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裴川脸上轻鬆的表情退去,眸色深沉看著容箏,“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容箏知道对於养尊处优的陆裴川来说,能放低姿態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但她不稀罕,“我只想离婚。”
    徐妈见气氛不对,走到陆裴川面前,“陆总,棠棠该洗澡了,孩子给我吧?”
    陆裴川將孩子递给徐妈。
    徐妈立刻抱著孩子进了儿童房。
    陆裴川站在客厅,面色冷峻看著站在臥室门口的容箏,“如果我要棠棠的抚养权,你觉得你爭得过我吗?”
    容箏没想到陆裴川会拿女儿来威胁她,他用她的父母和洛轻禾威胁她,她都可以接受,可唯独棠棠,她接受不了。
    棠棠是他们新婚夜那晚怀上的,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有特殊意义的,不应该成为他威胁她的筹码。
    “陆裴川,你真的要將我们之间的情分,耗得一点都不剩吗?”
    “情分?”陆裴川拧眉质问,“在你眼里,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吗?如果有,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走到这一步都是她的错?
    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此刻只庆幸,听了洛轻禾的,提前做了准备,手里握有陆裴川忽略女儿的证据。
    容箏对陆裴川失望透顶,不想再和他爭辩,手一抬,指向门口,冷冷道:“出去!”
    陆裴川看著容箏冷若冰霜的脸,始终无法相信,曾经那个深爱他的女人会变得这么绝情。
    总觉得她好像披了一层偽装,在欺骗他,或者说是在报復他。
    报復他的背叛,报復他移情別恋爱上了別人。
    其实她是捨不得离婚的,只是她的傲骨逼著她,不愿低头,不愿原谅。
    她心底里肯定还是爱著他的。
    对,肯定是这样。
    陆裴川急迫想证明这一点,抬脚朝容箏走去。
    容箏见男人非但不离开,还快步走向她,有些纳闷,“我让你出去……”正说著话,男人突然捧住她的脸,“你想干……”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突然压下来的唇堵住了。
    他竟敢强吻她!
    容箏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下一秒,奋力推他,推不动,便用拳头砸他,可他像不知道疼似的,只发了狠的吻她,想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她的口腔。
    她紧紧咬著牙关,不让。
    他便碾压、蹂躪她的唇。
    唇上传来刺痛,有血腥味瀰漫进口腔。
    他竟將她的唇碾出了血。
    推不开,打不怕。
    容箏情急之下,张嘴狠狠咬住陆裴川的唇。
    他明显吃痛僵了一下,但却並没因此撤开,而是趁机钻进她的口腔,大手如铁钳般捏著她的下頜,不让她再次咬他。
    然后他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
    两人口腔里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
    疯子!
    混蛋!
    愤怒、委屈的泪水不自觉滚落下来,顺著容箏的脸颊,流进两人的嘴里。
    陆裴川尝到咸味,身子猛地僵住,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容箏竟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他立刻放开她,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
    “箏箏,你別哭,我只是……”
    啪!
    容箏抬手扇了陆裴川一耳光,然后抑制不住开始乾呕,什么都吐不出来,但胃里就是翻江倒海的难受,直吐得她脸色通红,脖子上青筋暴涨。
    陆裴川见容箏吐得这么厉害,以为她胃病犯了,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我送你去医院。”
    容箏推开他,自己踉蹌著靠在门框上平息胸腔里翻滚的情绪,她泛红的眼睛冷冷瞪著他,“陆裴川,你真让我噁心!”
    噁心?
    这两个字如一记闷棍敲在陆裴川头上,“你呕吐是因为噁心?”
    “是。”容箏用力擦拭满是血渍的嘴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特別脏的东西。
    陆裴川想起上次在宋家庄园,他吻她,她避开,最后他只亲到了她的脸,她当时也是一阵乾呕。
    所以都是因为噁心他?
    杀人诛心!
    她不爱他了,她真的不爱他了。
    还厌恶他至此!
    这个认知让陆裴川身形晃了晃。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是陆云山打来的电话,此时他觉得这里的空气太过窒闷,让他只想逃离,他边接电话边快步朝门口走,背影透著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容箏跑进卫生间,又呕了一阵,然后挤了牙膏使劲的刷牙,口腔里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一遍又一遍,直刷到满口的血,泡沫星子都变成了红色。
    **
    陆家老宅。
    “我和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陆云山见陆裴川神情恍惚,对他说的话没半点反应,忍不住用手杖用力戳了戳地面。
    陆裴川回神,有些迷茫看著陆云山,“爷爷,你说什么?”
    “我让你赶紧和容箏去將离婚手续办了,我已经想好了,再过几天就是公司周年庆,以往都是容箏陪你一起出席,这次你一个人出席,將你们夫妻感情不和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再传出你们离婚的消息就顺理成章了。”
    陆裴川摇头,“我不离婚。”
    白毓秀忙问:“是不是容箏后悔了,缠著你,又不想离了?我跟你说,你千万別心软,她肯定是捨不得荣华……”
    “妈!”陆裴川打断白毓秀,“是我不想离,是我缠著她,是我离不开她。”
    “你……你糊涂。”白毓秀恨铁不成钢,“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怎么就值得你这样?你赶紧跟她离了,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我只要她。”
    陆云山冷著脸沉声道:“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陆裴川看著陆云山说:“爷爷,这事你別管了,我自己处理。”
    “怎么处理?死缠烂打?然后闹得人尽皆知?届时你婚內出轨的新闻爆出来,你想过后果吗?为了个女人,你连公司都不顾了?”
    陆裴川抿唇沉默两秒,“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的。”
    “有些事一旦闹大,就不受你控制了,趁著现在还在掌控之中,儘早解决。”
    “我不会离婚的。”陆裴川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抬脚离开。
    陆云山气得脸色通红,“逆子,逆子啊!”
    白毓秀劝道:“爸,你別生气,注意身体,裴川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我觉得肯定是容箏捨不得荣华富贵的生活,纠缠裴川,裴川心软才不愿离。”
    “她如果爱財,怎么会净身出户?脑子是个好东西,你別放著当摆设!”
    白毓秀被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陆云山没功夫理会她,拿出手机將宋时彦的电话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