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bro，你在哪买的大麻？这味道不对啊？”ymca的走廊里，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一个黑人小哥的脑袋从隔壁宿舍门后探出来，宽大的鼻翼耸动著，眼神里满是好奇。
齐克正蹲在地上烧纸，闻言头也没抬，隨口应付道：“只是些草稿纸，不是大麻。”说著，他悄悄把脚边的垃圾桶踢得离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探头远了些。
黑人小哥闻言，脸上的兴趣瞬间褪去，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没劲”，便关上了门，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静。
自从在基督青年会安顿下来，齐克就没閒著，脑海里循环往復的《y.m.c.a.》旋律挥之不去，那明快的迪斯科节奏，他几乎能隨时隨地哼唱出来。
但让他十分彆扭的是，歌词和脑海中闪过的mv画面里，基佬元素几乎不加掩饰。这个年代的美国社会，歧视还相当严重，一旦公开演唱，很可能被打上同性恋歌手的標籤。
思来想去，他打定主意：不自己演唱，而是以词曲作者的身份，將这首歌卖出去，既能赚钱，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心里盘算著：打劫行动的报酬500块，加上卖掉磁带的250块，扣除给父亲的100块，手头还剩600多美元，这就是他全部的活动资金，每一分都得省著花。
为了能安全、准確地把脑海中的歌落到纸上，齐克一头扎进了附近的图书馆。苦心钻研《基础乐理》和《简谱入门》，从最基础的音符、节奏学起，一点点摸索著如何將脑海中的旋律转化为纸上的乐谱。
同时，他还把这个时代的几大音乐行业刊物翻了个底朝天：《公告牌》、《cashbox》、《唱片世界》、《汉密尔顿报告》，他没有任何音乐圈的人脉，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了解行业规则，寻找突破口。
原本计划找份临时工作的念头，也被他拋到了脑后。有了能进娱乐圈发大財的路子，谁还愿意去赚那2.3美元的联邦最低时薪？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到几个美元，比起卖歌可能带来的收益，简直不值一提。
有一说一，在ymca住得確实挺舒心。或许是因为地处富人区，这里的环境乾净整洁，设施也齐全，免费的游泳池、篮球场和健身房隨时可以使用，住在这里的年轻人大多友善，相处起来也轻鬆。
每天在图书馆待到关门后，齐克还有一个固定的去处，坐地铁去时代广场附近的磨坊影院看电影，家里的克莱斯勒他已经半夜偷偷开回去了。
这种影院和普通影院不一样，从不放映正在上映的热门电影，而是混合放映b级片、恐怖片、软色情片，还有一些过时的商业片。
环境嘈杂，票价却只要1美元，比起普通影院2-3美元的票价便宜不少。更让他意外的是，在放软色情片的场次，还有妓女在影院里游荡，提供特殊服务。
齐克就遇到过一次，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穿著暴露的衣服，挨个走到观眾身边，语气曖昧地询问：“你喜欢这部电影吗？”
身边的观眾悄悄告诉他，只要让她坐下，blowjob收费10美元。
齐克嚇得连忙摇头拒绝，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女人的年纪和长相不说，万一遇到骗子或者麻烦，得不偿失，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节外生枝。
就这样，几天下来，齐克不仅摸清了磨坊影院的门道，还成功掌握了基础的乐理知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用手打拍子，一边慢速哼唱《y.m.c.a.》，一边在纸上画出节奏的长短，再对照书中的时值范例，一点点比对、修正，反覆打磨。
虽然他画出来的简谱可能不够规范，不够专业，但足以让乐手看懂並演奏出来，这就够了。
不过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安，他住的是多人间，人多眼杂，没有什么隱私可言，万一草稿被別人看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糟了。
所以每次修改完草稿，他都会趁著没人的时候，把草稿烧掉，毕竟脑海中的旋律和歌词早已刻在心里，根本不会遗忘。
第二天一早，齐克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ymca公共区域的电视，快速瀏览了一遍当天的新闻。让他鬆了口气的是，电视里没有任何关於装卸工会那位头目失踪案的消息，看来警方还没有查到汤米他们头上，他暂时是安全的。
至於唱片大劫案，被遗弃的卡车倒是被找到了，但《纽约每日新闻》说那些唱片『消失在稀薄的空气中了』，警方检查仓库，询问雇员，搜查了卡车，检查货物提单和货运清单，结果是『一无所获』。
看到这里，齐克鬆了口气，这算是好消息，亨利办事看来还是挺靠谱的。
他又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询问家里有无异常。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依旧温柔，叮嘱他注意安全，乔伊和玛丽也抢著跟他说话，两个小侄子侄女还在电话里奶声奶气地喊他叔叔。
齐克心里一暖，承诺道：“妈，放心吧，我没事，今天是平安夜，晚餐我一定会回家。”
掛了电话，齐克戴上在地摊上买的一顶鸭舌帽，压低帽檐，出门前往华盛顿广场公园。他打听好了，那里有一支街头乐队，演奏水平不错，经常在公园里表演，或许他们会愿意买下他的歌。
找到那支乐队时，公园里围了不少观眾，掌声阵阵。
等到表演结束，齐克快步走了过去，厚著脸皮说道：“嘿，伙计们，我有一首绝对会火的迪斯科歌曲，想卖给你们，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听？”
乐队成员们闻言，面面相覷，隨后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领头的男人留著络腮鬍，抱著吉他，上下打量了齐克一番：“小子，你不是想钱想疯了吧？就你？还能写出会火的歌？”
齐克没有生气，强压下心底的窘迫，清了清嗓子，哼唱了一段《y.m.c.a.》的副歌部分。他没有製作录音带，也没有乐器伴奏，只有他清唱的旋律。即便如此，那明快的迪斯科节奏，依旧有著很强的感染力。
可乐队成员们依旧不为所动，领头的男人摆了摆手，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醒醒吧。写歌和卖歌是两码事，就算你的歌是金子，也得先把它放进镶钻的盒子里，再找一个有钥匙的人，帮你打开唱片公司的大门。就凭你自己？连唱片公司的门卫那关都过不去。”
齐克皱了皱眉，问道：“镶钻的盒子？有钥匙的人？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领头的男人嗤笑一声，耐著性子解释：“镶钻的盒子，就是编曲和製作，你只有一段清唱，没有伴奏，没有编曲，谁知道这首歌完整听起来是什么样？有钥匙的人，就是出版商或者经纪人，他们才有渠道接触到唱片公司，没有他们，你就算有再好的歌，也没人知道。”
虽然碰壁，但齐克並没有气馁，至少了解到了关键角色：出版商。
这比他漫无目的地摸索，要强得多。
他转身走进附近一家唱片店，店里播放著迪斯科女王唐娜·萨默的歌，氛围热闹。
他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店员正在整理唱片，便走过去攀谈起来：“先生，您好，我是一名大学生，一直有志於词曲创作，想请教您一些问题，不知道您方便吗？”
老店员看起来很热心，停下手里的活，笑著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年轻人，有什么问题儘管问。”
“我想把自己写的歌卖出去，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齐克装作懵懂的样子，问道，“有人说我得找音乐出版商，您能告诉我，有这个必要吗？”
老店员笑了笑，说道：“年轻人，没有出版商，你就是个拿著乐谱的隱形人。唱片公司从不和独立作者直接打交道，他们只和出版商合作。”
“哇哦，那出版商能为我做些什么呢？”齐克故作惊讶地追问道。
“他们负责的事情可多了，”老店员耐心解释，“首先，他们会帮你註册版权，避免你的作品被抄袭；然后他们会把你的作品推销给各大唱片公司，寻找愿意录製的歌手或乐队；最后，他们从唱片公司收取版税，再分给你一部分。”
“分给我？”齐克心里一动，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连忙追问道，“那怎么分？他们会分我多少？”
“行业標准是五五开，”老店员说道，“出版商拿50%，你拿50%。而且这还没完，如果你有经纪人，你这50%里，还要支付一部分给经纪人作为佣金。”
“沃德发？50%！？”齐克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比吸血鬼还狠！”
老店员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笑著说道：“这就是现实，小子。而且如果你是独立作者，没有任何背景，出版商可能会用预付款来诱惑你，签下你所有作品的长期代理权，到时候抽成可能会更狠。更重要的是，你这50%，是从出版商拿到的版税里分，而出版商从唱片公司拿到的版税，本来就已经被层层盘剥过一次了。”
齐克彻底震惊了，嘴角抽搐了几下，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合法的音乐行业，盘剥竟然比黑帮还狠！
齐克正蹲在地上烧纸，闻言头也没抬，隨口应付道：“只是些草稿纸，不是大麻。”说著，他悄悄把脚边的垃圾桶踢得离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探头远了些。
黑人小哥闻言，脸上的兴趣瞬间褪去，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真没劲”，便关上了门，走廊里又恢復了安静。
自从在基督青年会安顿下来，齐克就没閒著，脑海里循环往復的《y.m.c.a.》旋律挥之不去，那明快的迪斯科节奏，他几乎能隨时隨地哼唱出来。
但让他十分彆扭的是，歌词和脑海中闪过的mv画面里，基佬元素几乎不加掩饰。这个年代的美国社会，歧视还相当严重，一旦公开演唱，很可能被打上同性恋歌手的標籤。
思来想去，他打定主意：不自己演唱，而是以词曲作者的身份，將这首歌卖出去，既能赚钱，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心里盘算著：打劫行动的报酬500块，加上卖掉磁带的250块，扣除给父亲的100块，手头还剩600多美元，这就是他全部的活动资金，每一分都得省著花。
为了能安全、准確地把脑海中的歌落到纸上，齐克一头扎进了附近的图书馆。苦心钻研《基础乐理》和《简谱入门》，从最基础的音符、节奏学起，一点点摸索著如何將脑海中的旋律转化为纸上的乐谱。
同时，他还把这个时代的几大音乐行业刊物翻了个底朝天：《公告牌》、《cashbox》、《唱片世界》、《汉密尔顿报告》，他没有任何音乐圈的人脉，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了解行业规则，寻找突破口。
原本计划找份临时工作的念头，也被他拋到了脑后。有了能进娱乐圈发大財的路子，谁还愿意去赚那2.3美元的联邦最低时薪？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到几个美元，比起卖歌可能带来的收益，简直不值一提。
有一说一，在ymca住得確实挺舒心。或许是因为地处富人区，这里的环境乾净整洁，设施也齐全，免费的游泳池、篮球场和健身房隨时可以使用，住在这里的年轻人大多友善，相处起来也轻鬆。
每天在图书馆待到关门后，齐克还有一个固定的去处，坐地铁去时代广场附近的磨坊影院看电影，家里的克莱斯勒他已经半夜偷偷开回去了。
这种影院和普通影院不一样，从不放映正在上映的热门电影，而是混合放映b级片、恐怖片、软色情片，还有一些过时的商业片。
环境嘈杂，票价却只要1美元，比起普通影院2-3美元的票价便宜不少。更让他意外的是，在放软色情片的场次，还有妓女在影院里游荡，提供特殊服务。
齐克就遇到过一次，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穿著暴露的衣服，挨个走到观眾身边，语气曖昧地询问：“你喜欢这部电影吗？”
身边的观眾悄悄告诉他，只要让她坐下，blowjob收费10美元。
齐克嚇得连忙摇头拒绝，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女人的年纪和长相不说，万一遇到骗子或者麻烦，得不偿失，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节外生枝。
就这样，几天下来，齐克不仅摸清了磨坊影院的门道，还成功掌握了基础的乐理知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用手打拍子，一边慢速哼唱《y.m.c.a.》，一边在纸上画出节奏的长短，再对照书中的时值范例，一点点比对、修正，反覆打磨。
虽然他画出来的简谱可能不够规范，不够专业，但足以让乐手看懂並演奏出来，这就够了。
不过他心里始终有些不安，他住的是多人间，人多眼杂，没有什么隱私可言，万一草稿被別人看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糟了。
所以每次修改完草稿，他都会趁著没人的时候，把草稿烧掉，毕竟脑海中的旋律和歌词早已刻在心里，根本不会遗忘。
第二天一早，齐克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ymca公共区域的电视，快速瀏览了一遍当天的新闻。让他鬆了口气的是，电视里没有任何关於装卸工会那位头目失踪案的消息，看来警方还没有查到汤米他们头上，他暂时是安全的。
至於唱片大劫案，被遗弃的卡车倒是被找到了，但《纽约每日新闻》说那些唱片『消失在稀薄的空气中了』，警方检查仓库，询问雇员，搜查了卡车，检查货物提单和货运清单，结果是『一无所获』。
看到这里，齐克鬆了口气，这算是好消息，亨利办事看来还是挺靠谱的。
他又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询问家里有无异常。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依旧温柔，叮嘱他注意安全，乔伊和玛丽也抢著跟他说话，两个小侄子侄女还在电话里奶声奶气地喊他叔叔。
齐克心里一暖，承诺道：“妈，放心吧，我没事，今天是平安夜，晚餐我一定会回家。”
掛了电话，齐克戴上在地摊上买的一顶鸭舌帽，压低帽檐，出门前往华盛顿广场公园。他打听好了，那里有一支街头乐队，演奏水平不错，经常在公园里表演，或许他们会愿意买下他的歌。
找到那支乐队时，公园里围了不少观眾，掌声阵阵。
等到表演结束，齐克快步走了过去，厚著脸皮说道：“嘿，伙计们，我有一首绝对会火的迪斯科歌曲，想卖给你们，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听？”
乐队成员们闻言，面面相覷，隨后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领头的男人留著络腮鬍，抱著吉他，上下打量了齐克一番：“小子，你不是想钱想疯了吧？就你？还能写出会火的歌？”
齐克没有生气，强压下心底的窘迫，清了清嗓子，哼唱了一段《y.m.c.a.》的副歌部分。他没有製作录音带，也没有乐器伴奏，只有他清唱的旋律。即便如此，那明快的迪斯科节奏，依旧有著很强的感染力。
可乐队成员们依旧不为所动，领头的男人摆了摆手，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醒醒吧。写歌和卖歌是两码事，就算你的歌是金子，也得先把它放进镶钻的盒子里，再找一个有钥匙的人，帮你打开唱片公司的大门。就凭你自己？连唱片公司的门卫那关都过不去。”
齐克皱了皱眉，问道：“镶钻的盒子？有钥匙的人？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领头的男人嗤笑一声，耐著性子解释：“镶钻的盒子，就是编曲和製作，你只有一段清唱，没有伴奏，没有编曲，谁知道这首歌完整听起来是什么样？有钥匙的人，就是出版商或者经纪人，他们才有渠道接触到唱片公司，没有他们，你就算有再好的歌，也没人知道。”
虽然碰壁，但齐克並没有气馁，至少了解到了关键角色：出版商。
这比他漫无目的地摸索，要强得多。
他转身走进附近一家唱片店，店里播放著迪斯科女王唐娜·萨默的歌，氛围热闹。
他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店员正在整理唱片，便走过去攀谈起来：“先生，您好，我是一名大学生，一直有志於词曲创作，想请教您一些问题，不知道您方便吗？”
老店员看起来很热心，停下手里的活，笑著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年轻人，有什么问题儘管问。”
“我想把自己写的歌卖出去，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齐克装作懵懂的样子，问道，“有人说我得找音乐出版商，您能告诉我，有这个必要吗？”
老店员笑了笑，说道：“年轻人，没有出版商，你就是个拿著乐谱的隱形人。唱片公司从不和独立作者直接打交道，他们只和出版商合作。”
“哇哦，那出版商能为我做些什么呢？”齐克故作惊讶地追问道。
“他们负责的事情可多了，”老店员耐心解释，“首先，他们会帮你註册版权，避免你的作品被抄袭；然后他们会把你的作品推销给各大唱片公司，寻找愿意录製的歌手或乐队；最后，他们从唱片公司收取版税，再分给你一部分。”
“分给我？”齐克心里一动，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连忙追问道，“那怎么分？他们会分我多少？”
“行业標准是五五开，”老店员说道，“出版商拿50%，你拿50%。而且这还没完，如果你有经纪人，你这50%里，还要支付一部分给经纪人作为佣金。”
“沃德发？50%！？”齐克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比吸血鬼还狠！”
老店员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笑著说道：“这就是现实，小子。而且如果你是独立作者，没有任何背景，出版商可能会用预付款来诱惑你，签下你所有作品的长期代理权，到时候抽成可能会更狠。更重要的是，你这50%，是从出版商拿到的版税里分，而出版商从唱片公司拿到的版税，本来就已经被层层盘剥过一次了。”
齐克彻底震惊了，嘴角抽搐了几下，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合法的音乐行业，盘剥竟然比黑帮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