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檀环著手臂,目光落在她发红的眼圈上,语气淡淡,“那要看你的男人,能不能找到你。哦不,是能不能识破那个复製人。如果他识破不了,找不到你。那你,就要一直留在我这里。”
    沈昭昭看著他手里拿著的手机,想要抢夺手机的念头涌上心头。
    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猛地衝上去,伸手抓向那只手机。
    宋云檀虽没料到,但他的反应比她快。
    他侧身一挡,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两人重心一失,沈昭昭被压在了床上。
    男人的身体覆下来,將她的手腕扣在头顶,膝盖抵著她的腿,將她牢牢困住。
    气息猝然交叠,空气好像停滯了。
    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映出的光。
    沈昭昭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独属於產后女性身上特有的、柔和而温腻的气息,悉数钻入鼻头,撩绕人心。
    “想抢手机?”
    宋云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眼底的神色暗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宋云檀,放开我!”
    沈昭昭被他按著动弹不得,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眼神里喷薄著怒气。
    宋云檀垂眸看了她两秒,然后猛地鬆了手,从床边直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平息思绪,声音恢復了清冷,“昭昭,你最好乖一点,不要惹我生气。”
    沈昭昭:“你要是能放我走,我管你叫爹。”
    宋云檀:“……”
    放她走?
    那是不可能的!
    “给我乖乖待著。”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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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合拢,电子锁发出“咔噠”的落锁声。
    沈昭昭从床上坐起来,衝到门口用力拍了两下门板,门纹丝不动。
    她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气得用脚踹著门板,衝著门外的方向骂道。
    “宋云檀你个王八蛋!你就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非法拘禁?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你敢关我一辈子你试试!
    “亏我小时候还陪你一起玩!那时候陆伯伯说你有自闭症,要不是我陪著你,都没人跟你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傢伙!
    “你不是自闭,你从小就是个变態!我白瞎认识你……”
    女孩的声音从门內传出来,骂得又凶又难听。
    楼下客厅里,宋云檀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著楼上传来的骂声,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唇角反而勾起笑意。
    从小就是个小老虎,別人欺负他,她会护著他,帮他骂比他还大的男孩子。
    就是这样凶凶的。
    宋云檀端起萝拉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交代,“明天换些花样做好吃的给她,要保证她的营养。”
    萝拉低头应了一声,“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写的菜谱,“试著做做上面这些菜,都是她小时候爱吃的。”
    “好的,先生。”
    宋云檀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回去。
    洛杉磯seven grand酒吧外。
    刘浪的车停在附近的路边,一直没有离开过,而且,他也没有看见宋云檀离开过。
    將近11点半,他终於瞧见宋云檀从酒吧里出来了,他和一个朋友搂在一块,两人有说有笑。
    那个朋友將他送上车,宋云檀的助理开车送他回住处。
    刘浪暗中跟著,看著宋云檀走进一栋公寓楼里,他回去了,他就停在楼下继续盯。
    宋云檀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
    经过客房门口,注意到门缝下面有光亮,贺景怡这么晚还没睡?
    抬手轻叩了两下门板,“景怡?睡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又敲门喊人,依然是一片死寂。
    宋云檀想到什么,神情一凛,立刻开门进去查看。
    房间里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痕跡。
    浴室的门关著,里面的灯亮著,水龙头没有被拧紧,隱约传来极细微的滴水声。
    宋云檀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没有再犹豫,抬脚狠狠踹开了浴室的门。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瀰漫开来。
    宋云檀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天灵盖都要飞起。
    贺景怡靠坐在浴缸里,脸苍白如纸,眼睛紧闭著,身子沉在水中,左手手腕处赫然一道鲜红的伤口还在滴血,血已经把整缸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景怡!景怡……”
    宋云檀心口猛地一慌,衝过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有呼吸。
    他立刻將她从水里捞出来,以最快的速度为她包扎住手腕上的伤口止血。
    应该是失血性休克,宋云檀在家里为她做了急救,但眼下她急需要输血。
    宋云檀立刻打助理电话,紧接著用浴巾裹住她的身体,抱著她衝出臥室,飞奔出门。
    幸而助理並没有离开,车就停在楼下,宋云檀抱著贺景怡坐进车里。
    沉声下令,“快!去医院!”
    隱蔽在附近的刘浪,有了重大发现,他瞧见宋云檀抱著一个女人出来,坐进车里。
    那女人的脸被遮挡住了,看不清,只看到那女人手腕上有包扎纱布,白浴巾上有染上血跡,不確定是不是战南潯的太太,但可能性很大。
    那辆车快速驶出去,刘浪收起夜视望远镜,也跟上去。
    同时也不忘通知战南潯,“阿潯,有大情况!我刚刚瞧见宋云檀从他公寓里抱了一个女人出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那个女人身上有血,好像受伤了,你要是能来,赶紧过来认一下是不是你老婆!”
    战南潯接到电话,连夜出门。
    说不定那就是沈昭昭!
    被他窝藏在公寓,软控制,昭昭才出月子,可能都没办法好好坐月子,也不知道宋云檀有没有对她做禽兽的事,还是身体出了状况?
    战南潯百感交集,整个人的心臟都紧紧揪住,心急如焚,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
    去医院的路上,宋云檀联络自己所在的医院值班室,通知那边做好接应准备。
    看著怀中昏迷不醒的女人,宋云檀犹豫著要不要通知义父,但他最终没有直接打电话回港城,而是拨通了战淮舟的电话。
    “餵?”
    战淮舟被电话吵醒,接起来。
    宋云檀带著怒火的声音在他耳边爆炸开来,“战淮舟,景怡自杀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到医院来!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第一个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