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总之前做过功课,对鄂省省委班子成员都有一个基本的了解,甚至每位领导长什么样的,他都了熟於心。
    他反应也快,第一个回头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穿著白衬衣的中年男人正是鄂省的省长徐涛。
    一向淡定的田总忽然有些激动,心也砰砰乱跳了起来。
    他第一个站起身来,对著徐涛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喊了一声徐省长。
    徐涛摆摆手。
    “田总,不必客气。”
    田总一愣,有些疑惑,连忙上前伸手,和徐涛的手握在了一起。
    “徐省长,您知道我?”
    “当然知道了。”
    徐涛点头笑道:
    “田总你是一个有名的企业家,而且在新闻里经常出现,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闻听徐涛的话,田总紧张的心放鬆了一些。
    看来徐省长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大佬,不仅没架子而且很接地气。
    田总笑了笑。
    “多谢徐省长夸奖,让您见笑了。”
    徐涛摆摆手,趁机抽回了自己的右手。
    “王老,您来了。”
    他不再跟田总寒暄,转头对王老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王老不仅之前是位领导,而且还是父亲徐老的老朋友。
    最重要的是,王老的儿子王维民主政一方,马上就要到任期了。
    听说下一步很可能更进一步,到中枢去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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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情於理,徐涛对王老当然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礼数周全。
    王老站起身来摆手道:
    “徐涛,我也不是什么外人,你就別客气了,喊我王叔就行。”
    “是~王叔。”
    徐涛闻听王老的话顿时眼前一亮。
    这一声王叔喊的打心眼里亲切。
    “王叔,您这是一个人来这边玩儿来了吗?”
    “小然他们两口子没陪著你?”
    小然是王老的孙子,王维民的儿子。
    平时王维民工作繁忙,根本没时间照顾王老。
    王老都是跟孙子一家人住一起。
    王老摆摆手。
    “他们年轻人其实不太爱跟我这个老头子玩。”
    “这次听说我来武市,確实要跟著过来的。”
    “不过被我拒绝了。”
    “我现在身体比之前好多了,不用人跟著陪著的。”
    “再说,我找我老徐兄弟敘敘旧,他们跟著,对谁也不方便。”
    “呵呵~”
    徐涛笑了笑。
    “王叔,您说的是。不过……”
    “我之前听说你的身体不是那么好,现在看起来神采奕奕,仿佛年轻了十多岁。您是怎么调理的?找的哪一位名医?”
    徐涛好奇的问道。
    王老的精神状態確实让他惊讶,比一年前他见王老时好的太多了。
    他老爸徐老身体一直不好,自然也上心这方面。
    王老指了指周正。
    “就是他,周正同志,他帮我调理好的身体。”
    “他?”
    徐涛一愣,看著周正这个年轻的面孔,有些不敢相信。
    “徐涛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周正是一名基层警察。”
    “你別看他是警察,但是他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当年我孙媳妇难產差点……就是阿正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真的?这个小同志医术这么高明的吗?”
    闻听王老的话,徐涛有些惊讶。
    “这我还能骗你不成?”
    王老不胜余力的替周正背书。
    徐老道:
    “徐涛,我之前也跟你一样,不信小周同志有高明的医术,但是现在……”
    “我服了!”
    “小周刚才帮我用针灸术调养了一下身体,我现在的病痛就如同昨天一样一去不復返。”
    徐老一高兴连歌词都念出来了。
    徐涛知道自己的老父亲不会骗自己,而且眼看老父亲精神头十足,哪还有之前病泱泱的样子,顿时对周正充满了感激。
    他主动伸手跟周正握手。
    “小周同志,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老父亲调理身体。”
    “徐省长,不必客气。”
    “我跟徐老一见如故,而且徐老又跟王老是好朋友,这都是应该的。”
    周正面对徐省长,应对自如,一点也不紧张。
    徐涛心中暗自点头,心声周正不简单。
    一般的年轻人遇到他这种大佬,没有不怯场的。
    几乎都是战战兢兢语无伦次,甚至身体都会颤抖。
    哪儿还能做到落落大方应对自如?
    看周正就不一样,虽然年轻却很沉稳,不卑不亢从容淡定,这样的年轻人才会成大器。
    徐涛从心里就对周正有了相当大的认可。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又看到了桌子上的酒瓶和酒杯,不禁皱了皱眉头。
    “爸,您喝酒了?”
    “啊~喝了,不多,就二两。”
    徐老摆摆手,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同时还不忘抱怨了两句。
    “我倒是想多喝,可这玩意每天最多只能喝二两,否则会对身体有害,我还是忍著等明天再喝吧。”
    “什么?你明天还想喝?”
    徐涛瞪大了眼睛,实在是绷不住了。
    他老爸突发过心梗和脑梗,有严重的心血管脑血管疾病。
    医生明令禁止喝酒抽菸。
    好傢伙!
    这老头一下子喝了二两,还意犹未尽,打算明天继续,这不是作死呢吗?
    “爸,医生怎么说的?你难道全忘了吗?”
    徐涛痛心疾首道。
    徐老淡定的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
    “哎呀~你那么激动干嘛?”
    “徐涛,你老子我死不了。”
    “这酒又不是普通的酒,这是药酒,就算是心臟病患者也能喝,不仅解癮还能养生呢。”
    “要不然你也尝一口?”
    “开玩笑,什么酒心臟病患者也能喝?”
    徐涛自然不信。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双目光向周围扫了一圈。
    心说,这是谁拿来药酒哄老爷子开心。
    这不是想要他的命吗?
    徐涛锐利的目光落在了田总身上,似乎觉得是田总所为。
    田总嚇了一激灵,连忙摇头,示意不是自己。
    徐老才不管徐涛什么心情,他拿起一个空酒杯又倒上了药酒,递给徐涛。
    “徐涛,不信你尝尝。”
    徐涛皱眉道:
    “爸,上班期间我怎么能喝酒,你这不是胡闹呢吗?再说了,这是药酒,能隨便喝吗?喝坏了身子怎么办?”
    徐老不高兴了,没好气道:
    “瞧你说的,好像我还能害你似的。”
    “你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让你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买到了,就在外面的车里。”
    “我去拿!”
    徐老说完站起身来。
    徐涛道:
    “爸,我走拿吧。”
    他刚走两步,忽然面露痛苦。
    “哎呦~”
    徐涛停住脚步后背疼的直不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