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夏禾撕掉了所有的体面,孟氏不在意脸面,她更不在乎。
    “有人想把我卖了,我不跑难道还要被卖了帮她数钱不成,再不然,就是背黑锅!”
    李湛將饶夏禾护在身边,看著孟氏的表情冰冷。
    “这两日,饶二姑娘安顿在我的別院中,二位有何意见?”
    饶嫣然脸色微变,她意识到,饶夏禾很有可能不在锦王府,事情似乎有些出入。
    只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改口了。
    孟氏见眾人的目光带著探究和嘲讽,脸色顿时就变了,她心中本就是不爽,此刻更是如此。
    “世子,何必为了区区庶女,毁了自己的清誉,她清白没了,我们饶府是容不下她。”
    李湛还未说话,便有人怒气冲冲的从殿外冲了进来,来人不是锦王又是谁!
    在瞧见孟氏后,不顾她諂媚的神情,锦王冷著脸说道。
    “你们饶家,倒真是有意思,倒打一耙被你们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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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氏满心疑惑,“我不知,王爷这话是何意思?!”
    孟氏心中疑惑,她已经將饶夏禾送去锦王府,为何锦王的语气如此冰冷,仿佛和他有仇一般。
    锦王的目光扫视一眼四周,浑浊的眼神落在饶夏禾身上。
    他露出贪婪的笑容来,別的不说,这饶夏禾果真是美人。
    可惜,饶家敢欺瞒他,竟然用老嬤嬤换容貌娇美的小娘子,便要做好被报復的觉悟。
    饶夏禾揽著李湛的手,二人十字紧扣,儼然亲密的模样。
    “锦王爷,我嫡姐和母亲想必是疯了,我都与靖安王世子说亲,她二人非说你要强抢民女,说臣女要爬你的床,这不是欺辱臣女,是不把王爷当回事啊!”
    这番话,成功的让锦王怒气值飆升,他看著孟氏母女,仿佛看著仇敌一般。
    他咬牙切齿道,“孟氏,本王清清白白,你竟敢造谣本王和你家庶女,安的什么心吶?”
    锦王心知饶夏禾的算盘,却不想落人把柄,朝廷分两级,他这次回京不打算离开,若被言官弹劾,要离开京城了。
    这泼天的富贵,锦王並不想放手。
    只是,孟氏和这小庶女似乎有齟齬,倒也不妨利用一番。
    饶夏禾挑眉,这一招祸水东引,她玩的熟练。
    想必孟氏也熟悉,毕竟,她总是用这招对付她和娘亲。
    孟氏神色微变,理智告诉她,此事不对劲,锦王的態度更有问题,她擦了擦冷汗,看著四周探寻的目光,让她无处遁形!
    “王爷,你莫不是记错了,前两日,夏禾不是在锦王府吗?”
    锦王想起此事,心中更是恨的厉害,若不是她,自己也断断不会失了清誉。
    想起崔嬤嬤的老脸,锦王只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他纵横情场多年,却折在了那老货手中,如何不恨。
    锦王身边的劲装侍女不悦的皱眉,在孟氏说完这番话后,竟是抬手一巴掌拍过去,语气凌厉道。
    “孟氏,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辱没王爷清白,还不快住口!”
    孟氏被打了一巴掌,彻底的懵了。
    过去,她瞧不上的官眷,这会幸灾乐祸的看著她,孟氏眼圈微红,竟是觉得没了脸面。
    锦王抚了抚鬍鬚,声音冷然且无情道。
    “若是胡乱造谣,下次就不是这样简单了事了,那便是未来太子妃家风不正了,饶夫人,你说是不是?”
    孟氏见锦王皮笑肉不笑,那探寻的目光很是刺眼,她心中莫名的有些畏惧。
    “或许是臣妇误解了,还请王爷莫要因此事见谅,一切都是臣妇的过错。”
    锦王冷哼一声,从孟氏身边经过时,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孟氏,你们饶府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用崔嬤嬤那老货,玩狸猫换太子这招,你们將本王当做好糊弄的人?很好,若是不让你们尝尝我的手段,你们当真觉得本王半点脾气都没有!”
    说完,锦王拂袖离开!
    今晚的宫宴才开始,而他的报復,孟氏好好受著吧。
    等锦王离开后,孟氏的神色瞬间的苍白起来,她瘫软在地上,原本从容的表情,竟是多了彷徨。
    “原来,那晚入王府的竟然是崔嬤嬤,难怪锦王如此震怒!”
    饶嫣然听到这话,险些晕了过去,她原本不解饶夏禾的嘲讽,此刻终归是清楚了。
    或许,饶夏禾早知道她们的算计,无非是反將一军了。
    “母亲,锦王眼里不容沙子,我们得罪了他,如何是好……”
    孟氏有些绝望的闭上眼,她长嘆一口气,“只能等你父亲出现,將此事从长计议为好。”
    但愿饶府能承受住锦王的报復。
    孟氏心有不甘,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倒是成了笑话。
    饶夏禾抱著双臂,居高临下的看著孟氏,她好心的伸出手来,似乎想將孟氏扶起来。
    “母亲,方才你编排我的事,我也不与你计较了,只是我们饶府到底是有头有脸的门户,母亲日后可莫要胡说了,若女儿没了顏面,姐姐的名声也不好呢。”
    说完,饶夏禾回到了席面上坐下,她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孟氏几乎確定了,此事,是饶夏禾是故意的。
    她在刻意的报復自己,这狼崽子果真是不能留下……
    李湛温声道,“好了,莫要与她多言,我瞧著你这嫡母不慈,你何须对她如此恭敬。”
    饶夏禾朝著孟氏盈盈一拜,说出口的话,却直戳孟氏肺管子。
    “她到底是我母亲,就算犯了错,我总不能和她计较,只是望母亲日后莫要糊涂了。”
    孟氏和饶嫣然表情难看的寻了一处位置坐下,二人表情很是颓丧,如斗败的公鸡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宴会总算开始了,只饶楚沐也赶到席面上,孟氏的目光迴避著饶楚沐,总是有些心虚。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
    皇上携皇后到了宴会,眾人纷纷跪下行礼。
    “眾爱卿平身,今日是为迎锦王回京而置办的宴会,不必拘礼。”
    眾人起身,拂了拂膝盖衣摆的灰尘,回到了席面。
    饶夏禾拿著糕点,目光却是观察著锦王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