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夫人走后,温梨点进自己的微信。
    奇怪,薄先生的头像明明就是一片灰色森林,哪里是小猫了?
    “老公,奶奶为什么说,我们都用小猫当头像?可是你的头像不是小猫啊。”
    薄聿川呼吸微滯,“可能,奶奶说的是你和我表妹,她的头像就是一只猫。”
    “原来是这样啊。”
    温梨恢復了点精神,躺在床上玩手机。
    这一看才发现,她把发给echo的工作文件,不小心发给薄先生了!
    温梨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小心翼翼地瞟了男人一眼。
    薄聿川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看手机。
    温梨心虚地解释:“老公,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本来想把文件发给同事的,不小心发给你了。”
    薄聿川语气漫不经心,“你叫同事也叫老公?”
    温梨身子一紧。
    刚才看聊天记录太快,都没注意到自己喊了老公。
    “我……”
    薄聿川走过来,帮她倒了杯蜂蜜水。
    “以后做不完的工作就丟给我,宝宝不是要考研吗?腾出时间刚好复习。”
    温梨嘴上答应,心里却想著,大boss那么忙,每天经手的都是百亿级別的大项目。
    她哪里好意思,用自己这些琐碎的工作去打扰他?
    还是发给ai老公好了。
    反正都充了会员,不用白不用。
    ……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姐姐,你生病了吗?”
    段卿卿迈著小短腿跑进房间,担心的视线朝床上看去。
    可是她长得太小,还没病床高,什么都看不到。
    她在原地蹦啊蹦。
    段飞宇把她抱了起来,“我带卿卿来查过敏原,刚好看到你老公的车,他说你感冒了,卿卿非要过来看看你。”
    “姐姐,给你苹果。护士姐姐说,吃了这个苹果,就会健健康康,什么病都没有啦。”
    段卿卿捧著一个又大又圆的红苹果,献宝似的举到温梨面前。
    “谢谢卿卿,”温梨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睛,“吃了卿卿的苹果,姐姐很快就会好了。”
    “等姐姐好了,还给卿卿烤饼乾吃。”
    温梨毕竟还是病人,不適合打扰太久。
    段飞宇抱著卿卿过来看了她一眼,让卿卿放心,就打算离开了。
    临走前,卿卿像个小大人似的,跑到薄聿川面前叮嘱。
    “高叔叔,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姐姐,让她快点好起来。”
    薄聿川愣了一下,在小孩面前弯下腰,“为什么叫我高叔叔?”
    段卿卿仰著小脑袋瓜,软糯地说道:“因为叔叔很高呀!所以是高叔叔。”
    小孩子天真可爱的话,让温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
    听到她笑,薄聿川嘴角也弯了弯。
    他从兜里掏出个棒棒糖,“听说,卿卿抽血的时候很坚强,奖励你一颗糖。”
    “哇,谢谢高叔叔!”
    他们父女二人走后,温梨想到那句“高叔叔”,笑得肩膀都在抖。
    关上门,薄聿川看向病床上的女孩,幽幽开口:“很好笑吗?”
    “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好笑。”
    话是这么说,可是温梨弯起精致的眉眼,笑得都快倒在被子上了。
    这哪里是一点点好笑?分明就是超级好笑。
    以后他们的宝宝如果也这么童言无忌,肯定会让薄先生很头疼的。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温梨就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了。
    温梨眼底划过狡黠的笑,“卿卿叫我姐姐,叫你叔叔,我们都差辈了,以后我也叫你叔叔算了。”
    薄聿川脸色一黑,“又嫌我老?”
    温梨理直气壮,“我叫『daddy』的时候,你不是很乐意吗?为什么叫叔叔就不高兴了?”
    薄聿川按了按眉心。
    那能一样吗?
    再说了,他还没有老到可以当她叔叔的地步。
    温梨好奇地问道:“对了叔叔,你什么时候买的糖呀?”
    薄聿川深吸了口气,看在妻子生病的份上,暂时就不罚她了。
    不过,这笔帐他会记在心里。
    “刚才你睡觉的时候,”薄聿川说,“段飞宇说要带著小孩过来,我就去外面买了几颗糖。”
    温梨暗嘆男人的细心。
    像薄先生这样细心,又充满责任心的男人,將来一定会是好爸爸。
    在她思考的时候,嘴里忽然被塞了个又硬又圆的东西。
    酸酸甜甜的橘子味,夹杂著果香,在舌尖化开。
    温梨眨了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你给小孩吃糖就行了呀,怎么还给我留了一个?”
    薄聿川垂眸看她,伸出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他的嗓音低沉温和,“梨梨小朋友发高烧都没哭,这么勇敢,当然也要被奖励。”
    温梨被他夸的脸红,心跳倏然乱了节拍。
    每次被薄先生夸,都让她怪不好意思的。
    ……
    在医院这夜,下起了狂风暴雨。
    病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仿佛陷入某种梦魘之中,嘴里一直喃喃自语。
    “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薄聿川掛念著她的病情,不敢睡太沉,她刚发出声音,他就醒了。
    怕晃到她的眼睛,薄聿川只开了盏小夜灯。
    男人起身来到她身边,“宝宝,怎么了?”
    温梨沉浸在自己的噩梦中,没被他叫醒。
    薄聿川试了一下她的体温,很烫。
    又发烧了。
    量完体温,比白天烧得还高。
    薄聿川把温梨叫醒,餵她喝下退烧药。
    “好冷,好冷……”温梨牙齿不停打颤。
    薄聿川坐在床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宝宝喝点热水,还冷吗?”
    怀中女孩没有说话,娇小的身躯止不住地颤。
    薄聿川放下水杯,缓缓躺在病床边缘,从身后把女孩抱进怀里。
    他的手掌温热,落在她后背轻轻抚摸。
    “別怕,有我在。”
    温梨察觉到滚烫的热源,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女孩意识有些模糊,脸颊依赖地靠在他胸前,“daddy,抱抱我,不要拋下我……”
    薄聿川圈住她的腰,掌心搭在她身后,有节奏地轻拍。
    “乖孩子,daddy永远都不会拋下你。”
    在他的安抚下,怀中女孩说了几句梦话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她的体温也一点点降下去,恢復正常。
    医院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泻如注,天地一色。
    温梨躲在男人温暖结实的怀抱里,仿佛雏鸟躲在巨大的羽翼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一觉,她睡的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