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淑容心情很好,一路与她閒聊。
    穿过重重宫殿与游廊,总算是到了宫廷的御花园,此时天还没有黑下来,御花园中便放满了灯盏。
    御花园的花卉倒是多不胜数,锦鲤池旁,还有一排排杏花树,鲜花盛开,很是鲜艷夺目。
    谢淑容寻了长亭坐下,笑著对饶夏禾说道。
    “你参加宫宴,对宫里的情况知道多少,我偷偷与你说些八卦,可要听?”
    饶夏禾眨了眨眼,“说来听听!”
    谢淑容倒豆子一般说起宫里的情况来,无非是后宫的嬪妃,还有顺安帝膝下有多少子嗣罢了。
    饶夏禾听的倒是认真,毕竟,顺安帝是一国之君,她的相术要安身立命,对基本的信息还是要掌控些才是。
    “当今皇后並非是皇上的结髮妻子,在皇帝继位前,也是有结髮妻子的,只是为了权势和地位,他贬妻为妾,让髮妻做了贵妃,幽居常寧宫。”
    饶夏禾挑了挑眉,难怪在殿中时,她没有算到皇后的运势,原来如此。
    “那位贵妃娘娘难道没有子嗣?”
    谢淑容摇头,她撑著下巴,幽幽说道。
    “皇上膝下有三子,其一是长子李云昭,也就是太子,次子是晚昭仪所生的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是华贵妃所出。”
    “可是,还没有等二位皇子满五岁,便不慎跌进了锦鲤池溺毙了,正是如此,所以华贵妃从此再没有出常寧宫,也没有再和皇帝说半句话。”
    饶夏禾听著,倒是觉得可怜的很,这两个孩子无辜,托生皇室,原本该是天潢贵胄,偏偏没有运气。
    “华贵妃,倒是可怜人。”
    她嘆了嘆气,看著不远处的锦鲤池,朝著那边走去。
    饶夏禾闭上了眼,手中捏著符咒一张,她口中念念有词,符咒飘落在了锦鲤池,业火从莲池翻涌,等饶夏禾念完了往生咒,这才睁开了眼睛。
    只是,令她诧异的是,锦鲤池並没有小孩的魂魄。
    饶夏禾若有所思,难道这两位皇子已经被人超度了!若是这样,倒是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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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淑容嘆了嘆气,“好了,生死有命,有些事不过是命运安排罢了,你是相术师,却不是救世主,不是你的过错,我让你来御花园,是想提醒你,莫要开罪皇后,她最是齜牙必报,你那好姐姐要嫁进东宫了,我担心你的日子。”
    饶夏禾心中有些感慨,她还疑惑谢淑容怎的瞻前顾后,原来是为自己著想。
    想起当初救她,不过是利益使然,没想到,谢淑容倒是真诚的很。
    “你说的是,只是,我会更精进自己的术法,直到不被束缚!”
    谢淑容粲然一笑,“好啊,我等著瞧呢。”
    二人在御花园閒逛了一圈,想著时辰差不多了,饶夏禾便提议回宴会厅。
    只是,不远处传来少女的痛哭声,和求饶声。
    “求求你们,替贵妃娘娘请太医吧,她染了急症,若是没有大夫,如何是好?”
    只是,巡逻的锦衣卫却是將婢女狠狠的打了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规矩就是规矩,今日宫宴,所有人都在殿中候命,贵妃的死活谁顾得上,左右不过是装病,想博得陛下同情罢了!”
    婢女眼圈通红,她抹了抹眼眶,目光落在侍卫的刀口上,她竟是决绝的要朝著刀口撞过去!
    倒是饶夏禾赶到的及时,她用术法避开了那婢女撞到刀口上,虽说额头磕到了石阶上,只是,也比性命丟了强。
    锦衣卫不悦的看了眼饶夏禾,不悦道,“你是何人,宫里的事你也敢管?”
    饶夏禾瞪了一眼锦衣卫,声音不悦道。
    “今日宫宴,却也没说不许太医接诊,贵妃娘娘既然病了,为何不让人去治,还是说,你们是故意要看贵妃娘娘病重不成?”
    这帽子扣的太大了,锦衣卫不敢接茬,尤其是在看到饶夏禾头面时,认出来她的身份。
    “我们並非这个意思,小姐你莫要胡说,只是我们锦衣卫是依令行事,还请莫要为难。”
    饶夏禾冷哼一声,“我瞧著不过是鸡毛当令箭罢了,贵妃娘娘好歹是宫里的主子,难道,就算皇上知晓此事,也不会坐视不理!”
    婢女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求救的看著饶夏禾,“姑娘,我家娘娘染了风寒,若是再没有药,身子就撑不住了!”
    饶夏禾若有所思,她沉声道,“你去太医院请张太医,他会帮你的。”
    说完,饶夏禾给了她一块令牌,是张太医的玉佩,李湛给她的。
    婢女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將玉佩接过,朝著饶夏禾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饶夏禾等婢女走远,和谢淑容离开了御花园。
    谢淑容疑惑不解,“你平日里行事谨慎,我以为你性子冷然,绝不会对谁心软呢。”
    饶夏禾目光悠长,她看著墨色的天空,心绪不寧。
    “当年,我姨娘就是这么被害死的,我求父亲救她,甚至跪下求嫡母,祖母,都没有人愿意救,我眼睁睁看著母亲在我怀中断气……我却无能为力。”
    谢淑容沉默,她以为饶夏禾是爱財,没想过她过去这样惨。
    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了,只是,这一路的心酸,想必除了她自己,无人知道。
    “方才有你相助,贵妃不会有事的。”
    饶夏禾微微頷首,笑的真心实意了些。
    “但愿吧。”
    二人离开了御花园,穿过了重重游廊。
    却不知,有道目光一直相隨,那人目光炽热的盯著饶夏禾,髮丝银白,容貌却美的祸国殃民一般,他的嘴角勾起笑意。
    “区区小官家的庶女,竟然是实力不俗的相术师,倒是有趣。”
    男人手中摇著摺扇,眼眸却是漠然的笑意。
    饶夏禾回了宫宴,却见李湛四处在寻自己。
    李湛见到她平安无事,总算宽心的鬆了口气,將她从谢淑容身边带走了。
    “夏禾,你让我好找。”
    饶夏禾挑眉,“方才出去走了走,回来的晚了。”
    李湛这才宽心。
    他轻声道,“你我的婚事,皇上那边已经应下,只等赐婚的圣旨下来,夏禾,你可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