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嫣然知晓权衡利弊,她只能让损失降到最低。
    玉珠儿得了太子的喜欢又如何,若她能利用太子的愧疚,让太子妃的位置更稳固,何乐不为。
    男人的喜欢,如过往云烟一般,她抓不到情爱,那能拿到权势,也是一样的。
    “皇上,只要殿下心里有我,身边有新人也无妨,我是太子妃,总该有容人之量的。”
    饶嫣然朝著顺安帝叩首,模样谦卑,语气温顺。
    她的表情很是平静,却让孟氏有些担忧,这不是嫣然的性子!
    顺安帝鬆了口气,饶嫣然当初救驾有功,若太子背信弃义,皇家顏面何存?
    原本他还担心饶嫣然闹一场,没想到,这姑娘有分寸。
    还好,饶嫣然知情识趣,没有让场面太难看,她倒是聪明人。
    “罢了,你与太子的婚事,便定在十日后的霜降,国师算过是好日子,朕再赏赐你十抬丰厚的嫁妆,让你风光嫁入东宫。”
    饶嫣然大方的接受皇帝的赏赐,朝著皇帝行了一礼。
    “臣女多谢皇上。”
    顺安帝瞪了眼太子,“混帐!还不快將太子妃扶起来!”
    太子连忙照做,却见饶嫣然表情苍白的可以,他心中有些愧疚道。
    “嫣然,是我对不住你,往后你嫁给我,我绝不让人撼动你太子妃的位置。”
    饶嫣然没有说话,她眼前一黑,竟是晕在了他怀中。
    顺安帝担心人出事,让太子將人带入偏殿照顾。
    等太子和饶嫣然离开后,宫宴倒是冷清了不少。
    倒是有性子欢脱的大臣开始活跃气氛,不一会儿,便有乐师和歌姬入了殿中,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大殿丝竹声悦耳,大臣们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李湛被顺安帝唤去了御书房,审查政务。
    离开时,李湛交待清风暗中守著饶夏禾,莫要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清风挠了挠头,目光落在饶夏禾身上,他有些无语的嘆气。
    二姑娘不欺负別人就好,哪里有人能欺负到她头上。
    看看饶嫣然的下场不就知道了,孟氏母女半点分寸都没有,既然不是饶二姑娘的对手,偏偏总是喜欢以卵击石。
    这次,想必是打脸打够了吧!
    饶夏禾得了空閒,百无聊奈的坐在席位,尝著御膳房送来的新菜,倒是胃口大开的吃了些,这会也有些积食了。
    谢淑容摆脱了自家阿兄的盯梢,朝著饶夏禾奔了过来,她眼眸晶亮,笑著说道。
    “夏禾,有一桩事寻你帮忙,不知你可有空?”
    饶夏禾点头,“说来听听是何事?”
    谢淑容撑著下巴,將桌上的芙蓉糕拿起来吃了两块,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表姐远嫁到了蜀中,至今十年了,前些时日我回外祖家时,碰巧和她遇见,她是来京城探亲的,只是面容憔悴,再无过去富贵悠閒的模样,我想请你替她算一卦。”
    饶夏禾点头,“我今日恰好有空,算一卦又如何,不过,你表姐可有来宫宴?”
    谢淑容摇头,“表姐住在鸿福客栈,三日后离开京城,她的夫家先行一步离京,只留她一人在京城了。”
    饶夏禾有些不解,以谢淑容的门第,她的表姐出生也该不俗的,怎么沦落到住客栈的地步。
    “谢家旁系的亲戚,在京城没有置办田產和房子吗?按你说来,你表姐应该是京城闺秀,怎会……”
    谢淑容长嘆一口气,“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何尝不是这想法,表姐嫁去蜀中齐家后,我舅舅一家,便开始逐渐败落,先是做生意亏损,后面我表哥做官,还被罢官了,表姐离开了京城后,表哥一家都搬去了京郊的庄子上住。”
    饶夏禾嘴角抽搐,有些无语的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外祖家是江南的首富?”
    谢淑容点头,无奈的摊手。
    “你没记错,可外祖是首富,不代表家中一直能守財,说起来,表姐嫁去蜀中后,她的夫家齐家便开始发家致富了,一家子都过上好日子,偏偏只有我表姐被挫磨,过去她生的花容月貌,如今不过二十八岁,便憔悴的不行,看著硬生生大了不少年纪呢。”
    饶夏禾听著,倒是来了兴致,看来,她的功德又能叠加了,想到这里,她多了些动力。
    “明日,我去鸿福客栈见你表姐,只是,你確定她信我?”
    谢淑容咬了咬唇,显然有些为难,不过她连忙掏出两百两银子来,扔给了饶夏禾。
    “总之是给你的卦钱,若是表姐不愿查此事,那就算了,这银子就当我捐的,如何?”
    饶夏禾將此事接了下来,这两日她小小的偷懒,手腕的黑线又加深了些,这狗天道,还真是半点都不让自己消停。
    也只有多积攒功德,才能早点渡劫,想到这里,饶夏禾气的牙痒痒!
    “好,那边一言为定。”
    谢淑容瞧了眼四周,小声的对饶夏禾说道。
    “说起来,你与世子是怎么回事,他当眾与你如此亲昵,难道是好事將近,你可不能平白被占了便宜!”
    饶夏禾从容不迫道,“本就是有了婚约,等事情定下来,等到了喝喜酒的时候,定然通知你。”
    听到了这里,谢淑容倒是差点惊住了。
    她捏著手中的帕子,咬了咬牙,有些愤恨的说道。
    “可恶,世子竟然捷足先登,不声不响的將你拿下,哼还好他容貌生的不错,不然……我定不容他!”
    饶夏禾眨了眨眼,哟,这还是顏控!
    谢淑容瞧著宴会有些喧闹,她挑眉看了眼饶夏禾,小声的说道。
    “夏禾,趁著宫宴我带你去御花园瞧瞧,这个时节,御花园的花盛放的最是好看了。”
    饶夏禾若有所思,想著坐著也是无聊,便应了下来。
    “好,我陪你出去走走,不过宫规森严,可不能四处乱跑,被抓到了只怕要严惩。”
    谢淑容安慰道,“宽心就是,宫里我来了许多次,绝不会迷路的,况且参加宫宴的大臣都在宴会厅,御花园想必是无人的。”
    二人偷溜出宫宴,朝著御花园的方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