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听著这番话,只觉得味同嚼蜡。
    “我这不是没遇见喜欢的么,你別转移话题,你总能说说外貌特徵吧,长什么样?”苏慍打破砂锅问到底。
    容宴轻笑一声,“倾国倾城,京城第一美人。”
    苏慍皱了皱眉,“你吹牛,这么多年了,我还没在京城看见过比我小妹长得美的女子。”
    “不是我当兄长的对自家妹妹有什么独特看法,你隨便去问,谁不说苏泠是京城第一美人?”
    “啪嗒——”
    苏泠手中的筷子落了地。
    但苏慍没在意。
    容宴也只是笑了笑,“確实,阿泠的美貌无人能比。”
    “所以你就吹吧,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倾国倾城,到底什么样。”苏慍哈哈笑道。
    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倒是开心了,苏泠觉得自己已经去鬼门关走过一遭了。
    天色已晚,苏慍便带著苏泠辞別。
    容宴也没多留。
    直到两个人走出容府,他都没有回神。
    良久,他开口道:“千升,把容沂舟叫过来。”
    千升犹豫了一下,他直到自家主子想干什么,“侯爷,真的要这般做么?”
    “苏姑娘会不会......方才苏姑娘说的话,也许是顾及苏大人呢。”
    容宴脸色沉下来,迟迟未开口。
    良久,他自嘲扯了扯唇,“千升。”
    “离了她,我难受。”
    “你说,本侯该怎么办呢。”
    千升瞳孔一缩。
    容宴眸中的光越来越危险,“再者,是她自己来招我的。”
    说完,容宴朝著书房走去,背影冷漠疏离,但每一步都踩得更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千升不再多说什么,只道:“是,侯爷。”
    *
    苏泠和苏慍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看起来是不大高兴的。
    苏慍问,“你这是怎么了?从到侯府开始你就不太高兴。”
    苏泠回:“我只是身子不大舒服而已。”
    苏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阿泠,你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苏泠手不停搅著帕子,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兄长。
    可她又该如何开口?事已至此,她不知道容宴到底想做什么,兄长和父亲不让她和离,若是中间有了什么岔子,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的父亲和兄长好不容易回来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再牵扯出什么事来。
    她尽力维持著表面的假象,“我只是觉得,容沂舟为侯爷所不喜,我这般去討好,容沂舟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苏慍抬眼,看著她,“你不是要和离了?他的想法你又何必在意?”
    刚说完,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对那傢伙是完全铁不了心的。”
    “他哄一哄你,你就心软了是不是?”
    苏泠都震惊了,她兄长这个脑迴路,可好像事到如今,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过去了。
    “兄长......”
    苏慍有些生气,“那以后怎么办,以后你肯定是要和他和离的,不能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啊。”
    “现在我和父亲不让你和离,是出於大局考虑,只想著过了这一遭,就帮你把这事儿办妥了,你怎的,心又回去了?”
    苏泠有苦难言,只得硬著头皮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和离不成,我总要顾及他的感受。”
    苏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还不醒悟!当初你要嫁给他,我就是不同意的,他这个人又不踏实,你现在吃了这么多苦了,至少心得是铁的啊!”
    “不行,我看是那容沂舟现在太閒了,又没有个好官职,成日在府中骚扰你。我得想办法把这事办了,阿泠,你千万要守住了,你知不知道?”
    苏泠扑哧一声,被这番话给逗得笑了起来。
    她兄长怎么是个这么可爱的性子呢。
    “你还笑!现在你笑的出来了,方才在容府,板著个脸,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你跟我笑也不顶用,你要是再对那个傢伙生出惻隱之心,我都不想认你了。”
    苏泠笑著回道:“好好好,我儘量。”
    苏泠一笑而过的事情,可把苏慍给愁坏了,苏泠到了將军府,他都还在门口叮嘱半天,婆婆妈妈的。
    苏泠刚回到院子,就有一个丫鬟来报。
    “夫人......”
    “前头陆世子让人带消息来了,奴婢本想带回来给您,谁知道,被寧姨娘给截了,现下將军宿在寧姨娘房中.......”
    苏泠完全每当一回事,他们的爱恨情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
    “我知道了,派人去一趟国公府,告知世子,有什么话日后空了再说。”
    翌日。
    苏泠才醒,便见容沂舟坐在她的床榻边。
    她被嚇了一大跳。
    容沂舟眼下乌青,看起来像是一整晚都没睡。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泠有些烦躁。
    容沂舟扯了唇笑笑,笑意不达眼底。
    “看看你。”
    “起床洗漱用早膳吧,我等了你好久了。”
    苏泠感到有些奇怪,容沂舟的神態和他说话的语气根本不相符。
    “嗯,你先出去。”
    容沂舟也没说別的,“快起来,我今早买了你最喜欢的栗子糕,要趁热吃,吃完我送你去太医院上值。”
    苏泠听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好气了,“容沂舟,我说过无数次,你不必这样。”
    容沂舟只道:“还没和离,我就是你的夫君,夫君照顾娘子,天经地义,我不扰你,只想安静陪著你,这也有错?”
    苏泠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便起身了。
    吃早饭的时候,她一直觉著很彆扭。
    好不容易吃完了,苏泠想找个机会开溜,容沂舟就堵住了她。
    “说好要送你的,別犟了,一会迟了。”他说话的语气始终温和,可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感觉。
    苏泠和他同一辆马车,心里堵得慌,却又只能熬。
    容沂舟轻轻用手给她整理整理髮丝,“乱了。”
    苏泠实在忍无可忍,就在这时,景顺骑马追上了马车。
    “將军!侯爷让您现在去容府一趟!”
    容沂舟一愣,父亲找他?
    果不其然,他即可便让苏泠自己一个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