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没听懂：“什么什么意思？”
云凝静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比了个標准的中指。
看著眼前不諳世事的清冷大小姐面无表情地做出这种粗鄙动作，江林嚇了一跳，赶紧把她的手按下去：“哎哟，你干嘛！！”
“怎么了嘛？”云凝静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不解地问道，“这个手势？”
江林盯著她的脸看了两秒。
虽然这傢伙惯常没什么表情，但相处久了，江林也能分辨出些许细微差別，就像是养猫的人养久了，也能看出小猫的微表情那样。
此刻她眼神清澈，透著纯粹的好奇，一脸纯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这傢伙，是真的不知道中指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神了。
江林心中暗暗感嘆，常识这东西也是有门槛的，並不是自己以为的常识在別人那里也是常识。
就像有人连985大学是什么都不知道，云凝静不知道竖中指的含义倒也……合理？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知识盲区，就像有人从来没坐过飞机地铁，所以不会坐。也有人五穀不分，这单纯是生活环境不同罢了。
而眼前的云凝静，也不过是个还差几天才满十八岁的美少女罢了。
想到这，江林张张嘴，本想直白地告诉她这手势的含义。
但话到了嘴边，看著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突然就冒了出来。
开始吃饭喝水。
“这是一个……”江林咳嗽了一声，绷住脸上的笑意，“问候手势。”
“问候？”
“对。”江林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礼节，表示『再见』，但只能对特別亲近、关係特別好的人用。”
云凝静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真的吗？”
江林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你看我和天岳是不是关係很好？我们互相道別才用的。这代表我祝他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只能一路顺风，玩的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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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凝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
这时，校门口缓缓驶来一辆黑色加长轿车。
“方爷爷来接我了。”
云凝静转过身，面对著江林，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然后，在江林逐渐僵硬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细修长的中指笔直地竖了起来，正对著江林的脸。
“拜拜。”少女声音软糯，眼神真诚，比著中指。
江林：“……”
一阵秋风卷著落叶吹过，江林整个人直接亚麻呆在了原地。
看著那个白皙如玉的中指在自己眼前晃悠，江林只觉得天雷滚滚，甚至能感觉到周围路过的同学投来的那种惊恐万分的目光。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是……”江林抬抬手，又收回去，有些艰难地开口，“不是这样用的……”
“为什么？”云凝静微微蹙眉，举著中指的手並没有放下，眼神里带著一丝执拗，“刚刚天岳也是这样的，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我们关係不好吗？”她追问道。
“他那是……”江林语塞，“……好吧。”
江林放弃了挣扎。
这时，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稳稳停在了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管家方爷爷那张慈祥的脸。
不过，江林能感觉到方爷爷看过来的视线，在云凝静的手势上僵硬了一瞬，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江林眼皮一跳，头皮发麻。
真的药丸辣，教坏人家孩子不说，还被人家家长当场抓到……
要被当成不三不四的人了！！
“车……车来了。”江林指了指那辆车，“你快过去吧，別让方爷爷等。”
说完，江林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尷尬的场面，转身欲走。
“等等。”
云凝静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江林回过头：“又怎么了？”
云凝静站在车门边，並没有上车。
她依然举著那根中指，执著地看著江林：“你还没对我做呢。”
江林：“……”
他看了一眼车里表情晦暗不明的方爷爷，担心他给自己来一个佛怒火莲，又或者用红莲大剑把自己串烧了。
又看了一眼周围路过的学生，担心有天命之子路见不平，英雄救美，出来惩恶锄奸。
可云凝静就这么定定地站著，显然他不回应就不打算上车。
江林没招了，深吸一口气，咬著牙，抬起手，大庭广眾下对著这位云家大小姐竖起了一根中指。
“拜拜。”
云凝静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嗯，你也快去吃饭吧。”
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闭。
车窗缓缓升起，慢慢遮住了方爷爷那眯缝起来的眼睛。
江林站在原地尬笑，直到轿车远去，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才僵硬地放下手，一把捂住了脸！
想死。
想死想死想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咕，杀了我吧！！！
……
车內，空调温度適宜，带著淡淡的薰香。
云凝静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低著头在飞信上给江林发消息。
云凝静：挑好西装的话，要把照片发给我看看
云凝静：如果拿不准主意，我可以帮你参考
云凝静：【小鯨鱼憨笑.jpg】
消息发送成功，她盯著屏幕上的对话框，嘴角依然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驾驶座上，方爷爷看了眼后视镜，忍了半晌，终是问道：“小姐，你和江林小子……闹矛盾了？”
“嗯？”云凝静从屏幕上抬起头，眼神不解：“没有啊，我们是天下第一好。”
方爷爷握著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
刚才校门口两人互相竖中指道別的场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叫天下第一好？
他沉默了，只觉自己老了，彻底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不再多言。
车厢內重新陷入安静。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窗外的灯光在少女的脸上交替闪烁。
云凝静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指轻轻摩挲著手机边缘，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良久，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方爷爷。”
“哎，小姐，怎么了？”
“我想求您一件事情。”云凝静轻声说道。
方爷爷愣了一下，隨即透过后视镜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温和地说道：“小姐言重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行，不用说这些见外的话。”
云凝静抿了抿嘴唇，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想……”
隨著她的话语落下，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
方爷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错愕。
直到红绿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他才通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座的少女。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方爷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还有些许无奈，“如果被老爷知道了……”
“我知道的。”
云凝静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有些怯生生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著某种光芒。
少女点了点头，轻声却坚定地回答：
“但我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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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云凝静，也不过是个还差几天才满十八岁的美少女罢了。
想到这，江林张张嘴，本想直白地告诉她这手势的含义。
但话到了嘴边，看著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突然就冒了出来。
开始吃饭喝水。
“这是一个……”江林咳嗽了一声，绷住脸上的笑意，“问候手势。”
“问候？”
“对。”江林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礼节，表示『再见』，但只能对特別亲近、关係特別好的人用。”
云凝静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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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设定。
这时，校门口缓缓驶来一辆黑色加长轿车。
“方爷爷来接我了。”
云凝静转过身，面对著江林，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然后，在江林逐渐僵硬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细修长的中指笔直地竖了起来，正对著江林的脸。
“拜拜。”少女声音软糯，眼神真诚，比著中指。
江林：“……”
一阵秋风卷著落叶吹过，江林整个人直接亚麻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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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凝静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江林回过头：“又怎么了？”
云凝静站在车门边，並没有上车。
她依然举著那根中指，执著地看著江林：“你还没对我做呢。”
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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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缓缓升起，慢慢遮住了方爷爷那眯缝起来的眼睛。
江林站在原地尬笑，直到轿车远去，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才僵硬地放下手，一把捂住了脸！
想死。
想死想死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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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样真的好吗？”方爷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还有些许无奈，“如果被老爷知道了……”
“我知道的。”
云凝静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有些怯生生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著某种光芒。
少女点了点头，轻声却坚定地回答：
“但我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