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谦听见他的话,也只是懒怠的抬抬眼皮,非常乾脆的拒绝:“不想。”
    可周凛序却由不得他不想。
    周凛序说道:“今天你陈跃叔叔他们约我吃午饭,他们也很久没见你了。”
    陈跃叔?
    周言谦听见这个名字还恍惚了一下,是啊,確实很久没有见过陈跃叔了,在上一世,陈跃叔是最疼爱自己的一个叔叔,只不过陈跃叔死得比周凛序还要早,好像是因为家族爭斗?
    周言谦记得,当时周凛序还因为陈跃叔的死难过了好一段时间,甚至还直接切断了他们和陈氏的合作,没过几年,陈氏就退出了锦城这个大舞台了。
    周凛序看著愣神的小崽,嘴巴不自觉的微微撅著,眼神也呆滯了不少,似乎在游神中。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也不和赞赞多说什么了,他从沙发上起了身,走到了赞赞的面前。
    突如其来和周凛序面对面对立,周言谦其实下意识就想回头去找今禧,只不过头扭到一半才想起来那个女人这会儿不在家。
    他神情懨懨,又仰起头去看周凛序。
    可周凛序比今禧高太多太多,周言谦感觉自己脑袋都快掉了,都没能看清周凛序的面容。
    好在,周凛序很快就有了动作。
    他弯下腰,將赞赞举抱了起来。
    赞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万遍,不要掐他的胳肢窝!!!
    周言谦感觉自己回来这么久,最受伤的就是自己的胳肢窝了。
    周凛序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上,迈著稳健的步子往外走:“不仅还有陈跃叔,还有其他的叔叔,你很喜欢和他们玩的。”
    周言谦勉强的抬了抬自己的下巴:“嗯。”
    虽然周凛序对他一般,但几个叔叔对他还是很好的。
    周凛序瞧著他这傲娇的样子,没有忍住,明目张胆的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下一秒,就看见赞赞瞪圆了眼睛,看向他时,眼里还有几分不可思议。
    周凛序却神色如常,他瞧著赞赞的模样,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又忍不住捏了两下。
    別说,还挺治癒的。
    对於周凛序,周言谦可不会那么客气,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清脆的一声啪,痛的他下意识嗷了一声。
    “哈哈。”周凛序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小崽子,咋这么好玩呢?难怪今禧喜欢逗他。
    那一巴掌就像是给他挠痒痒一样,给赞赞的却是暴击。
    周言谦感觉自己的鼻子又酸酸的了,他真的是服了,现在是哭得时候吗?这个男人赤裸裸的挑衅已经不背人了。
    可是他的手真的好痛,变成小孩了痛感像是放大了一百倍一样。
    周凛序看著赞赞的表情,眼泪正在眼眶里面打转,可是就是掉不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倒是有点棘手,周凛序思考了片刻,想起今禧今天早上和他说的,每当这个时候,將他的注意力带偏就好了。
    可怎么把注意力带偏呢?
    周凛序看著赞赞,他这会儿正低头看著自己的小掌心,不言不语的。
    周凛序试探道:“很痛?”
    赞赞只是懨懨的看了他一眼。
    周凛序继续道:“痛是对的。”
    周言谦抬起头,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要是换做今禧,早就开始安慰他,说好听的话哄他了。
    这个男人在讲什么?
    周凛序见赞赞终於抬起头看自己,眉头微微扬起,他继续说道:“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用多大力打我的胳膊,就有多大的力打你手心,所以说,这也是你自找的。”
    周言谦:……
    周言谦这会儿都不觉得手掌痛了,只觉得周凛序疯了。
    这是小孩子该听的话吗?
    可偏偏周凛序还不饶过他,问他:“以后还调皮吗?”
    “不了。”赞赞的声音软乎乎的:“不自找了。”
    周凛序很满意赞赞的回答,摸了摸他的脑袋:“等会给你买绘画工具。”
    昨天晚上带回来的玩具赞赞看都没看,想来是不喜欢的,不过听赵管家说,他倒是经常跑书房里去涂涂画画,难不成是在艺术上有天赋?
    也是,有艺术天赋也是应该的。
    周言谦鸟都不鸟周凛序,面无表情让他做自己的“腿替”,他以后当然不自找了。
    等会回来,他就让赵管家给他找一根棍子,他以后用棍子找周凛序的麻烦!
    孝不孝的长大了再说,他现在就是要狠狠报仇!
    在父子俩磨磨蹭蹭出门时,今禧已经跟著中介去看场地了。
    一个早上看了三四个,每一个场地倒是很好,很大,起码能同时容纳一百个人训练。
    但缺点也很致命,这个几个场地彼此之间的距离倒是大差不差,所在的地方都偏离了城区,十分的偏僻。
    而且目前只有公交车能到门口,如果坐了地铁,还得转公交车,又或者打车过来。
    更重要的是,这周边也没什么人,开在这个地方,別说人了,鬼影子都不见得来一个。
    今禧问道:“还有別的吗?不一定要这么大的,小一点的也可以。”
    她就想开个武术馆,前期不用这么大,小一点也是可以的,如果后续人多了,倒是可以考虑开一些分店。
    中介劝道:“其实这个地方挺好的,不用吵到人,租金也便宜,你要是开武术馆,在这里最合適了。”
    今禧哦了声:“客源怎么来,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中介笑道:“发传单,努力做推广,总有武术爱好者过来的,哎呀美女,你信哥的,这个位置绝对好,到时候营业到晚上十一点都没人找。”
    这叫遍地撒网,愿者上鉤。
    今禧不准备和他说那么多,只道:“这个地方不满意,你给我重新找找。”
    中介还想苦口婆心劝几句,今禧却已经冷著脸转身准备离开了。
    中介急忙跟上去:“你再考虑考虑嘛,毕竟有这么大的地方也不容易。”
    说著说著,他就想要伸手去拉住今禧的胳膊,可刚碰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细腻的皮肤,中介就被今禧拧了胳膊。
    “嗷!”他下意识惨叫了声,额头冒了密集的汗出来:“美女美女,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就想叫住你,没別的意思,鬆手鬆手!”
    “我也只想叫住你,没別的意思。”今禧微微用力了一些:“讲话是用嘴说的。”
    中介又嗷了一声。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李叔的注意,他飞快的走过去,就看见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太太,这会儿正拧著那中介的胳膊,面无表情就像是修罗一样。
    李叔脚步顿了下,但很快就走了过去:“太太,我来处理吧。”
    今禧看了李叔一眼,將中介的手鬆开:“不用,走吧。”
    今禧朝著车子走去,李叔扭头看了一眼男人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隨后才紧跟著今禧的脚步回到了车上。
    今禧这会儿都要无语死了,今天一早上纯浪费她的时间,等会去她就去换个中介!
    李叔启动了车子,他询问道:“太太,我们这会儿去哪里?”
    今禧想了想:“你送我去那个很灵的圣水寺庙吧。”
    她在网上刷到过这个寺庙,听说还挺灵的,今天她一个人,正好可以去拜一拜。
    李叔应了一声好,稳稳噹噹开上了车。
    今禧靠在椅背上,偏著头看向窗外,也不知道那两父子今天相处的怎么样?
    其实相处的一般。
    周言谦如同个洋娃娃一样坐在包厢的空位上,他身边就坐著周凛序,比起周凛序的稳重,其他几个叔瞧见他就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品一样。
    每隔一会儿就有人来逗他。
    好累,小孩也要应酬吗?
    早知道就不来了。
    周言谦抬起了自己的胳膊,目光垂落在手腕上戴著的小天才表上。
    这是头一次这么想要打电话给今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