他还坐著轮椅,確实离不开人。
    乔婉的驾照就是为了裴寒声学的,她为他改变了太多。
    裴寒声拎著西服外套起身,喝醉了,步子有些乱。
    “二哥,这就回去了?”
    “嗯,回家,找老婆。”
    裴寒声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叫司机送他去锦绣家园。
    敲了敲门:“乔婉,我回来了,给我开门。”
    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易宴之身上只裹了浴巾,胸膛上汗漉漉的,髮丝还滴著水珠。
    裴寒声一拳头砸在易宴之脸上,把他打得往后踉蹌,又补上两拳把人骑在身上,拳头如雨点般,又准又狠砸在要害部位。
    “你他妈没女人玩了,睡我老婆想去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动静很大。
    乔婉从浴室里跑出来,身上也被水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太过单薄,熨帖地贴著身体。
    裴寒声眼眶都红了,朝她怒吼:“把衣服穿好,去办离婚!”
    百口莫辩的一幕,乔婉却极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