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呼吸变得急促,无数欲望因子在体內叫囂。
    她不爭气的身体又馋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像戒断期酒鬼闻到了最淳厚的酒香。
    当谢丞的吻就要落下来时,她扭身开门,落荒而逃。
    走廊上温度低,冷气扑在发烫的脸上,菲佣推著餐车经过,朝她礼貌点头。
    温言靠在墙上,慢慢吐出一口气,冷静下来。
    “谢医生,我们去宴会厅吧。”
    谢丞双手叉腰,用准备接吻的舌头顶了顶腮。
    他没说话,看了她一眼,然后迈著大长腿,气势凌人地越过她,边走边用力紧了一下解松的领带。
    温言只觉得周围的气压都降低了,自觉和他保持三步远的距离。
    电梯降落到二楼,人语喧闹灌入耳中。
    华丽的宴会厅里,聚集了二三十位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温言一眼扫过去,认出十几张在新闻里出现过的脸,有世界顶级富豪,还有欧洲皇室的王子公主。
    谢丞走出电梯,立刻有人迎上来。
    那人说的是意语,温言只能听懂几个简单的词语。
    谢丞微微侧身,朝她的方向说了句什么,那男人便朝她绅士般的笑了笑。
    简短交谈后,谢丞带著她往前走,和认识的人打招呼。
    他的手掌偶尔会落在她腰后,礼节性的动作,却烫得她想躲。
    菲佣端来香檳,谢丞拿了一杯,又让菲佣拿杯果汁给她。
    温言接过果汁,趁他被新一轮社交缠住,找了个角落坐下。
    隔著人群,她看见谢丞端著香檳与人交谈。
    举手投足间矜贵从容,如果不是那四年的记忆太深刻,她很难將他和那个穷小子联想到一起。
    手机在手包里震动,乔晞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看了眼时间,估摸著得到下半夜。
    为了不打扰乔晞,她便说今晚睡在其他朋友家。
    回完消息,一位年轻女子朝她走来。
    “人人都以为谢先生单身,原来是金屋藏娇。”
    温言正要解释她不是谢丞的情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谢丞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我的爱人不喜社交,鲜少出席这种场合,所以你们没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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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人”两个字清晰落入温言耳中,她蹙眉想往旁边躲,腰间的掌心紧了紧,像是在说“別动”。
    女子礼貌地打量著她,“这位小姐真漂亮,你们很登对。”
    “谢谢。”谢丞替她答了。
    等那女子走开,他微微俯身,在她耳畔解释:“她追著我满世界跑,今晚看到你,应该会知难而退。”
    温言喝了口果汁,躲开他温热的气息。
    难怪带她来,原来是挡桃花。
    谢丞拿走她的杯子,將胳膊伸向她。
    “做戏做全套,一起跳支舞。”
    她挽住他的胳膊,踏入舞池。
    乐队在演奏一首慢节奏的曲子,谢丞的手掌带著力度扣在她腰后,温言被迫靠近他。
    他们跳得很熟练,也很合拍。
    温言渐渐投入进去,那些名流贵族成了模糊的背景。
    视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耳畔只听见音乐和彼此的呼吸。
    谢丞的目光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低头吻了吻那里。
    这个吻轻得像一个错觉,可温言的动作还是僵住了,舞步一乱,踩在他脚上。
    “我累了。”
    她推开他,逃出舞池,从菲佣端著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喝一口就放下了。
    谢丞跟过来,“我送你去休息,明早回南城。”
    “好。”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谢丞站在她前面半步。
    她看著他冷肃的侧脸,心口隱隱泛起喝醉后才有的灼烧感。
    回到六楼房间,床上多了套女士睡衣。
    谢丞站在门边,没有进来。
    “我还要下去应酬,有事给我打电话,锁好门。”
    温言怕他半夜过来,犹豫了一下,问:“你晚上睡哪?”
    谢丞看出她的小心思,指了指左手边。
    “隔壁。”
    他带上门,吩咐菲佣看著点这个房间。
    温言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梦见弟弟温朗一直在喊“大姐姐”。
    那声音忽远忽近,她想过去,却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洗漱好就坐在沙发上等著。
    听见左手边响起开门声,立刻出来。
    谢丞正要来敲门,见她穿戴整齐,眼下发青,皱了皱眉。
    “没睡好?”
    “我想回家。”
    温言眼神急切,双手攥紧包带。
    谢丞没多问,只说了句“现在就回”。
    直升机上,他將打包的早餐递给她。
    温言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眼睛看著窗外。
    谢丞看她脸色苍白,问:“出什么事了?”
    温言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想朗朗了。”
    温朗是她最致命的软肋,她曾向谢丞展示过这根软肋。
    “別急,马上就到了。”谢丞的语气难得温和。
    直升机很快降落,温言下来后,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谢丞拉住她,“我送你。”
    温言甩开他的手,“我需要独处。”
    她坐进车里,驶出豪宅。
    谢丞站了几秒,紧接著开上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
    看著她的车停在温宅外,確认温家没什么事后,他才调转车头离开。
    李阿姨在窗户里看到温言,高兴地出来迎接。
    “大小姐,你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
    “我来看看朗朗。”
    温言没有发现家里有异样,暗暗鬆了口气。
    李阿姨是她出生时,温家请来照顾她的保姆阿姨。
    因为性格好,人细心,就一直在温家干到现在。
    她推开一楼最大的房间,深秋的阳光温温和和,透过落地窗撒在羊绒地毯上。
    屋內气味清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位男护工正在窗边看书,见她进来,点头示意。
    温言坐在床边的椅子里,目光落在温朗脸上。
    他双目紧闭,若不是脸色过於惨白,像是睡著了。
    距离上次见面才过了两个多月,他好像又长大了。
    朗朗摔成植物人那年才十岁,如今已是少年模样。
    身体隨著年龄不断生长,灵魂却一直沉睡在十岁那年。
    这种既生又死的感觉,仁慈,也残忍。
    “朗朗,姐姐来看你了,你是不是想姐姐了?”
    温言摸了摸他的脸,触感温热。
    这样一个活泼好动的灵魂,已经被困七年了。
    泪水悄无声息地滚落,她怕朗朗能听见,不敢哭出声,用手捂著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你来做什么?”一道冷硬的声音打破屋內的寂静。
    温言擦去泪水,站起来喊了声“蓝夫人”。
    “出去!”
    蓝明珠声音尖锐,眼中燃著怒火。
    温言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温朗,离开了房间。
    她没有在温宅逗留,要上车时,李阿姨追过来。
    “大小姐,我能和你聊聊吗?”
    “当然,到我车里说吧。”
    温言拉开后排车门,请李阿姨上车。
    在车里坐好后,李阿姨握住她的手,眼神慈爱。
    “大小姐,婚事筹备得可还顺利?”
    “阿姨,我不想和齐司燁结婚。”
    面对这个將自己带大的保姆,温言说出了真实想法。
    李阿姨在她心里,是和亲人一样的存在。
    李阿姨看出了她的委屈,眼里泛起心疼的泪光。
    “大小姐,这件事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