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爷您比较忙,让我不要和爷回话,以免打扰爷忙碌。”刘顺被苏良娣拒绝的非常不高兴,软钉子碰的他一鼻子灰,“什么意思啊她,脑袋里想啥呢,怎么就上赶著要去林家伺候那四个大老爷们呢,那不是明摆著过去以后受婆母欺负,受公爹大伯小叔的轻薄?”
    周遒的人监视完回去给周遒回话。
    周遒看著他的属下,“覃將军干什么去了?”
    属下正经八百的说:“覃將军去解小手去了。解完小手和刘顺便回来了的。”
    “有说什么特別的吗?”
    属下说,“隔著墙头声音太小,属下离的远,听不见啊。若是再近就走到茅厕里了,肯定就被发现了......”
    周遒抿了抿唇,质疑的看了看他无能的属下,无奈的摆手叫他一边待命。可见他的属下耳力不够聪慧。隔墙有耳那种耳力聪慧的天才下属他竟无缘得到。
    覃淮洗完手,往前厅走,回到席间,把手伸进下人端来的温水里净了净手,隨即睇著周遒,沉声问:“萧皇后那边可有需要我搭把手做些什么?”
    周遒想了一想,“淑妃贤德,依淑妃意思,周域犯事,不能迁怒萧皇后,萧皇后的国丧要大办,也就这几天。到时的確需要覃兄这边出人出力。”
    覃淮记起周媛今日也在淑妃身边,恰林恩孝又是淑妃的家生侍卫,他逐渐將线索连了起来,“萧皇后是什么病,这么突然人就不行了呢。”
    “思儿心切啊。这不惦记著太子的身子,又得不到太子康復的好消息,人就磋磨的熬不下去了。”周遒说著一顿,“周媛今儿你没见她模样么,也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除非传出皇兄好转的喜讯,不然我看这母女俩都难说了.......这母女俩有个三长两短,东宫太子只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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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委实贤德。”覃淮將双眸猛地一眯,“昨儿个夜里叫人去东宫取了太子衣服给萧皇后缓解思儿之情?”
    “正是呢。”周遒缓缓言道,“萧皇后不行了,是得提前给太子报告一下的。”
    覃淮沉默下来,心里如被埋了一根倒刺,隨著心跳不住的往心臟深处刺进去。
    恰逢周域昨日夜里醒来,又恰逢东宫里得知萧皇后快要薨逝的消息,这不是让萧皇后病情回春的喜讯就有了么。
    想到此处,覃淮冷脸把手里擦手用的干毛巾猛地投掷在桌面,倏地立起身来。
    毛巾落在桌面,发出啪的一声,沈术的酒杯也被震的水纹荡漾的,京城里最善於管理情绪的世家公子,突然失態摔毛巾是怎么个事?
    薛文茵也不懂覃淮做什么突然就恼了,他不是就只吃了一口羊肉而已,羊肉火气再旺,也不至於火气这么突然就烧上来吧。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该给他分享羊肉锅子。
    周遒跟嗅到血腥的狼似的,盯著覃淮,“怎么了覃兄?”
    覃淮没有兴趣同周遒周旋,单对周遒頷首示意,“少陪。”
    隨即便径直离席去了。
    刘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劝諫就是了,跟了上来,在覃淮身近言道:“爷,无论什么事,都缓一缓再办,今日府里耳目眾多,尤其周遒这边处处等著拿您的把柄呢。还是不要衝动行事。我刚才瞅著周遒两眼都在放光了。而且,叫夫人知道您失態,夫人会不高兴的。”
    这些道理覃淮自然都明白,可上头了,当真控制不下来。
    薛文茵不解道:“容之,你这是去哪里啊?你是东道主,將一桌子客人扔在这里...会不会不合適啊?”
    薛文茵当即便也跟著去了,只是步子慢,被覃淮甩了一大截在后面。
    沈术怔忪,出什么事了这是,覃淮怎么就这么把周遒晾在这里了,谁犯著他了?就这么情绪外放给周遒抓把柄的机会。是他在做梦,还是稳如泰山的覃淮疯了?
    沈术马上顶上覃淮的作用,招待著周遒继续吃喝享乐,他关键是將领出身,客套话说起来並不丰富圆润饱满,翻来覆去的说那两句,单调而苍白:“吃好喝好啊,喝好吃好啊,吃好喝好啊,二殿下。”
    周遒搓了搓手,连被加了个二字都不在意了,有什么比覃淮失態更有趣的事情么。素日见他都谦恭温和,哪里见过突然冷脸摔东西失態的。
    覃淮是为了谁,因为什么事情失態呢?但凡是人,就有七情六慾的,覃淮也不例外,素日端著那副凡事不走心的模样,到底是有破绽的。
    覃淮往著花园方向疾走,他修长的手不住的做颤,他竟以为她被苏远州逼著改嫁林家,她害怕无助需要他保护。
    刘顺疾步跟上,“將军,將军,这究竟是去何处呢?属下的劝諫,將军务必要听进行,此时回身去席间喝茶才是,衝动容易酿成大错啊...一旦被周遒揪出一个二个说法,周家借题发挥如何是好?”
    刘顺急的薅头髮,要是老太太知道他劝不住大公子,叫大公子闯祸,必然一拐棍敲死他。
    “东宫的人和淑妃的人在花园里私会。刘顺,咱们都是死人吗?”覃淮说著对刘顺拂袖,“周家查起来,倒是覃家提供的场所叫这两宫暗渡陈仓了?”
    刘顺被將军衣袖拂的一凛,覃將军这说话语气,使刘顺突然觉得自己就跟正妻身边的陪嫁丫鬟似的,正妻逮著男人偷情时大概就如將军这幅苦大仇深模样。
    但究竟將军在恼什么?
    但也顷刻间紧张起来,他竟是没想起这一层,苏良娣若是当真这样和二殿下那边的人胡作非为,將军必然要剷除祸端,“將军,兴许不似您说的这样严重。她只是被她父亲逼著卖给林家而已。”
    “你当她是害怕来寻求保护的吗?她巴不得叫咱们都离远点。”覃淮侧目打量刘顺,“有人在你院子里公然挑衅你,你倒给人说情,你是宰相吗,肚子里能撑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