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今家满汉全席开席了。
    最开心的莫过於周言谦了,宛如小鸡崽掉进了米缸,怎么都啄不完。
    兔子兔子……
    兔子果然好吃!虽然辣辣的,但很美味!
    周言谦趁著他们不注意吃了好几块。
    今禧发现了,给他夹了虾仁道:“少吃点辣的,你胃还太小了,吃点虾。”
    周言谦噢了声,又埋著脑袋吃虾。
    杨红燕也给他夹了鸡腿:“多吃点崽崽,多吃点才会长高高。”
    周言谦又嗯嗯了两声,鸡汤小火煨了三个小时,这会儿肉已经软烂了,鸡腿这会儿只是轻轻的撕咬下,肉进嘴巴里了,不知道是不是放了红枣的原因,感觉鸡腿还甜丝丝的。
    今大海也道:“小周,別愣著,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周凛序点了点头:“爸,您也吃。”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今大海倒酒,这酒是他今早拿来的,已经醒了一会儿了,这会儿喝刚刚好。
    今大海喝了一口:“好酒呀。”
    周凛序举起了杯子:“我突然上门拜访,让你和妈辛苦了,我敬您和妈。”
    说完就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今大海唉了声:“有什么辛苦的?”
    杨红燕也道:“是呀凛序,下次直接来就是了,不要买东西了,我和你爸两个人平时也吃不了多少。”
    周凛序却又给自己倒上了,家里没有红酒杯,用的全是喝水的玻璃杯,他给自己倒得满满的,又举起了杯子:“我知道说承诺太过於隨意,只希望爸妈能够多给我一些机会,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也会改正的。”
    说完又一饮而尽。
    今禧看见都惊呆了,就连赞赞也昂起了脑袋,老父亲咋突然这么猛?
    他嚼著鸡腿肉,算了,反正老父亲心里也有数。
    周言谦又沉迷美食了。
    今禧看著他还要倒酒,赶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把酒当水喝呢?少喝点。”
    杨红燕也劝道:“我们知道你心意了,少喝点少喝点,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这豪迈的架势,谁也说不出一个字。
    周凛序却还是给自己满上了,他温声道:“没有客气,我头一次上门,这都是应该的。”
    闻秘书在微信里和他说了,女婿上门,就是得让父母看见你的诚意。
    但日子是一天一天的过,不可能一见面就看完了一辈子。
    周凛序思来想去,还是得摆正自己的態度。
    他和小禧现在是假结婚,但未来又不是。
    他又將酒杯拿了起来:“谢谢爸妈愿意接纳我,我再敬您二老。”
    今禧又去拉住了他的手:“爸妈知道了,你別喝了。”
    周凛序却认真道:“总是要喝完的,放心。”
    不喝完,他心落不下去。
    今禧无奈,只好送回了自己的手。
    也是,周凛序心里有数。
    今禧默默吃著菜,又忍不住想,这像是有数的样子吗?
    而且周凛序在家里基本不喝酒,只有出去应酬的时候会小酌几杯,但仅仅是几杯而已。
    想现在这样猛猛当水喝的样子,真是有点难以想像他之前矜贵的模样。
    今大海道:“小周,你真是海量。”
    他竖起了大拇指:“不过你少喝点,咱们家不兴这个。”
    属实也是头一次见女婿,甚至他们也没想过会这么快见女婿,好多流程都不熟悉,周凛序一坐下就行云流水的来了一套,给他弄得也有点措手不及。
    周凛序这下真给自己少倒了一些:“好,我听爸妈的。”
    今禧疯狂给他夹菜:“快吃快吃。”
    周凛序嗯了声,也给她夹了菜:“別光顾著我,你也吃。”
    杨红燕和今大海对视一眼,心道,还说啥呢,小两口甜蜜蜜的。
    这一顿饭一家人吃得还挺开心的,今禧这才看见周凛序的另一面,他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锋锐,虽然也是不多言多语的,但还是能看出他的谦卑。
    午餐结束后,今大海和杨红燕看他真是越看越满意。
    虽然有个孩子,但孩子也是端端正正,乖乖巧巧,一点也没有骄纵。
    而且能看出来父子俩都有点黏小禧,他们也能放心了。
    而且那一瓶红酒,基本都下了周凛序的肚子,吃完饭后,他还有要爭著要收拾。
    状態高的简直不像本人。
    杨红燕道:“不用你,不用你,你快去歇息歇息,我们两个来就行。”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说喝就喝,一点马虎眼也不打,这会儿看著都有点醉了。
    今禧刚低头嘱咐完赞赞去把次臥空调打开,看著周凛序又开始勤奋了,赶忙一只手牵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搭上了他的腰。
    周凛序低头看了一眼搂住自己腰间的手,又扭头去看今禧。
    今禧道:“回屋,这里不用你。”
    周凛序老实巴交的噢了声。
    今禧算是知道了,再好的酒,也会醉人的,更何况那瓶酒还是四十八度。
    今禧心道,也不用这么敬业吧!
    早知道早上就不乱叮嘱他了。
    周凛序大半个身体都倚在了今禧身上,他低声问道:“我给你丟脸了吗?”
    “没丟没丟。”今禧没好气道:“你简直是长大脸了。”
    三个人都没劝住,本事也是大。
    周言谦这会儿正站在次臥门口,这样的老父亲,他还是头一回见呢,有点子新鲜。
    真是站在门口看了又看,然后老父亲路过自己时,还抽空伸手挼了挼他的脸。
    周言谦两条浅浅眉毛都皱起来了,喝醉了都还记得欺负小孩!
    今禧將他扶到床边坐下:“休息会儿,我去帮他们收拾。”
    她正要离开,却被周凛序抓住了手。
    今禧回头问道:“怎么了?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周凛序先是低头看了看粉色温馨的床,他问道:“你的床,我睡是不是不太好?”
    今禧歪了下脑袋,无奈道:“没关係,你睡吧,咱俩夫妻呢。”
    別喝醉了,把要当真夫妻的事情给忘记了。
    周凛序就这样拉著她的手,听见她这样说后,眨眼的速度都慢了一些。
    都不知道他这会儿在想什么。
    今禧想了想,乾脆直接將他推倒了,周凛序就这样直愣愣的横躺下了。
    一米八的床,他躺下去,像是挤满了一样。
    周凛序有几分迷茫的看著她,今禧道:“好了,你现在已经躺过了,不要多想了。”
    周凛序感觉自己今天可能真的是喝多了,一心想著不能丟脸,又加上见家长这样的大事,脑子反应都不够了。
    他两条手肘抵著床,將自己的上半身微微支起来:“小禧,你简直是行动巨人。”
    简单又粗暴。
    今禧轻笑了下,朝著他伸出了手:“总好比和你一直扯东扯西好。”
    周凛序看著悬停在空中的那只白玉般的手,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