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子……怎么这么熟?
    吴王整张脸都黑了,牙齿更是咬得咯吱咯吱直响,每一个字都是从他牙缝中硬挤出来的:“你想要什么?”
    “我想想啊。”齐芝鈺手指轻叩桌面,认真思索。
    “你还有什么呢?”齐芝鈺自言自语。
    “你负责的事情,我爹全都接手,替你做了。”
    吴王额头青筋暴跳。
    什么叫替他做了?
    他不要瑞王替他做吗?
    那些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做的!
    瑞王抢了他的差事,齐芝鈺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简直是欺人太甚!
    “要是找你要金银……唉,我也不是那贪財的人!”齐芝鈺为难的轻嘆。
    眾人:“……”
    郡主刚刚在说什么?
    她、不是贪財的人?
    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啊啊啊?
    张阁老转头看向康武帝。
    康武帝抚须而笑,眼底满是认同的讚赏。
    张阁老:“……”
    他就不该对陛下抱有任何期望。
    他连看都不想看瑞王那边了,省得眼睛疼。
    “我听闻吴王倒是知道一些药商,从他们手中收取药材。”齐芝鈺笑眯眯的看著吴王。
    “把那个渠道给我好了。”
    吴王咬了咬牙,平復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宸安,你说笑了。”
    “那些药商的渠道並不在我这里。”
    “永寧伯是医药世家,他们研究出的伤药,供给大芮將士们使用。我也是在无意中有了好的渠道。”
    “可我早就把这渠道给了永寧伯府。”
    “这些年,大芮將士的伤药一直都是永寧伯府在做。”
    吴王说到这里,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永寧伯,面带感激笑意:“也是多亏了永寧伯一家,才提供了这么好的伤药,为我大芮將士减轻痛苦。”
    永寧伯起身,拱手道:“为朝廷效力,是臣的本分。”
    齐芝鈺轻笑道:“吴王,你这样有意思吗?”
    吴王不解的看著齐芝鈺:“宸安,你这是何意?”
    “既然吴王你如此不痛快,那我就不客气了。”齐芝鈺笑道,“来,吴王,你给我解释解释。”
    “为何那些药商收来的药材,別人去採购,他们从来不卖。”
    “全都囤货卖给永寧伯。”
    “由永寧伯府他们製作成半成品之后,才交给朝廷,由朝廷再去加工,送去各地军营。”
    “从药材,到伤药的核心製作,全都捏在永寧伯府的手里……这是永寧伯一家能者多劳,还是他们想捏住这伤药,来拿捏什么?”
    吴王脸色未变,只是含笑看著齐芝鈺:“宸安,你想多了。”
    “如今供给军中的伤药,那是永寧伯家的祖传秘方。”
    “怎好强夺过来?”
    吴王一点儿都不带怕的,这事儿,他本来就没做错。
    就算是齐芝鈺再能言善辩,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挑不出来错。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永寧伯这个爵位也是因为他们做出来的伤药,由你向皇祖父提议才得来的。”齐芝鈺看著吴王。
    吴王单手背负在身后,正义凛然的说道:“对大芮將士有利的事情,本王自然要一力促成。”
    “伯爵之位,为了大芮將士,值得!”
    大臣们对於吴王说的这点,他们倒是赞同的。
    能让將士们减轻痛苦,能让將士们的伤势更快的癒合,虽说给个爵位是高了一些,但,也值得。
    陛下仁慈,封爵,也没问题。
    “吴王的意思,只要有那样的功劳,封爵,没有任何问题?”齐芝鈺含笑问著。
    “当年父皇也是心怀將士安危,父皇仁慈,大家全都感受到了。”吴王肯定的说道。
    齐芝鈺看向康武帝:“皇祖父,你真是个好皇上。”
    康武帝抚须,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可是皇上,是明君,这都是应该的。
    他才没有激动。
    不过就是他孙女肯定他嘛,有什么好激动的?
    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他就是会被万民称颂的明君。
    康武帝不动声色的看著,反正也没有人会知道,他心臟欢快鼓动的声响。
    这么多年帝王,控制自己神情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坐在一旁的瑞王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之色。
    他爹得瑟死了。
    別人不了解他爹,他还能不了解?
    他爹手指在微微轻颤,虽然只是一瞬,可没逃过他的双眼。
    他爹老么激动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皇祖父,你也封另外一个人伯爵吧。”齐芝鈺的一句话,就跟冷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瞬间炸了。
    眾人不可思议的看著齐芝鈺。
    她刚刚在说什么?
    伯爵之位,那是说封就封的吗?
    她那隨意的就跟谈论天气似的语气,让他们恍惚的觉得伯爵就是一个隨隨便便什么路边隨处可见的东西似的。
    康武帝来了兴致:“宸安,你想让朕封谁?”
    吴王心臟一紧,父皇竟然真的问出来了。
    父皇是不是也想顺著齐芝鈺的话,封个伯爵出来?
    真是可笑!
    爵位是隨意想给就给吗?
    “宸安,你这就有些胡闹了。”吴王出声道。
    “永寧伯,那是因为他们有独门伤药,对大芮有贡献。”
    “你要举荐的人,有这个本事?”
    “有啊。”齐芝鈺的两个字,差点儿没把吴王给噎死。
    吴王突然的明白过来,笑了:“宸安,那独门药方该不会是你的吧?”
    “你医术高明,我们都知道。”
    “你拿出来药方,也是为了你父王?”
    “看来,只有好处,才能让你拿出药方来,如此,那封你们选中的人,也正常。”
    吴王这话,让文武百官的脸色不太好看。
    瑞王跟吴王爭储君之位,他们理解。
    但是,吃相太难看的话……他们心里总是有个疙瘩,会不舒服。
    吴王妃面带笑意,齐芝鈺也有吃瘪的时候。
    吴王冷眼看著齐芝鈺,她想不到吧,她也有今天。
    也让她体会体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让大家看看,瑞王为了爭权夺利,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眾人各异的目光,瑞王一家丝毫不在意,依旧是面色如常,就跟没他们家事儿似的。
    康武帝含笑问道:“宸安,你想封谁?”
    齐芝鈺唇角一勾:“段益寧。”
    康武帝奇怪:“他是何人?”
    “永寧伯庶子!”齐芝鈺眼带笑意。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