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序半天没等到今禧的回答,他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在想什么?”
    今禧回过神来,没忍住又扭头看了一眼玩游戏的赞赞,他这会儿已经掉进手机里面去了,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因为回头的缘故,今禧的侧脸紧紧贴著周凛序的额头,体温和体温的交织更加明显了。
    周凛序的指腹压著她的手指,没忍住,摩挲了下。
    今禧回头低声道:“我没想什么,只是觉得瓜好多,有点不知道该吃哪个。”
    她又想到了周凛序的妈妈,其实他们平日里都不怎么聊父母,刚刚还是听她妈说的,周凛序的母亲在国外。
    今禧问道:“你妈她现在在国外?”
    “嗯。”周凛序也没什么好隱瞒的,索性就全部说了:“他们两个是联姻,也好过一段时间,但在我两岁后,周建盛出轨,就离婚了。”
    他妈两个孩子都没要,离婚后就定居了m国,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嫁给了m国的富豪,婚后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儿,如今家庭美满。
    周凛序上次和她联繫,还是通知她周锦明去世的消息。
    她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下葬那天让人送来了一束花,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
    周凛序低声道:“周建盛出轨,我和周锦明也成了她的污点,一开始我也恨过她,但后来就释怀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课题,我已经接受了。”周凛序低声在今禧的耳边呢喃著。
    今禧缓慢的呼吸,儘管嘴上说著已经接受,可依旧能在他的言语中,窥见几分迷茫。
    今禧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反握住他的手指:“现在一切好就好了。”
    周凛序含糊的嗯了声,今禧看著面前的衣柜,有些无奈的嘆息了一声。
    隨后,她便听见了平缓的呼吸声。
    今禧微微抬了下肩膀:“小序?”
    周凛序没有回她。
    今禧无奈的想,这个姿势都能睡著,这得累成啥样了。
    今禧又回头去看赞赞,反正这小崽子也在不知不觉中睡著了,明明手机还响著游戏的声音。
    还真是父子俩,说睡就睡。
    今禧没办法,只好先用一只手托住了周凛序的脑袋,隨后缓慢的起身,整理了一下枕头,再慢慢的將他放了下去。
    弄了好一会儿,终於把他挪上了床,今禧將薄被替他盖上,又绕到了另一侧,把自己的手机拿走关掉,又把赞赞塞进了被窝里,还將他往周凛序怀里挪了挪,避免他翻身摔床下去。
    赞赞在感受到自己边上有熟悉的气息后,身体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將自己滚进了老父亲的怀里。
    今禧拿著手机轻笑了下,默默拍下这么有爱的一幕后,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次臥。
    周凛序睡醒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他有些茫然的看著昏暗房间里不太熟悉的顶灯,隨后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盖著的被子,出走的理智才终於回来了。
    他这会儿在丈母娘家呢。
    不过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靠在小禧身上,怎么又睡下了。
    周凛序正要起身,只觉得自己右臂有点发麻,偏头一看,自己胳膊上还睡著一个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小崽。
    赞赞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胳膊上,难怪自己的胳膊发麻。
    他默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就看见赞赞翻了个身,藏在被子下的脚还给了他一脚。
    很好,又在床上自由飞翔了。
    周凛序有些无奈,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俯下身又亲了赞赞一口后,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次臥。
    他拉开门,便察觉客厅的光线有点暗。
    周凛序將门关上,走到客厅才发现是客厅的窗帘被拉上了,而今禧这会儿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上播放的电影。
    她似乎並没有发觉客厅里多了个人。
    周凛序看著电视上的画面,轻咳了一声,提醒了下今禧。
    今禧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见是他出来了,有几分惊讶:“你不再睡一会儿吗?”
    周凛序低声道:“不用。”
    他走过去挨著今禧坐下:“恐怖片?”
    今禧腿上正搭著一条薄毯,她坐直了一些:“悬疑片。”
    今禧放下了腿,坐正了些:“赞赞还在睡?”
    “嗯。”周凛序甩了甩还有点发麻的手臂:“睡姿依旧很自由。”
    今禧忍不住笑:“昨天晚上也是,凌晨的时候还给了我两脚。”
    周凛序也扯了扯嘴角,笑意很明显。
    今禧这会儿站了起来,周凛序仰著头看她:“你去哪儿?”
    “冰箱里面冰了绿豆汤。”今禧道:“我去给你拿。”
    周凛序正想说不用,但今禧已经走去厨房了。
    没一会儿就端著一碗绿豆汤出来了,冰冰凉凉的,很解暑。
    周凛序接过绿豆汤道了谢,隨后又问道:“外头还在下雨吗?”
    “下雨,打湿地面。”今禧重新坐下:“不过我看天气预报,明天开始升温了。”
    今天估计是最凉爽的一天了,后面都是三十六七度。
    周凛序喝了口绿豆汤,隨后放在茶几上,微微往后仰,背部贴在了沙发上。
    他看著昏暗的客厅,这个家不大,但很整洁温馨。
    感觉就像是在电视上看见的那种小家一样。
    今禧睨了他一眼,瞧著他在打量,问道:“是不习惯待在这里吗?”
    “习惯的。”周凛序道:“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爸妈听见了不好。”
    好不容易认可了自己,可不能因为一些误会功亏一簣。
    今禧瞧著他认真的样子,她含笑道:“酒醒了?”
    周凛序张了张嘴,自然是没忘记自己睡觉前的所作所为。
    真是仗著酒劲,什么都敢往外说,什么都敢做了。
    偏偏今禧还逗他:“我还想著要是没醒,再让你靠靠呢。”
    周凛序抿了抿唇,又直起身拿起绿豆汤喝了一口。
    今禧抱著抱枕靠在了沙发上:“冰箱里面还有,喜欢可以自己去拿。”
    周凛序嗯了声,回头看了今禧一眼。
    今禧道:“咋了?”
    周凛序摇摇头,只是重新靠在了沙发上,三秒后,他微微侧了侧身,又重新靠在了今禧的肩膀上。
    今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