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夜晚,月明星稀。
    刚下网约车,凉爽的山风便扑面而来。
    江树仰起头,望著夜空那一轮皎洁的月亮,忍不住感嘆了一声:“哇,今晚月亮好大啊。”
    江林闻言,同样仰起头望向夜空,只见今晚万里无云,苍穹澄澈如洗,只有一轮满月悬掛夜空,將清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山间。
    此情此景,江林忍不住诗兴大发,清了清嗓子,忽然吟道:
    “天上月亮圆又圆,恰似大饼掛天边。若是能咬它一口,不用吃饭管三天。”
    “噗。”
    江树没忍住,肩膀耸动,笑出了声。
    她捂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哥,你这念的什么糖诗啊?”
    “没文化的话,其实可以不说话。”一旁的钱天岳一脸嫌弃地吐槽道,“实在没词了,你曼波两句得了。”
    “切,不懂欣赏。”江林耸耸肩,毫不在意。
    三人打打闹闹间,顺著蜿蜒的山道向著半山腰的云家庄园走去。
    今晚的三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如今他们都不算缺钱。
    江林身兼数职,又是给两个富婆打工又是猎妖。
    钱天岳跟著龙飞也没少赚。
    就连江树,凭藉那件升华灵物“绿柳枝”,在昭正怡的介绍下也接了不少兼职,小金库也是颇为丰厚,算得上是一位小富婆了,更別说还有以前的存款了。
    花个万把块置办一身行头,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简简单单了。
    江林和钱天岳两个男的並肩而行,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江树走在江林右侧。
    她穿著一件象牙白的绸缎礼裙,裙摆前短后长,刚好露出纤细的小腿和脚踝上系带的银色高跟鞋。
    裙领是一字肩设计,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胸口处点缀著一圈细碎的珍珠,在月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平日里总是扎著的马尾此刻放了下来,盘了一半在脑后,用一枚水晶髮簪固定,剩下的髮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旁。
    隨著走动,裙摆轻轻晃动,带起一阵似有若无的幽香。
    配合那张白皙透红、青春无敌、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清纯可人的青春气息。
    沿途不时有豪车呼啸而过,流畅的车身在路灯下折射出奢华的光泽,大多是些叫得上名號的顶级豪车。
    像是三人这样走路上山的基本没有。
    走到一处分岔路口时,钱天岳停下了脚步,左右张望了一下,有些发懵:“这……往哪边走?”
    “左边。”江林隨口说道。
    江树歪著脑袋,狐疑地看著自家老哥:“哥,你怎么知道?”
    “哈哈,”江林哈哈一笑,“动动脑子嘛,今晚都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你看人家车往哪边开不就知道了?难不成还是我来过吗?哈哈哈!!”
    江树眯著眼睛,目光在江林脸上扫来扫去,最后轻哼一声,收回目光:“最好是这样。”
    三人转入左侧道路。
    路旁的植被修剪整齐,每隔十米便立著一盏造型復古的路灯。
    钱天岳一边走,一边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带,隨口问道:
    “对了,你们都准备了什么礼物?”
    江树也好奇地看向江林:“对哦,哥,你买了啥?”
    “隨便买买。”江林敷衍道,“心意到了就行。”
    江树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神神秘秘的……肯定是买了很好的礼物。哼,要是你对別人的好心能分给亲妹妹一半就好咯。”
    “瞎说什么呢。”江林白了她一眼,“送人生日礼物肯定得买好的啊,难道买差的?”
    “那你到底买了啥嘛!”江树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掏他的口袋。
    “行行行,给你看。”
    江林无奈,从西装內侧口袋,掏出一个长条形的小礼盒。
    礼盒包装得很精致,酒红色的绒面,上面繫著银色的丝带。
    钱天岳凑过来,打量著那个尺寸,猜测道:“这形状……难道是手錶?项炼?或者……强力捲轴?”
    他儘量往贵了猜,毕竟云家这排场摆在这儿。
    江林摇了摇头,直接揭晓了谜底:“是一双筷子。”
    “啊?”
    钱天岳和江树同时停下了脚步,一脸懵逼。
    “筷子?”钱天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这筷子……是金子做的?还是什么金丝楠木?”
    “不是啊。”
    “那是古董?”
    “商场买的。”
    钱天岳:“……”
    钱天岳理解不了,说道:“人家十八岁成人礼,你送双普通筷子?”
    “筷子怎么了?”江林把盒子放回西装內袋,拍了拍胸口,“我这是送凝静一个吃饭的工具,希望她以后可以吃饱饭。”
    钱天岳嘴角抽搐,吐槽道:“人家是云家大小姐,还缺你一个吃饭工具?人家家里厨师估计都有一个加强排,怎么可能吃不饱?你吃不上饭人家都饿不著。”
    江林摆摆手:“心意到了就行。”
    “哥,你也太敷衍了吧!!!”江树终於忍不住了,气鼓鼓地大喊了一声。
    钱天岳见状,以为江树是觉得礼物太寒酸,连忙打圆场。
    “其实也还好吧。”钱天岳挠挠头,“你哥还是有点小巧思的。
    送的东西不贵,但是『希望你吃饱饭』这个朴素的愿望,在这种豪门大户里,或许会显得……显得挺清流的,嗯,很有心意。”
    钱天岳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点了点头:“对,礼轻情意重嘛。”
    “有个鬼的巧思噢!”江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当场揭穿了自家老哥,
    “什么美好愿景,他明明就是懒!两年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送我的也是一双筷子!”
    说到这,江树气都不打一处来,小拳头锤了江林一下:
    “当时你也是这么说的,什么送你个吃饭工具,台词连標点符號都没变!把送我的套路拿来送凝静,你这是直接抄作业啊!”
    “啊?”钱天岳愣了一下,隨即向江林投去鄙视的目光,“你小子搞了半天是炒冷饭啊?你也太狗了吧。”
    “抄自己算什么抄,读书人的事不算抄!”江林老底被揭,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迅速转移火力:“倒是你,江小树,你又送什么?”
    江树被点名,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瞬间一僵,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就……”
    “快说。”
    “哎呀……就……就是那个……”江树訕訕地挠了挠头,声音小了下去,“送一套乐高的积木……”
    江林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好啊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是拿之前送过的套路来敷衍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年生日,你送我的也是积木吧?搞半天还要自己拼!!”
    江树脸蛋一红,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那……那个不一样嘛,我送凝静这个是鯨鱼款的积木……”
    “拉倒吧,你就是路径依赖,思维懒惰,就是敷衍!”
    “你那筷子才是敷衍!”江树不甘示弱地回击,“说辞也没变!我好歹换了个系列!”
    “我送的是寓意!”
    “那我送的是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