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初不知前院的事,晚上洗漱后便吹了灯准备早些歇下。
    刚灭了灯,转身便撞进一个胸膛,不等她反应过来,腰间一紧,整个人被压在榻上。
    他眉目沉沉,“云初,不是让你等我吗?”
    ......(此处省略一千多字,不让放出来)
    谢云初目光呆滯,躺在那许久没有动。
    咬著唇不肯出声,眼尾的泪痕还没干,只觉得天塌了。
    魔鬼,裴长聿是魔鬼。
    什么克己復礼,什么沉稳內敛,都是假的。
    裴长聿帮她將鬢角的头髮別到耳后,问的那叫一个温柔,“累了?”
    “啪”
    谢云初一巴掌扇上去,“滚!”
    这一巴掌极其响亮,屋內安静了片刻,裴长聿並未气恼,只帮她吹了吹手心,“疼吗?”
    她气极,闭上眼不再看他,畜生不如的东西。
    裴长聿躺在她身侧,腰间依旧硌得慌,可她已经无暇去管。
    又一巴掌扇上去,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恶狠狠的瞪著他,“裴长聿,你禽兽!”
    被打了两巴掌,他也不在意,握著她的手:“嗯,你说得对。”
    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泄了气。
    周围太安静,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外面好像有人在敲门,还有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她累得很,实在没醒来,便又睡了过去。
    这日之后,谢云初就病倒了。
    整日浑浑噩噩,不知白天黑夜,只记得有人餵她喝药,苦的她头更疼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喝。
    身边人嘆了口气,好声好气哄著她,才將药灌了进去。
    等有了意识,只觉身下摇摇晃晃,耳边传来马车碾过路面的声音。
    本就头晕,身下马车晃悠,更加噁心想吐。
    嗓子哑得只吐出半个字,便没了声响。
    旁边一只手餵她喝了几口水,“还难受?”
    听到这声音,她猛地僵住,回身看过去,裴长聿就在她身后,笑眯眯的看著她。
    她下意识要躲开,可刚转头,眩晕感让她一阵天旋地转,倒回他身上。
    裴长聿顺势將她搂在怀里,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继续发烧,这才放了心。
    “你还病著,乖一些,等回京城就好了。”
    要回京城?
    她撑著身子撩开窗帘,周围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川,连个房子都看不到。
    不能回去,她好不容易才离开京城,绝对不要回去。
    一旦回去,出家之日遥遥无期。
    裴长聿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將她拉回去,靠著自己斜倚著。
    “母亲前些日子一直念叨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搬出姨母,谢云初总算软了態度。
    但既已离开,便不该留恋尘世。
    她嘆了口气,“阿弥陀佛,既要出家,便该斩断亲缘,何必再见?”
    裴长聿沉沉眸子,突然捏住她的下巴,“那你亲生母亲的下落,也不想知道了?”
    “不想了。”
    她都要出家了,还找什么?
    油盐不进,他俯身在她唇角又亲了亲,笑的阴森,“云初,我不希望再听你嘴里提及出家的话。”
    “不乖,是要受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