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一噎,隨后气恼质问道:“万一要是没救回来呢?”
    齐芝鈺一笑,轻鬆道:“我给他们偿命。”
    吴王压根就不信齐芝鈺的话:“堂堂郡主给臣子偿命?”
    当他傻吗?
    以齐芝鈺那么受宠的程度,就算是段家兄弟真的死了,他父皇也会偏袒著保下齐芝鈺的。
    齐芝鈺吃惊的看著吴王:“提供整个大芮將士们用药的人才,他们要是因为我死了,別说我是郡主了,就是公主、是皇子,给他们偿命不也是应该?”
    “有他们在,將士安稳;將士安稳,江山无恙,江山无恙,百姓安乐。”
    “皇子龙孙,又怎敢排在黎民百姓江山社稷之前?”
    齐芝鈺这一番话说完,大殿上瞬间静得是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別管宸安郡主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至少她说了。
    更何况细想起来,自从宸安郡主回来,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对大芮、对百姓有利的。
    当然,在利於大芮的同时,把吴王给狠狠的踩了下去。
    咳……这个不重要。
    对於中立的臣子来说,根本不会在意这点。
    对於瑞王的人来说,他们没直接放鞭炮,都算他们心善没落井下石。
    唯有追隨吴王的臣子,心中是百味杂陈,不是个滋味。
    张阁老在心里嘆息一声,郡主果然不是一般人。
    別人说这话,他也许不信,但是,这话从郡主嘴里说出来,他是绝对相信!
    因为,郡主若是不將百姓社稷放在前面的话,以郡主的性子,这天下早就大乱了!
    张阁老转头看了看满脸骄傲的康武帝,唇边染上笑意。
    有这样的孙女,难怪陛下整天骄傲的尾巴都要上天了。
    至於瑞王那边,张阁老都不用看,他也知道瑞王是个什么反应。
    他担心自己看完了,对自己的眼睛不好。
    吴王则是整个人彻底的呆住,脑子里塞满了问號。
    他只是在质疑齐芝鈺话中的真实性,齐芝鈺反手就给他上到这个高度吗?
    还趁机的標榜自己一番?
    齐芝鈺的脸呢?
    她还要吗?
    “如此,吴王还有什么意见?”齐芝鈺笑眯眯的问著。
    “有皇祖父在此,有文武百官见证,你还不放心?”
    吴王感觉自己又掉坑里了。
    问题是,齐芝鈺到底是什么时候挖的坑?
    如今他被架在这里,不答应也得答应。
    前面就是坑,他却被迫的要往前走,这种感觉……憋屈!
    实在是太憋屈了!
    “各位有什么意见吗?”齐芝鈺问道。
    她目光隨意的转了一圈。
    明明没有任何异样,但是,殿上眾人心里莫名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涌出,快速的遍布四肢百骸,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
    齐芝鈺开心的一拍手,看向康武帝:“皇祖父,大家都没意见。”
    张阁老:“……”
    好、好不要脸的郡主!
    就郡主那样的压迫感,谁敢有意见?
    再说了,比试而已,也没有到需要大家拼命的地步。
    大傢伙自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会出言反对的。
    “为了公平起见,药材从太医院里拿。”齐芝鈺说道,“省得到时候因为用到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材,有失公允。”
    齐芝鈺这话,大家都是认同的。
    也就是说,毒药解药都要在现有的药材选。
    如此,就更能看出来双方医术高下了。
    康武帝吩咐完,自然有人去太医院取药材,同时,御医也赶了过来,做个见证。
    两边是一模一样的药材,工具也都准备好了。
    “五弟,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你会医。”段益源皮笑肉不笑的盯著段益寧。
    段益寧只是一笑:“大哥平日太忙,不知道也正常。”
    这不软不硬的一句回话,让段益源心头火起。
    平日里,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的人,敢当眾落他的面子。
    段益寧真是长本事了。
    看他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回家他要好好的跟段益寧聊一聊。
    他要让段益寧知道知道,什么叫长幼尊卑!
    齐芝鈺说道:“就一局定胜负吧。”
    “宸安,这恐怕不妥吧。”吴王开口道。
    “万一他们要是平局呢?”
    齐芝鈺笑了:“你想多了。”
    “以段益寧的本事,不会有平局这种情况发生。”
    吴王听完,大笑出声:“原来宸安你早就有了结论。”
    “既然结局已经是註定的,你又何必浪费大家时间,在这里让他们做戏?”
    齐芝鈺不解的看著吴王:“你这是何意?”
    “你医术高明,大家都知道。你拿出来个毒药方子,段益寧岂能不贏?”吴王冷笑连连。
    齐芝鈺眨了眨眼睛,气运反噬作用这么大吗?
    这是有脑子的人会说出来的话吗?
    这边的天道果然问题不小。
    康武帝在上面坐著,在心里嘆了口气,幸好宸安回来了。
    他们大芮才被救回来,不然……大芮要在老四手里亡国啊!
    齐芝鈺抬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吴王,下次你说话的时候,麻烦动动你脖子上面的那个玩意儿。”
    “那个东西,长出来,不是只为了增加身高的。”
    吴王被说得是面红耳赤,殿內眾人一言难尽的看著齐芝鈺。
    郡主是真敢说啊。
    不过,也怪吴王,怎么会说出来那样的糊涂话?
    “宸安!”吴王怒叱,“难道本王说错了?”
    “你没提前给段益寧药方?”
    “我说我没给你肯定不信。”齐芝鈺耸了耸肩,无奈的嘆气。
    “我给不给这个重要吗?”
    “毕竟我也不知道你的王妃会在我的庆功宴上,对我发难。”
    吴王根本就不信齐芝鈺。
    她惯会这些手段!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但是,这个比试是你提出来的。从一开始,这场比试就不公平。”吴王乾脆的点破齐芝鈺的阴谋。
    “你敢说,你没耍手段?没用阴谋算计?”
    齐芝鈺笑了:“阴谋这种东西,我还真是不屑。”
    “你要非说算计的话,我告诉你,我用的是阳谋,至於底气,是段益寧的实力。”
    “他、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