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到了,真的亲到了。
    这次不是梦。
    初沿沿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攥著他睡衣的前襟,晕晕乎乎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初沿沿好样的!
    没失忆之前那个你,写了一整本日记都不敢干的事,我帮你干了。
    不但干了,还干了好多次。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在那个吻的间隙里偷偷笑。
    又凑上去,贴著,不想分开。
    最后还是白执渊先停下来的。
    他偏开头,嘴唇移开,微微喘著气,呼吸又重又烫。
    他的额头抵著她额头,闭著眼睛,睫毛轻颤。
    像是在忍耐什么极其难以忍受的东西。
    再亲他就要顶不住了。
    这次比上次还来势汹汹。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睁开眼。
    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盯著他看,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掛在他面前。
    他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声音带著一种隱忍到极致的克制。
    “好了,快睡觉。”
    初沿沿的嘴唇微微泛红,是被亲红的。
    她舔舔嘴唇,上面残留著他的温度。
    她缩在他怀里,“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我以后不去那种危险的地方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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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约闺蜜出去买包包,是半路上碰到他俩的。”
    他沉默一瞬,“嗯,不生气了。”
    他生气的不只是她去危险的地方,还有她跟白敘在一起。
    他不想看到她站在任何一个异性身边,白敘不行,任何其他人都不行。
    初沿沿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听到他说不生气了。
    心里那块压一整天的石头终於落地。
    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她在被窝里拱了拱,往他怀里钻,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哪来的胆子。
    像是有个开关藏在白执渊身上,平时是关著的。
    可是一碰到他的身体,那个开关就被打开了,她的胆子就莫名其妙变大。
    她很確定一件事,她的身体喜欢白执渊。
    身体在替她做选择。
    白执渊没有说话。
    他的手放在她头髮上,一下一下地揉著,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小孩。
    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在一起。
    清晨。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枕头边上。
    白执渊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他每隔一会儿就伸手探一下她的额头,確认她没有再烧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眯了几分钟。
    他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凉的,退烧了。
    他终於放心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抽身出来,把被子重新给她掖好。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
    白执渊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出房间。
    他先去了一趟小厨房,吩咐做一点清淡可口的早餐。
    白粥,小菜,蒸蛋。
    她生病刚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也不能吃太甜的。
    厨房里的人连声应著,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臥室,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初沿沿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皱了皱眉,翻身,伸手在旁边摸。
    空的,他走了。
    她睁开眼睛,盯著身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看了一会儿。
    身体轻快很多,不疼了,鼻子也不堵了。
    退烧了就是不一样,整个人像卸掉一层壳,连呼吸都顺畅了。
    她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四十。
    还来得及,今天上午是知名教授的课,那个教授的课一座难求,她好不容易才选上的,可不能错过了。
    她赶紧去卫生间洗漱,换了衣服,把书本塞进书包里,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发条。
    白执渊从走廊另一头的卫生间出来,身上只裹著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堪堪掛在他胯骨的位置。
    他的头髮还是湿的,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沿著胸口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滑。
    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宽肩窄腰,胸口宽阔,锁骨下面两块结实的胸肌。
    浴巾的边缘刚好卡在人鱼线的位置,若隱若现地露出两条斜斜向下收紧的肌肉线条,从腰侧一直延伸到浴巾下面。
    初沿沿咽了一口唾沫。
    咽得很响。
    她连忙把视线从他身上撕下来,耳朵一下子红了。
    白执渊看了她一眼,“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初沿沿摇头,“已经好多了,不烧了,也不疼了。”
    白执渊“嗯”了一声,放心了。
    他侧了侧身,准备回房间换衣服,隨口说了一句:“再睡一会儿,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不行。”
    初沿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必须去上课,明年就要毕业了,不然又掛科了。”
    她是真的掛怕了,那五科的阴影还盘踞在心里。
    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科的成绩单上出现“不及格”三个字,一眼都不想。
    她急匆匆地跑下楼,从餐桌上抓起几片麵包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穿鞋,跑出门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她忙碌的小背影在大门口一闪,就消失在了晨光里。
    白执渊站在走廊上,看著那个空荡荡的大门口,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