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糖糖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明显愣了一下。
    但她没打算就这样放弃,还是不死心的开口追问:“可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这对你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吧。”
    顺手……
    盛西寧垂下了眼睫,遮住了眼里的嘲讽。
    一句“顺手”,就能心安理得地麻烦別人了吗?
    她可不会惯著这种人。
    盛西寧抬眼,笑容依旧漂漂亮亮的,眼神却冷了几分。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们大三课程很多,和池樾同学也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这封信如果交给我,就只能落灰了,许同学还是另想办法吧。”
    看在对面是女生的份上,她已经很客气了。
    可许糖糖压根不领情,她脸色大变,收回信封,不仅下巴抬高了,语气也变尖了,理直气壮地瞪著盛西寧:“说这么多,就是不肯帮我送,该不会你暗恋池樾,所以吃醋了吧?”
    听到这句话,盛西寧唇角反而轻轻弯了一下——气笑的。
    她暗恋池樾?
    这个许糖糖还是人类吗?不然怎么能问出这种非人类的问题。
    自己这辈子、下辈子乃至下下辈子,都不可能暗恋池樾这个小气鬼自大狂的!
    见盛西寧半天不说话,许糖糖认定了她是心虚,更加篤定的拔高音量。
    “所以你跟我说什么只是同学而已,也都只是稳住我的手段了?真搞不懂,像你这样心机深重又小心眼的女人,怎么就命这么好勾搭上池樾了!”
    她越说越来劲,眼里还出现了鄙夷的神色。
    盛西寧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她原本只想礼貌拒绝,给大家都留点体面。
    既然许糖糖非要把台阶拆了,那她就这样滚著下去吧。
    盛西寧抬起眼,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张小脸照得柔和漂亮,眼底那点礼貌的客气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凉意。
    “因为我不帮你送信,所以就恼羞成怒人身攻击吗?这位同学,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有义务帮你转交任何东西,还是你觉得我们很熟,熟到我愿意为了这份情谊买单?”
    她声音清亮,口齿清晰,轻鬆就找出了对方的逻辑漏洞。
    许糖糖被这么一噎,梗著脖子硬著头皮站在原地,简直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盛西寧没理会她的怒火,凉凉的瞥开视线,抬步就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可擦肩而过时,手腕却被猛的攥住。
    “那你能不能帮我把他约出来?我当面给他。”
    许糖糖当然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但脾气上头,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这招不行那就换一招,继续胡搅蛮缠。
    盛西寧简直连嘲笑都懒得给了。
    麦麦还在前面等著自己,再不去吃,就赶不上下午的课了。
    她低眸看了眼被许糖糖拽住的手腕,下一秒,乾净利落地抽了回来。
    风吹过她柔软的髮丝,整张小脸看著依旧乾净柔和,声音却很冷淡,带著不容反驳的意味。
    “我们非亲非故,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下次再这样麻烦別人,希望你淡定一点,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给对方任何接话的余地。
    直到走进最近的麦麦店,许糖糖都没再追上来。
    盛西寧照常点单,托腮坐在位置上,眼神不自觉飘向窗外。
    嘖,为什么心里会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呢。
    池樾长得那么招摇,被喜欢和收到情书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当许糖糖问“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係”时,盛西寧心中还是轻轻硌了一下。
    说不上是不舒服,只是冷硬硬的,不自在。
    她皱了皱眉,强行把那句话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没什么好想的。
    她和池樾能有什么关係?
    除了高中同学、死对头和不熟悉的邻居之外,就再没瓜葛了。
    她觉得烦躁,只是因为不喜欢被人打探住址而已,肯定跟池樾那个討厌鬼没有半点关係!
    迅速吃完麦麦后,盛西寧赶到了教室。
    下午是一堂水课,她听著听著,就不由自主又开始思考中午的事情。
    不行不行!
    必须得把这件坏事排解出去,不然还会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心情和效率。
    正好当做日常和c分享,联络下感情。
    【天还萌萌亮:宝宝,我今天又遇见了件特別无语的事情!】
    【天还萌萌亮:有人在校门口拦住我,问我是不是那个討厌鬼的女朋友,我都说了不是,她还非要我帮忙递情书(,,?.?,,)】
    【天还萌萌亮:难道是我看起来太好欺负了吗tt】
    消息发出去后,心里果然好受了不少。
    她也没指望c秒回,正要退出去,屏幕就忽然亮了一下。
    【c:討厌鬼?还是上次那个人吗?】
    看到这条消息,盛西寧眼前立刻浮现出池樾那张欠揍的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得冒了出来。
    她秀眉轻皱,红唇都抿成一条直线,连打字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天还萌萌亮:对,就是他!】
    【天还萌萌亮:我怎么这么倒霉,被他刁难也就算了,连他的追求者都这么难缠,简直跟他犯冲。】
    手机另一头。
    池樾看著这几条消息,唇线一点点抿直。
    他站在图书馆外,外套被风吹得扬起,肩背依旧挺拔利落,侧脸轮廓分明。
    正好又是一阵微风,他额前的碎发被带起,掩盖了他俊逸的眉眼,也遮住了他眼底的不满。
    谁会把情书交给一个不相干的异性啊。
    除非在別人眼里,她和那个男生的关係很亲近,隨时能说上话。
    池樾轻嗤了一声,眼神冷了几分。
    不是说不熟吗?
    小骗子,又在骗人。
    【c:你们什么关係,还能做情书传递人?】
    盛西寧被水课讲的犯困,看到这句话的瞬间都嚇清醒了。
    虽然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但明显是吃醋了啊。
    一个池樾丟了就丟了。
    她那么大一个金主可不能丟了啊!
    盛西寧揉了揉脸,肩背都微微挺直,赶紧打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