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大营位於嵩山关!
    这是大朔第二大关隘,它位於悬崖隘口,两山相夹,中间只余一条狭长的走道,易守难攻!
    秦瀟便是率军驻扎在此的。
    林凡点了三百精锐人马,带上顾青山和赵大壮,骑马往嵩山关赶去。
    一路疾行了一天一夜,不论是人还是马,都累到极致。
    林凡当即决定就地扎营休息,待第二日天明再出发。
    韩庸像条死狗一般被丟下来,眼皮半睁。
    扎营生火后,便將带来的肉食烘烤著吃。
    很快,这片密林里便传出烤肉的香味。
    “凡哥,给。”
    赵大壮拿起一块烤好的肉块递过来。
    林凡接过来,一边喝水一边吃。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所有人都睏乏到了极致,林凡也不例外。
    直到吃上食物,眾人方才恢復了些许精气神。
    顾青山边吃边说:“咱们离嵩山还有多远?”
    “要是每天都这么跑,就咱们带来的马,要不了三四天就得废!”
    林凡透过漆黑的密林,看向前方大路:“要是按照我们现在的行进速度,最多五天,便能赶到边军大营。”
    赵大壮不以为意道:“管不了这么多了,马跑不了,我们就自己跑,总能去到边军大营。”
    这时候,旁边响起一道咳嗽声:“水,水……”
    顾青山斜睨了韩庸一眼:“你出远门不知道带水?”
    “你这个蛀虫也配喝我们的水?”
    眾士卒接连点头。
    韩庸挣扎著爬起来,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是被绑来的,上哪准备水?
    韩庸有用,还不能死。
    林凡当即便喊道:“大壮。”
    “水水水,怎么不喝死你呢!”
    赵大壮领会后,便將水壶打开,灌进韩庸嘴里。
    韩庸被呛得咳了几声,眼巴巴看著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他舔了舔嘴唇道:“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我吃一块,一小块就行。”
    赵大壮將隨身带来的乾粮丟给他,“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只能吃这个。”
    韩庸苦著脸,啃著硬邦邦的饃!
    刚吃没几口,嘴里就干得厉害。
    连忙向赵大壮开口:“我嗓子干得厉害,能不能再喝一点水?”
    赵大壮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你真把自己当人了?”
    “我的任务只是保证你活著去往边军大营,至於怎么活你还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
    嗤!
    一只羽箭携著破风声袭来,瞬间便刺穿韩庸的眉心,只见他身子一歪,当场毙命。
    此刻,连同林凡在內,所有人方才反应过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凡上前拔出箭矢,拿到火焰前一看,脸色再度变得无比凝重。
    “这只羽箭和上次在黑松林的一模一样!”
    赵大壮拔出战刀道:“凡哥,要不要追?”
    顾青山已经带上兵卒,朝羽箭射来的方向追。
    但由於是黑夜,可见度低,一行人只得小心往前行走。
    “不用追了,回来吧!”
    林凡坐在火堆前,看著忽高忽低的火苗,隨手將羽箭折断,放进火里。
    火焰瞬间噼里啪啦燃起来,烧得更旺了。
    顾青山將刀收鞘,回来后,围著火一屁股坐下来:“真够憋屈的,还不知道放暗箭的人是谁,为什么不让追?”
    “凭我的身手,一旦追上,必能一举击杀!”
    “大舅哥,等你追上,人早就跑远了。”
    “你看看这天,能看到什么?”
    对方的箭术跟自己相差无几,若执意追,很可能会损兵折將。
    原地不动是最好的办法。
    林凡起身道:“留几个人轮番值守,剩下的人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离开前,他便让阿飞快马加鞭去边军大营送信,估摸著一天之前信就送到了。
    他在信里明確说明自己前往嵩山关的路线!
    这名神弓手又在如此机缘巧合下射杀了韩庸,让人不得不多想。
    恐怕这通敌叛国之人,已经渗透进边军大营里,秦瀟身边。
    会是谁呢?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赵大壮说道:“凡哥,韩庸的尸体怎么办?就地埋了?”
    “带上。”
    “死人也是人证!”
    林凡看著地上的尸体说道:“单独用匹马驮著!”
    “好嘞!”
    赵大壮立马找出一根绳子,將韩庸结结实实绑在马背上!
    他上马后,同时牵两匹马赶路。
    五天后,正午!
    一行人终於赶到边军大营外。
    赵大壮下马后,將韩庸放下来。
    天气炎热,加上日夜不停地赶路,韩庸的尸体早就腐臭发烂了。
    他捂著鼻子道:“凡哥,你看看,这人证还能用马吗?”
    韩庸身上已经长出尸斑,脸部和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烂!
    眾士卒见此,全都后退。
    林凡说道:“只要还能认出原来面貌,便能用。”
    说罢,他便上前自报身份,说自己求见秦瀟,让士卒去通稟。
    营门士卒挥了挥手,语气十分不耐烦:“回去吧,將军没空见你!”
    “劳烦兄弟你帮忙通稟一声,我有要事稟报!”
    “都说將军没空,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羯罗蛮子围攻嵩山关已有半月,將军正在前面督战,哪有空见你。”
    “你有再大的事,也得等將军把羯罗蛮子打退再说。”
    林凡闻言一愣!
    他虽知边关战事频发,却没想到情况如此紧急,羯罗蛮子这次竟攻打了半月之久。
    “兄台,我不见將军,见华都尉,你能不能进去帮忙稟报一声?”
    “华都尉也没空见你,安心在外面等著吧!”
    “你跟华都尉说南方洪涝造成几万灾民,他肯定会见我。”
    士卒看了林凡两眼,道:“林百户稍等。”
    不多时,华云飞便出来。
    “林百户,你我素无交情,你找我有何事?”
    林凡只字不提自己手里有韩家通敌叛国的罪证,而是说:“华都尉,南方洪涝造成几万灾民外逃,为何独独不见你这个安抚都尉?”
    华云飞脸色微微一变:“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他身为安抚都尉,安抚灾民是他的职责。
    林凡笑著说道:“我要见秦將军。”
    “將军正在前方督战,没空见你,你且在外头等著,待战事毕,本都尉自会领你进去见將军。”
    华云飞说罢便要走。
    林凡不疾不徐道:“华都尉,南方洪涝……”
    仅仅是这几个字,却足够令华云飞忌惮。
    一旦事情捅出去,他这个安抚都尉就坐到头了。
    “跟我进来吧!”
    “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进,其他人禁止踏入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