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感觉自己的心凉了半截,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自己解契?
    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眼眶却慢慢有了湿意。
    “明天……抹完药,我就跟你解契……”
    这句话像是抽空她所有力气,她躺在兽皮床上,將自己蜷缩成一团。
    “狐氿!”
    辰霜急了,“你就这么想解契?晚晚对你的好你都忘了?!”
    狐氿看著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那我明天再来。”
    离开的脚步响起,耳边同时传来辰霜恼火的声音。
    “晚晚,你等著,我去揍他一顿给你出气!”
    来不及制止,对方已经追了出去。
    她躺在床上,抬手擦乾净自己眼角的泪痕。
    身体很疲惫,她却没有半点睡意。
    “统子,我还有多少生命值?”
    【还有四天。】
    系统顿了顿,又多问了一句。
    【许晚,你真的要跟他们解契?】
    虽然说她跟烛幽正式结契加了七天的生命值,可她现在跟兽夫们的接触已经少得不能再少。
    系统觉得:按照她现在的状態,就算哪天她只剩十分钟的生命值。
    估计也要等到最后一分钟,才肯跟她的兽夫们產生接触。
    他不理解许晚到底在坚持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坐视不管。
    【你是雌主,就算你说不解契,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许晚笑笑,“我要是真这么做了?和原主有什么区別?”
    【那你就这么等死?!】
    系统气结:【还有小蓝花,她是你的精神体,你不跟兽夫接触,她怎么恢復过来?】
    “那不是还有辰霜嘛,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有个*的数!你说著要利用辰霜,结果每次他贴过来,你躲得比谁都快!】
    系统快要被她气死,粗口的话刚说完,就喜提二十四小时禁言期。
    ……他又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系统,核心还在主系统那儿呢。
    看著突然没了动静的系统,许晚还以为自己又把他惹不高兴了。
    她坐起来,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尖。
    “哎呀我知道了,待会儿等辰霜回来我就亲他,跟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好统子,你別生气了~”
    ……
    得,不理她,看来是真气急了。
    许晚嘆了口气,准备起来继续处理她的萹蓄。
    背篓里还有芋头,刚好今晚可以做个芋头燉肉,用美食治癒一下她的难过。
    刚准备下床开门,辰霜从外面进来,脸上还带著拳印,嘴角也破皮了。
    果然是去打架了,不过看脸上的表情……
    “晚晚,我打贏了!”
    想笑又扯到嘴角的伤,疼得他直吸气,看上去有点滑稽。
    不过一点也不妨碍他跑到她面前炫耀。
    “晚晚,你別看我脸上有伤,狐氿的伤比我还多呢!”
    他得意扬眉,想到什么又摇摇头,“不过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一开始打他他都不还手的。”
    许晚一愣,“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个……”他有点心虚地別开视线。
    “我说晚晚肯定会跟他解契,等解了契,他就再也当不了你的兽夫了。”
    其实他看得出来,狐氿嘴上说著解契,其实心里还是不捨得的。
    但他这只臭狐狸,有什么想法从来不说,还让晚晚也难受。
    他要是不趁机激他一激,等真解契了他看他往哪儿哭去。
    谁知道这傢伙一听他这么说就跟疯了一样,反手就给了他一拳。
    要不是烛幽及时出现拦著他们,估计他另外半张脸也得挨揍。
    “晚晚,你真的要跟狐氿解契啊?”
    许晚没说话,辰霜跟系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她本来也不是多坚定的人,被接二连三地问,她也在犹豫,做出解契的决定究竟对还是不对。
    她看向辰霜,“我……我也不知道。”
    “晚晚。”见她这样,辰霜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髮。
    “其实狐氿也挺可怜的,他雌母看中他阿父的脸,哄著他阿父结契后,想生个狐狸雄崽卖了换兽晶。”
    许晚感觉自己的心一下被抓紧了,“你,你说什么……”
    见她这样,辰霜就知道狐氿肯定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这只臭狐狸,他才不是因为觉得他很可怜才跟晚晚说好话的呢。
    他只是不想看见晚晚伤心!
    自己说服自己以后,接下来的话就说得顺畅多了。
    “狐氿刚生下来,他雌母就想把他卖掉,结果那人说,狐氿要是能长大,可以多拿五颗四阶兽晶。”
    “就因为这个,狐氿才能顺利活到成年。”
    他握著许晚的手,用很认真的语气告诉她。
    “晚晚,我们三个,狐氿是最怕被亲近的人利用的,所以……你可不可以多给他一点时间,別这么快跟他解契?”
    许晚瞬间就后悔跟狐氿“坦白”了。
    她不敢想在他听见她说的那些话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又是怎么控制自己不陷入过去和现实的双重痛苦的?
    怪不得他喊她雌主,那句刺耳的利用,是不是也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
    她一下握著辰霜的手,语气有些急,“辰霜,我想去找狐氿。”
    她想跟他说清楚,將她告诉辰霜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讲给他听。
    告诉他,她对他不止是利用,她对他们的靠近也不全是有自己的目的。
    是因为喜欢,喜欢会让她控制不住想靠近,想跟他们產生接触。
    见她这么著急,辰霜乾脆变成兽型,在她面前伏低身子。
    “晚晚,上来。”
    辰霜的兽型跑得很快,只是第一次载人没什么经验,许晚被他顛的只想吐。
    她有点噁心,强撑著到了山洞附近,让辰霜把她放下来后蹲在树边就吐。
    胃里翻江倒海的说不清什么感觉,直到快把胆汁也一併吐出来,才感觉好受了些。
    抬起头,她对上辰霜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睛。
    “怎么了?”
    他的视线挪到她的肚子上,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晚晚,你是不是有烛幽的崽子了?”
    许晚也跟著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有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