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不满,扯著嗓子吼道:“华都尉,我们都是林百户的兵卒,为何不能进。”
    华云飞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一介小卒,也敢这么同我说话?林百户,你便是这么教导手下兵卒的?”
    “既然华都尉都发话了,我便一个人进去。”
    林凡示意赵大壮和顾青山等人在外等候。
    边军大营不是华家后院,容不得华云飞胡来。
    ……
    “將军没空见你,你便先在此等待,將军若得空,自然会召见你。”
    华云飞將林凡带到一个空营帐內,交代了两句便离开。
    林凡在营帐里踱步。
    既然这场战役打了半月之久,秦瀟又是如此繁忙,必然接收不到信笺。
    那阿飞送来的信笺,到底落到了谁手里?
    如今看来,掀一最大的便是华云飞。
    他连忙揭开帷幔,见华云飞还未走远,扯著嗓子喊道:“华都尉,我前几日令人送给秦將军的信笺,你可有看到?”
    “你胡说什么?本都尉岂会偷看你的信笺?”
    “若有信笺,早就送到秦將军帐內。”
    “叨扰了。”
    林凡抱了抱拳,退回营帐內。
    华云飞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信就是落到他手里,估计已经被销毁了。
    在这乾等也不是办法,林凡再度揭开帷幔,准备到外面看看情况。
    然而他刚出来,便有一支六人的士卒朝他走来,並亮出兵刃:“林百户,请回!”
    “华都尉交代过,军营重地,您不能乱闯。”
    林凡无奈,只好退回去。
    片刻后,他探出头来,道:“我一路奔波来此,肚子早就叫了,几位兄台可否帮我送些吃的来?”
    “前方正在打仗,兵卒们都还未用饭,哪里轮得到你吃?”
    “林百户,你还是耐心待在里头吧!”
    “食物没有,水总有吧?我都快渴死了。”
    几名兵卒对视一眼,当即便点了点头。
    很快,一名兵卒便用竹筒装了些水,送进营帐里。
    林凡接过竹筒,饮了一口水问道:“兄台,前方战事如何,蛮子何时会退兵?”
    兵卒微微躬身抱拳:“林百户,属下不知!”
    “你放心,我只是关心前方战事,不会做其他事。”
    “即便华云飞知道,也不会拿你问罪。”
    “蛮子没有要退兵的跡象,且攻势越来越猛,若不能打乱他们的阵型,嵩山关很有可能会……破!”
    “秦將军虽然亲自领军坚守,但恐怕坚守不了几天了。”
    林凡闻言立马说道:“你可还有多余的戎装?”
    “属下有,但是不能外借。”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这时候不借,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蛮子破嵩山关吗?”
    “林百户,华都尉有命令,您就別为难属下了。”
    林凡直接將他拎起来:“你若不借,我便將你穿的这身扒了!”
    “你借还是不借?”
    “到时,华云飞若是问罪,我便说是你借的。”
    “当然,你要是配合我,我便说是我威胁你往外借。”
    “借,属下借,林百户稍等。”
    林凡將人鬆开,那兵卒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林凡不担心他耍诈。
    毕竟营帐外还守著好几名兵卒,隨便捉一个进来,都能借到戎装。
    很快,那名兵卒便將戎装送进来。
    林凡换好后,拿出铁胎弓,朝帐外走去。
    负责看守营帐的士卒微微躬身抱拳,並未阻拦他。
    他们都知道战况的紧急,若是守不住,很有可能会沦为俘虏。
    ……
    前方不远处便是交战之地。
    两面鬱鬱葱葱的山上,皆有兵卒向下射击,投石。
    下方狭隘的过道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空气里无时无刻不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铁锈味!
    这半个月的战爭,秦瀟带领的军队打的並不是正面战。
    而现在,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了,蛮子就是不退。
    下方密密麻麻的昭尸体示著蛮子打算用人命,铺出一条通行之路。
    即便是轮换商场,士卒们皆是筋疲力尽。
    这场仗打的太久了,再来个几天,根本就守不住!
    蛮子个个驍勇善战,一旦令他们跨过这条关隘,近身战斗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秦將军,滚石和檑木所剩不多了!”
    “我们的箭矢虽然还有很多,可蛮子前后左右皆用盾牌抵挡,即便射中,也穿不透。”
    秦瀟目光灼灼,紧紧盯著下方战场:“我再想想办法。”
    “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蛮子穿过这条峡谷!”
    “是。”
    秦瀟神色里满是疲倦,握著刀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她已经做好准备,若蛮子顺利穿过这条峡谷,出了峡谷之后,蛮子便会落入早已布下的陷阱。
    但这仅仅只能阻隔一部分蛮子的脚步,想要解决剩下的蛮子,便只能捨弃营地,退回城內,打守城战。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前方。
    秦瀟远远看到,对方並未穿甲冑,而是一身戎装,手里还拿著一把弓箭,正弯弓搭箭,对准即將通过峡谷的蛮子。
    “这是谁手下的兵?”
    “竟敢穿戎装上战场,毫无军纪可言!”
    领头兵卒说道:“將军,隔得太远了,属下也看不清。”
    “这小子真是找死,如此远的距离,竟想射穿蛮子厚重的盾牌,真是不知死活!”
    咻!
    堂而皇之出现在蛮子视线里,弯弓搭箭的人正是林凡。
    在秦瀟等人看来,蛮子前后所有皆举有盾牌,根本无从射击。
    但林凡却看出了破绽。
    最前排的蛮子士卒前面虽然有盾牌,但却並非遮盖得严严实实,而是露出了一双脚!
    这並非蛮子注意不到的破绽,而是不得已。
    毕竟若全部遮盖严实,他们看不到前方的路,如何前进?
    林凡一箭当场射中一蛮子的鞋子,箭矢穿透鞋子,扎进里面,直接將那蛮子钉在地上。
    后者惨叫一声,仰头摔倒在地,手里的盾牌也隨之鬆手。
    这一变故让其他蛮子都慌了神。
    林凡抓准时机,三箭齐发!
    再一次射中前排三名士卒,三人手中盾牌也隨之掉落。
    顿时將后排兵卒暴露出来。
    林凡动作迅速,眨眼间又射出三箭,大乱对方阵型。
    一个个慌乱地重新拿起盾牌抵挡,然而已经晚了!
    林凡的箭专门盯著他们射,蛮子想要重新防守,根本不可能!
    不仅如此,他们的阵型还越来越乱!
    与此同时,秦瀟见机让士卒们动手。
    擂石滚木和弓箭齐发,瞬间死一大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