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执渊沉默了。
    他的呼吸变得很慢很深,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许多。
    喉头髮紧,咽口水都变得困难。
    初沿沿趁他沉默的空档往前凑近了一点。
    她的嘴唇先落在他的下巴上。
    所到之处留下一串轻得像羽绒的吻。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侧,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白执渊,可不可以嘛…求求你了…你真的最好了。”
    她说每一个字都拖著一个黏糊糊的尾音,往上翘,往下绕。
    “不行,快点睡觉。”他拒绝得很乾脆。
    她又凑近一点,..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
    他察觉到了,相当敏感,整个身体紧绷起来。
    这无异於在一把乾柴下面点火。
    火燃起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她软软糯糯地撒娇,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最帅的男人,最聪明的男人,最性感的男人。”
    所有能想到的词都被她说了个遍。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根本受不了,这样被她磨著,迟早攻陷。
    还不如快点投降。
    白执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
    像是在做最后一轮挣扎。
    最终还是他妥协了,“只能种一个草莓。”
    初沿沿点点头, “好的好的,我就种一个。”
    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坏笑在黑暗中弯成月牙。
    她的唇落在他的喉结上。
    温热柔软,像初春第一场雨落在湖面上。
    很轻,循序渐进。
    白执渊的手指猛地收紧,攥住身下的床单。
    床单在他指间被绞成一团褶皱。
    他闭上眼睛,睫毛轻轻发颤,呼吸急促起来。
    一寸一寸碾过神经末梢。
    …
    她还不满足。
    右手从他家居服的下摆伸进去,贴著他的腹肌。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轻轻颤一下,呼吸变成粗重的喘息。
    每一次呼气都带著滚烫的热度。
    整个人都在升温。
    碰到…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把手缩回去。
    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摸腹肌。
    “沿沿。”
    他的声音喑哑,“停下。”
    初沿沿含糊不清地嗯一声,完全没有任何要停下的跡象。
    小馋猫来的,捨不得鬆口。
    白执渊又喊一声:“沿沿。”
    这一声比刚才更沉,带著一种警告的意味。
    暴风雨前的最后一道闷雷。
    她装听不见,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
    “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
    他的手从她后背上滑上来,修长有力的手指托住她的后脑勺。
    一个翻身,动作乾脆利落。
    她只感觉眼前的黑暗猛地旋转一百八十度。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他撑在她上方,两条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滚烫的呼吸。
    呼吸的频率乱了。
    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蹭得她心尖发痒。
    白执渊微微喘息著,是压抑。
    压抑太久的克制在这一刻决堤,暗流汹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反击的危险气息。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耳侧,一字一顿,“种完了吧,该我给你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