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兄弟情深。
    若是朱高炽跟隨进京,不让朱高煦惹出祸事来,不带镣銬倒是也行。
    总之,责任有朱高炽承担,自己不用担责。
    蒋瓛微微侧身。
    “请。”
    朱高炽连忙从朱高煦手里抢过长枪,然后丟在了地上。
    拉著朱高煦向前走。
    就在这时,蒋瓛开口询问道:“对了皇孙,不知燕王殿下给二位留的护卫,都在何处?”
    护卫?连同护卫也要一起抓吗?
    朱高炽没有多想,当即带著蒋瓛来到了凤阳府的一处庭院里。
    国子监里都是学生,僕从侍卫都是住在国子监外面。
    这里面,便是燕王朱棣的亲卫。
    他们要外出的时候,这些人便跟在身边,保护安全。
    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让他们去办。
    就在朱高炽和朱高煦以为,蒋瓛要將这些人也带回京师审讯的时候。
    只见蒋瓛一声令下。
    院內一共八人,全部被按倒在地。
    蒋瓛缓缓走到其中一人身边,抓住其头髮。
    然后望著朱高炽和朱高煦。
    两兄弟则是一脸茫然的望著蒋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可下一秒。
    蒋瓛拔出腰间小刀,直接割破了其中一个近侍的喉咙。
    鲜血喷涌。
    三息后,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余七人,也是同样的结局。
    见锦衣卫还要杀人,朱高炽连忙说道:“蒋指挥使!手下留情!这件事不关他们的事!”
    蒋瓛则是淡然地望著朱高炽。
    “杀。”
    话落。
    剩余七人的脖子同时被划破,三息之后,皆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八人保护他们多年。
    如今被杀,说心里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朱高炽浑身都在颤。
    朱高煦也紧握拳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朱高煦,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畏惧之色。
    蒋瓛淡定地擦了擦小刀上的血跡。
    “两位皇孙,走吧。”
    处死了侍卫后,蒋瓛便带著两人前往了京师。
    ……
    翌日。
    皇宫,书房內。
    蒋瓛躬身走进书房。
    “陛下,朱高煦已经囚禁在了金华门,跟著朱高煦来的,还有朱高炽。”
    “已在殿外候著。”
    朱元璋硃笔未有停顿,淡然回应:“让高炽进来吧。”
    得到允准。
    朱高炽弓著腰,走进书房里。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孙儿朱高炽,叩见皇爷爷,皇爷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头都没抬。
    只是淡然地说道:“高炽,你是来给你弟弟求情的吧。”
    “回皇爷爷的话,是。”
    朱元璋合上已经批好的奏本,重新翻开一本奏本。
    扫视著上面的內容,然后落笔批覆。
    “刺杀蓝辰之事,你可知晓?”
    “知晓。”
    “为何不阻拦?”
    “二弟脾气执拗,听了一些人的蛊惑,这才闯下大祸,还望皇爷爷能够网开一面。”
    就算一边交谈,也並不妨碍朱元璋批覆奏疏的思绪。
    在长时间的高强度政务下,处理奏务已经是一种本能了。
    “入京刺杀重案关键人物,还杀了个锦衣卫。”
    “咱不下旨宰了这王八羔子,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见朱元璋情绪已经有些怒气。
    朱高炽也不敢再求情。
    杀了锦衣卫,这件事理本就不在朱高煦。
    若是再求情,只会引来皇爷爷厌烦,对朱高煦的处境更加不利。
    “孙儿叨扰了,皇爷爷,那孙儿告退了。”
    朱元璋依旧没有抬头。
    “嗯。”
    等朱高炽离开后。
    朱元璋开口询问道:“蓝辰那小子,恢復的怎么样了?”
    “回稟陛下,戴思恭御医给的药確有作用,蓝辰手臂已经能够有轻微的动作了。”
    “只不过,距离行动完全恢復,恐怕还需要几天。”
    几天时间,自己还是等得起。
    倒是不用急於一时。
    多让蓝辰休息,也以防中途出现意外。
    “嗯,要是蓝辰那边有什么需求,儘量满足。”
    蒋瓛闻言,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陛下,微臣进宫之前,蓝辰確实让微臣转告陛下要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嗯……钱。”
    紧接著,蒋瓛便將蓝辰去见宋恆家眷的事情告诉给了朱元璋。
    得知此事后,朱元璋略感意外。
    “这小子,倒是有心了。”
    要钱倒是容易满足。
    朱元璋搜了搜身上,从怀里掏出五十张宝钞。
    递给蒋瓛:“这个给他,就当咱赏的了。”
    蒋瓛双手接过宝钞,將其放到怀里。
    解决完蓝辰的需求后,朱元璋询问道。
    “徐辉祖出发了吗?”
    “昨天便已经出发前往北平了。”蒋瓛回应。
    ……
    傍晚。
    蒋瓛家中。
    结束一日工作后,蒋瓛回到家中。
    並將皇帝赏赐的宝钞递给蓝辰:“给。”
    蓝辰接过蒋瓛递过来的宝钞,沉吟片刻:“这是什么?”
    “你不是要钱吗?陛下赏给你的宝钞。”
    闻言,蓝辰不由得皱眉:“这东西能花的出去吗?”
    朱元璋是元朝末年的人,在一些制度有建设。
    但在经济制度上,基本照搬元朝。
    仿照了元朝的货幣制度,也就是纸幣。
    只不过仿了,又没有全仿。
    元朝的宝钞和金银是可以互换的。
    但是明朝只能金银兑换宝钞,宝钞不允许兑换金银。
    朱元璋显然是想要让宝钞成为唯一的货幣。
    不得不说,朱元璋在文化政治军事战略等方面,很厉害。
    但是在经济领域,是真的一窍不通,一塌糊涂。
    早期宝钞发行量,是完全根据国家財政多少而发行的。
    在国家財政捉襟见肘的时候,就加印宝钞。
    而且这些宝钞只出,不进。
    朱元璋自己都不想要这些纸幣。
    这就导致宝钞的价值,越来越低。
    到现在为止,宝钞已经跌到了原有宝钞价值的八分之一了。
    洪武八年,持有800文宝钞,什么都不做。
    留到洪武二十六年,就只值100文了。
    要不是国家兜底,不然这宝钞就是一文不值。
    也幸好老朱面对宝钞贬值,不是在数字后面加零。
    不然,宝钞真就成辛巴威纸幣了。
    “京师应该没问题。”
    別的地方,就没法保证了。
    京师一贯宝钞价值两百二十文。
    但是在偏远些的地方,一贯宝钞价值只有一百六十文。
    “行,我欠你三十两,也就是三十张宝钞。”
    “算是还你钱了。”
    蒋瓛闻言,便环顾四周。
    “嗯?我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