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鉦走到容箏面前,伸手,“容小姐,礼物。”
    容箏將礼物递给方鉦,“方特助,你就在门外吗?”
    方鉦捏著礼品袋迟疑了两秒才点头,然后转身快步下楼。
    容箏:“……”
    来去匆匆的,这么急干什么?
    **
    主楼客厅
    沈秋嫻看著宋时彦问:“不是说晚上才过来?怎么现在来了?”
    宋时彦頎长身躯靠坐在沙发上,“忙完就过来了。”
    沈秋嫻想催婚,但想到每次谈到这事,宋时彦就找藉口离开,便没直接提,而是拐弯抹角地说:“我今天见了裴川的妻子,挺好一姑娘,我很喜欢。”
    宋时彦眼皮微抬,“你也喜欢?”
    “是啊,不骄不躁的……”等等,沈秋嫻疑惑看著宋时彦,“也?还有谁喜欢容丫头?”
    宋时彦眸光微垂,“她是裴川的妻子。”
    “你说裴川啊,看得出来,他確实很喜欢容丫头,你看,裴川只比你小两岁,他现在连女儿都有了,你作为他大哥,是不是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照顾你?”
    宋时彦眉心微蹙,“我一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晚点再过来陪您用晚餐。”说著起身就要离开。
    “不许走!”沈秋嫻严肃开口,“一说你的终身大事,你就走,逃避能解决问题吗?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和奶奶说,奶奶去给你找。”
    宋时彦抬出去的脚又收回,目光沉静看著沈秋嫻,“合眼缘的。”
    “那什么样的才合你的眼缘?你说个具体標准。”
    “没有標准,奶奶我的事你別操心,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都30岁了,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你是不是真像外面说的有厌女症?还是说你身体不行?或者说你喜欢男人?我看你整天和那个方鉦形影不离的,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奶奶……”
    “我不同意。”沈秋嫻打断宋时彦,“我可以不讲究门当户对,但我的孙媳妇必须是个女的!”
    宋时彦无奈捏了捏眉心,“我不喜欢男人。”
    “真的?”沈秋嫻一脸狐疑,不怪她相信传言,实在是孙子身边不管助理、秘书、司机、保鏢,还是佣人,全是男的,半个女子的身影都找不到。
    宋时彦郑重点头。
    沈秋嫻稍稍放心些许,“明天我寿宴,会来不少女孩子,你必须从中挑一个。”
    “奶奶,我现在只想好好打理公司,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別给我找这套说辞,我今天將话撂这了,如果你明天不挑一个接触,后天我就断药,你若是想看著我这个老婆子死,就別挑。”
    “奶奶……”
    “我说到做到。”沈秋嫻挥挥手,“你滚吧,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宋时彦无奈嘆息一声,抬脚离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容箏没看见宋时彦。
    陆星瑶满眼期待地问沈秋嫻,“老夫人,宋大哥不回来吃饭吗?”
    下午被她说了一通,估计回公司了,回了也好,免得她看见容箏和陆裴川成双成对,看著他形单影只,就心烦。
    “別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陆星瑶满眼失落低头吃饭,她上次送宋时彦的礼物是一条领带,她还想看看他戴著好不好看呢,没想到他竟然不回来。
    吃过饭,沈秋嫻问大家想不想去散步。
    她开口问,大家自然欣然陪同。
    庄园晚上灯火通明,一行人慢悠悠陪著沈秋嫻散步閒聊,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沈秋嫻累了,大家便停下来坐在凉亭歇息,片刻功夫电车过来,將几人分別送回住处。
    回到房间,容箏率先去洗漱,洗漱好了来到沙发旁整理枕头和毛毯。
    陆裴川问:“你今晚睡沙发?”
    “不然呢?”
    “沙发睡了不舒服,明天起来浑身得疼,睡床吧,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我不会靠近你。”
    “不了,我觉得睡沙发挺好。”容箏铺好毛毯,准备躺下。
    陆裴川拉住她的手腕。
    容箏蹙眉看他,“你干什么?”
    陆裴川看著容箏眼底的戒备和抗拒,嘆息一声,“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需要……”
    “听话,你才生棠棠,身体还没调养好,我怎么可能让你睡沙发?”
    容箏看见了陆裴川眼底的坚持,没再矫情,“好,我睡床。”
    陆裴川这才鬆开容箏,转身去洗漱,洗漱好出来见容箏已经睡了,他走到床边,弯腰,手刚捏住被子。
    容箏猛地睁开眼睛,“你干什么?”
    陆裴川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你盖被子。”
    容箏將身子往里缩了缩,“你可以走了。”
    陆裴川看了容箏两秒,起身去將灯关了,然后走到沙发上躺下。
    容箏直到陆裴川那边没了任何动静,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才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容箏醒的很早,看了下时间,刚到六点,沙发上陆裴川还在睡,他身上的毛毯已经滑到了地上,她动作轻盈起床,走到沙发那儿停住了脚步。
    目光纠结看著地上的毛毯,片刻后还是走过去將毛毯捡起来,轻轻盖在陆裴川身上。
    就当还他让她睡床的人情。
    容箏转身去洗漱,沙发上的陆裴川睁开了眼睛,他捏著身上的毛毯,薄唇缓缓勾起,他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不著急,一个月,他相信,她一定会回心转意。
    早餐是管家送到小楼来的。
    吃过早餐,陆星瑶拉著白毓秀出去玩了,陆云山说想去机场和码头看看,陆裴川自然得陪著,他问容箏要不要一起去。
    这里没有外人,容箏藉口都懒得找,直接说不去。
    她回房给徐妈发了个视频看看女儿,之后开始看书,看累了,便打算出门透透气,她没叫管家,而是打算自己隨便走走。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竹庭轩,想起昨天男管家说这里没有宋时彦的准许,不能入內,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下意识转头,见一个女人和宋时彦一起从竹庭轩出来,女人面向著宋时彦倒退著走路,在说著什么,双手不停在空中比划,很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