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重新拿起那张请柬端详起来。
    前世自从父母过世后,他对生日这种东西就没什么概念了。
    重生回来有了江树,也就是兄妹俩凑在一起吃顿好的,或者叫上小伙伴们聚会一下。
    至於云凝静的生日……
    江林回忆了一下。
    高一的时候,他和云凝静还不太熟,记得没有参加她的生日。
    高二那年,关係熟络后,也没见她搞这么大阵仗。
    云凝静生日那天,也只是他们一群小伙伴,和她一起出去吃喝玩乐、切蛋糕,送礼物。
    记得那时候高文还在,那是相当活跃……
    说起来那傢伙真就植物人了?躺到现在都还没醒……
    江林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关键是这次,画风突变。
    “不是,这又是『云家兰亭宴厅』,又是『正装出席』的……”
    江林指著请柬上的字,感觉脑壳疼,“也太麻……形式主义了吧?”
    “这是家里安排的,说是成年礼要正式一点。”云凝静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而且妈妈说这次会来很多长辈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嗯——”江林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这样啊。”
    这时,江树也溜达了过来。
    视线落在了桌面那张请柬上,问道:“这是什么?很高级的样子。”
    还没等江林说话,江树已经伸手把请帖拿了起来。
    “云凝静十八岁成人礼暨生日晚宴……”江树念出上面的字,眼睛逐渐睁大,“哇,地点在大庄园?在半山腰那个?”
    云凝静又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请柬,递给江树。
    “小树,这是给你的。”
    江树接过欢呼一声,不过当看到那行关於正装的要求时,她的反应和江林截然相反。
    “正装出席!上流晚会!”江树把请帖按在胸口,脸上浮现出点点红晕,“终於有机会穿那种漂漂亮亮的晚礼服了吗!好神奇!”
    江林吐槽道:“有啥神奇的?”
    “哥,你不懂!”江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又转头看向云凝静,“凝静,你的礼服选好了吗?是什么款式的?”
    “还没选。”
    “那正好啊!离周六没几天了。不如一会我们一起去商场挑挑?”
    云凝静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来。
    她抿了抿嘴唇:“我,我还在禁足……”
    江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她看了一眼正低头看请柬的江林,又看了一眼云凝静,恶趣味涌上心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啊……这样啊。”江树拖长了尾音,有些惋惜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还想让你也帮哥哥看看哪套西装更合適呢,毕竟你眼光辣么好~”
    她搭住江林的肩膀,对著云凝静眨了眨眼睛。
    “没办法咯,只能我和哥哥两个人去咯。”江树笑著说,“我会帮哥哥挑一套最帅的,凝静你就放心回家叭。”
    云凝静闻言,脸蛋瞬间垮了下来,那粉润的小嘴唇幅度极小地嘟了嘟,没说话。
    不多时,钱天岳也收到了云凝静发的请柬。
    他拿著请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凝静,参加这种高级宴会,有什么讲究不?要不要……隨份子钱啊?还有送礼物这些有没有什么说法?”
    看著钱天岳那一脸侷促的惊恐表情,云凝静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本被江树懟出来的鬱闷也消散了些。
    “没那么夸张。”她温声安慰道,“没有什么要求的,人来了就好。”
    “真的?那有没有什么当眾念礼物清单的环节?”钱天岳还是有点不放心。
    “当然没有啊。”云凝静颇有些不解地说道。
    江林:“……”
    江林get到了钱天岳的点。
    ……
    几人又在教室里閒聊了一阵,没多久便放学了。
    江树背起书包,把几本书塞进抽屉:“我去找唐音了,等下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说完,她找上唐音便急匆匆地小跑出去了。
    “又到饭点了。”钱天岳摸了摸肚子,提议道:“今天不想吃食堂,出去打野?”
    “走。”江林答应得乾脆。
    毕竟寧江中学的食堂主打一个忆苦思甜,只要想起那里的味道,外面的饭菜哪怕吃得再腻,也能瞬间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云凝静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意见,安静地跟在两人身侧。
    这傢伙被禁足后,晚饭都要回家吃,也不参加晚自习的修炼,只是顺路和江林两人走到校门口罢了。
    三人隨著人流向校门口移动。
    刚走到半路,钱天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餵?什么?今天?”钱天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有没有搞错啊!怎么突然提前了?不是说好的下周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钱天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狂热:“去!肯定去啊!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是下刀子我也得去!”
    掛断电话,钱天岳像是打了鸡血,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脚底下已经开始往反方向挪动。
    江林问道:“咋滴了?”
    “大事。”钱天岳头也不抬,一边快速打字一边说道,“这饭我不吃了先走了,你自己吃吧。”
    云凝静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什么事这么急?饭也还是得好好吃的呀。”
    “吃不了一点!!”钱天岳猛地握紧手机,双手微微颤抖,“为了我推的mio酱!!我必须立刻!马上!奔赴现场!参加这千载难逢的舰长见面会!”
    云凝静歪了歪头,看向江林:“咪噢酱?”
    江林挠挠头,比划了两下:“就是那种虚擬主播,套个二次元皮套在网上唱歌说话的那种。”
    他又看向钱天岳忍不住吐槽:“至於吗?一个虚擬主包,皮套下面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万一去了是个……”
    “肤浅!你懂什么?!”钱天岳瞪圆了眼睛,“mio酱就是mio酱!她当然就长皮套那个样子!”
    江林:“……”
    云凝静:“?”
    看著钱天岳这副死出,江林偷偷拍视频录音记录黑歷史后,嘆了口气,摇摇头说道:“玩一款三字游戏玩的。”
    “爬!”钱天岳对著江林竖起一根中指。
    隨后他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就跑:“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来不及就爬快点。”江林看著他的背影,也抬起手,对著他竖起中指。
    江林收回手,把手插进裤兜。
    身侧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周围的道路依旧熙熙攘攘,但因为钱天岳的离开,这小片空间似乎只剩下了他和云凝静两人。
    云凝静站在原地,视线扫过江林的右手,又看了看钱天岳消失的方向。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