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蛮子终於顶不住,溃散奔逃!
    这场为期半个月的战役终於结束,还未倒下的兵卒都在欢呼。
    此刻,眾人皆看向营帐前,穿著普通士卒戎装,手拿攻坚的士卒。
    他是嵩山关的英雄,是所有人的英雄。
    此刻,林凡將铁胎弓收起来,泰然自若的接受眾士卒目光的洗礼。
    与此同时,秦瀟从山上下来!
    “林凡,怎么是你?”
    秦瀟无比惊讶!
    她原以为是某个弓箭营下的弓箭手,却没料到,挽救嵩山关於水火的竟是林凡。
    是了,除了林凡还有谁有这等能耐。
    林凡拱手抱拳道:“秦將军。”
    “干得不错,我记你首功。”
    秦瀟眼里满是欣赏:“就晋你为千户!”
    林凡抱拳感谢,正要说话。
    华云飞突然赶来,对秦瀟行了一礼,便责怪起林凡。
    “林百户,边军重地,你怎敢乱跑?”
    “竟然还跑到战场上来,好在战役已结束,若是因为你的突然闯入,害得我们在战场上失了先机,谁来担责?”
    林凡没有说话,就静静看著他!
    华云飞只当他理亏,继续说道:“將军,都怪末將未能看好他……”
    “华都尉,此次打退蛮子,多亏有林凡,否则这嵩山关怕是守不住了!”
    华云飞闻听此言,瞬间愣住了!
    这场战役能贏全靠林凡?
    秦瀟道:“我正准备晋他为千户……”
    “將军不可!”
    华云飞急忙说道:“晋升过快,对林百户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必会引得有心人的嫉妒,这反而害了他。”
    “再者说,这场战役维持了半月之久,不论是我军士卒,还是蛮子军队,都已经到了疲软的时候!”
    “林百户此时加入战场,不过是凑巧。”
    林凡冷冷看著他,所谓的有心人,说的是华云飞自己吧?
    他抱了抱拳道:“华都尉如此自信,为何不抓紧时机上战场?”
    “你適才若是上了战场,这份功劳便是你的了!”
    华云飞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林凡不再理会他,抱拳道:“秦將军,末將此次前来,確有要事稟报……”
    “將军刚下战场,片刻休息都未得,你有再大的事,都需等將军休息好了再来稟报!”
    华云飞抓紧时机打断他的话,说得义正言辞:“將军,我已命人在您帐內备好饭菜,就等著您回去吃。”
    秦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確实有些疲乏。
    当即便点头道:“也好。”
    林凡没办法,只好回到营帐內等待。
    之前守住营帐的兵卒已经离开。
    不多时,便有一名兵卒送了饭菜过来。
    一碗白米饭配上绿油油的一碟青菜,半点油星子都不见。
    跟自己治下军营伙食差远了。
    林凡让他放桌子,並不打算吃。
    那兵卒抬著托盘,並未放下,而是上前两步,恭敬道:“饭菜刚做出来,还是热的,还请林百户早些吃。”
    林凡狐疑地看著他,伸手接过饭菜。
    但就在这时,兵卒猛地掀翻托盘,露出一只噌亮的匕首。
    那兵卒猛地翻转匕首,狠狠朝林凡胸口刺来。
    林凡当即便丟下饭菜,身子一旋,往后翻滚,躲了过去。
    兵卒一刀刺空,紧追而来!
    不等林凡爬起来,那匕首便当头落下。
    不过这次他早有准备,一脚踹向兵卒小腿处,后者吃痛之下一个踉蹌往前栽,但很快便稳住身形。
    林凡则趁机爬起来,绕到兵卒后面,一脚將其踹倒,单脚踩在其背上。
    “谁派你来的?说?”
    “没……没人,是我自己……”
    “既然如此,我便只能了结你的性命了。”
    “別……我说,我说。”
    “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林凡抬脚让他起来。
    谁知兵卒刚爬起来,转身一个照面便將匕首刺过来。
    林凡早有预料,一击手刀打向其小臂,致使匕首掉落。
    同时,他趁机將匕首接过来,二话不说,拿著匕首逼近兵卒。
    兵卒不断后退,但匕首已然刺进他的胸膛!
    林凡用力扎入,旋转扭动了几圈。
    那兵卒嘴里溢出一抹鲜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凡不再跟他墨跡,拔出匕首后,又接连刺了几下。
    直到兵卒彻底死去,了无声息,方才扔掉沾血的匕首。
    敢在军营里对自己下杀手,绝对是自己人。
    林凡思来想去,跟自己不对付的,唯有华云飞一人。
    且他多番阻拦自己呈证据给秦瀟,可见这边军总营也並不安全,有奸细!
    这个奸细,十有八九便是华云飞!
    这里已经不能留了,林凡当即便揭开帷幔离开。
    就在他走后不久,一队兵卒提著刀衝进来。
    林凡已人去楼空,只有一名兵卒的尸体躺在地上。
    “可恶,居然让他跑了!”
    “分头找,这小子肯定跑不远!”
    ……
    另一边,主將营帐內。
    一兵卒进来稟报:“將军,属下並未找到林百户,而且还看到一名兵卒尸体!”
    “什么尸体?说清楚。”
    秦瀟刚用完饭,便命人去召见林凡。
    兵卒单膝跪地,抱拳稟报导:“林百户所在营帐死了一名士卒,那士卒血还是温热,想是刚死不久。”
    “林凡做的?”
    秦瀟皱起眉头。
    华云飞拱了拱手,说道:“枉费將军如此信任林凡,还亲写手书,要將其晋为千户,实在不值!”
    “这林凡竟敢屠杀我军兵卒,理应剥夺其百户职位,严惩!”
    秦瀟说道:“林凡不像是这种人,应该事出有因。”
    “將军,这林凡太过无法无天,若是不严惩,他只怕会变本加厉……”
    “什么变本加厉?”
    林凡揭开帷幔进来。
    华云飞看到他,眼睛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著他。
    “林凡,你还真是好样的,竟敢屠杀军中士卒,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军规?”
    林凡抱拳道:“秦將军,末將杀兵卒实为自保。”
    “那兵卒趁送饭之际进来,想要刺杀末將,末將没办法,只能將其除掉。”
    华云飞冷笑一声:“一个普通兵卒,为何要杀你?”
    “你说这话不觉得牵强?”
    “还请將军严惩林凡,还死去兵卒一个公道。”
    秦瀟摩挲著手里的茶盏,陷入两难境地。
    理论上来说,她相信林凡的话。
    可林凡並无证据能证明自己,他杀兵卒是事实。
    若不给出惩罚,军规何在?
    以后她又如何治理手下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