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齐齐转头,看向永寧伯。
    永寧伯:“?”
    这什么情况?
    有人告诉他一声吗?
    吴王脑子嗡的一下,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齐芝鈺为的就是引出来当年永寧伯被封爵的原因。
    有了刚才的铺垫,现在她再为其他人討封,就没有人反对了。
    当年可以封一个永寧伯,现在为什么不能封其他人?
    只要那个人有那个本事,是一样的。
    永寧伯的庶子……是什么人?
    吴王看向永寧伯,从他一脸震惊的神情看来,这个庶子绝对有问题。
    这种情况下,吴王自然是没有机会去问永寧伯具体情况。
    他嗤笑出声:“宸安,你太胡闹了。”
    “永寧伯的庶子,那也是永寧伯府的人。”
    “既然是一家人,一起为大芮出力便是了,为何还要特意的另行封爵?”
    “更何况,他父亲还在。”
    齐芝鈺不解:“父亲在,就不能另行封爵了?”
    “皇祖父,是不能吗?”
    康武帝笑道:“自然不是。”
    齐芝鈺看向吴王:“喏,皇祖父都说可以了,你有意见?”
    吴王:“……”
    齐芝鈺,这不要脸的!
    张阁老在一旁看得是津津有味。
    郡主办事就是利落。
    不跟吴王扯皮,直接找最权威的答案。
    吴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宸安,这不是能不能封爵的问题。而是,完全没有必要。”
    “永寧伯的庶子,那用的药方也是永寧伯的,既然是一个出处,那么就没有另行封爵的必要。”
    “若是如此的话,人人都用一个功劳去討封,那成了什么了?”
    齐芝鈺诧异:“我什么时候说段益寧用的是永寧伯的药方了?”
    “我说了吗?”
    段益源听不下去了,他拱手道:“郡主,我那庶弟平日里不学无术,整日的招猫逗狗的。”
    “郡主若是得了什么药方,其实可以直接交给陛下。”
    “为何非要將臣的庶弟推出来?”
    “我永寧伯府一心为了朝廷,不会因为此事,就为郡主所用。”
    他就差直说,这是瑞王为了拉拢他们用的计谋。
    当然,他心中也是得意的。
    原来瑞王一直属意他们家。
    也是,他们家可是掌握著给全大芮將士药物的方子。
    这回他们成了被爭抢的对象,他们可以好好的谈一谈,要一些好处了。
    趁机投靠瑞王也不是不行,瑞王得对他们家有足够的礼遇才成。
    “你们为我所用?”齐芝鈺嫌弃的撇了撇嘴,“你想什么美事呢?”
    “我这边可不收废物!”
    段益源脸色一变,要不是齐芝鈺是郡主,他早就骂上了。
    “还有,你说段益寧不学无术……他要是不学无术,那你算什么?”齐芝鈺嗤笑道。
    段益源大怒。
    竟然拿他跟一个废物比!
    而且还说他不如那个废物!
    他忍不了了!
    “郡主,臣为太医院院判!正六品!”段益源高声道。
    字字都透露出他的得意。
    他不过三十,能坐到那个位置,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实力吗?
    齐芝鈺轻笑:“那又如何?”
    段益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那又如何?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他这官职代表了什么?
    “皇祖父。”齐芝鈺说道,“既然是庆功宴,那就来个特別的节目。”
    康武帝来了兴致:“什么节目?”
    “段益寧就在殿外,让大傢伙看看,是永寧伯段益源的医术高明,还是段益寧更胜一筹。”齐芝鈺提议道。
    “好。”康武帝自然没有意见。
    立刻宣段益寧进殿。
    段益寧一进来,大家眼前一亮,好一俊俏郎君。
    也就二十左右,真真是风流倜儻。
    天生的笑眼,自带喜气。
    他们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到这永寧伯家的庶子?
    有大臣倒是有些印象,这段益寧似乎跟瑞王府的齐靖曦玩得挺好。
    段益寧进殿之后,跪下行礼,身姿板正规规矩矩,怎么看怎么都是世家子弟的气派,哪里有段益源口中的不堪?
    別再是那段益源嫉妒段益寧故意的打压庶子吧?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段益源也是难堪大用。
    家中自然是优先培养嫡子,但是也不会放弃庶子。
    庶子有本事了,那也是嫡子的助力。
    就算是以后分家出去,大家互相帮衬,只会让家族越来越好。
    若是嫡子实在不行,那有能力的庶子也是能当顶樑柱的。
    没有什么比一个家族的荣耀跟传承更加的重要。
    嫡庶爭个不停……不是当家人糊涂,那就是嫡子是个没远见的。
    康武帝让他平身,段益寧站好,不卑不亢的。
    就这一个出场,让眾人对他的印象就十分的好。
    眾人对段益寧的欣赏,全都被段益源看在眼里,他心中怒火翻涌。
    果然是狐媚女人生出来的东西,惯会討好人!
    “段益寧,你跟段益源比一比医术如何?”齐芝鈺笑眯眯的问著。
    “草民遵命。”段益寧拱手行礼道。
    齐芝鈺看向段益源:“来,比吧。”
    段益源拱手道:“郡主,若是在这里討论医术的话,需要太医院等人过来见证,做个判断。”
    “若是郡主觉得太医院的御医都跟臣有关係,可能会偏袒臣的话,也可以去外面请大夫过来,做个见证。”
    他还就不信了,他能输给段益寧那个废物!
    齐芝鈺诧异的看著他:“需要这么麻烦吗?”
    “医术一道,深不可测,学无止境。”段益源朗声道,“郡主也懂医,应该明白的。”
    “毕竟有些方子医案会比较偏门,不是人人都知道。”
    齐芝鈺难道以为医术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以为给段益寧几个方子,就可以把他捧起来?
    开玩笑,他苦学多年,再加上自己无人能及的天赋,这才年纪轻轻坐上院判的位置。
    段益寧怎么跟他比?
    “我的意思是说,哪里需要那么麻烦?”齐芝鈺隨意道。
    “既然大家都是大夫,那就下毒解毒好了。”
    “这样,不仅容易判断,而且,大家还能看得清楚明了。”
    段益源还没说话,吴王急急开口道:“不可!”
    “万一要是立刻毙命的毒药呢?”
    齐芝鈺为了斩断他的左膀右臂,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齐芝鈺笑了:“吴王,你当我是死的吗?”
    “有我在,他们就算是到了阎王殿,我也能把他们给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