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爷没在犹豫,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嘟嘟嘟”三声之后,对面接通了电话,“你个老小子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来北京了?”
    “没有!”迪爷没空和对方开玩笑,沉声道:“帮我查一个叫邓哲的小子,把他的背景都调出来!”
    “哟!!”对面显然也知道邓哲:“怎么,怕姑娘被人抢走了?你老小子也有今天?”
    “老陈!我没空跟你开玩笑!”迪爷说道:“你不帮我查我就去找老刘!”
    “行行行,我现在就帮你查行了吧!!”听到迪爷真的急了,老陈也就不开玩笑了。
    掛掉电话五分钟后,迪爷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老陈。
    迪爷接了起来:“老陈,怎么样了?”
    “老迪,你是真的坑啊!!”对面的老陈明显急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被你送进去了?”
    “嗯??什么意思?”迪爷一脸疑惑。
    “我刚刚查了你那个准女婿。刚刚输入他的身份信息,系统直接提醒我权限不够!然后……”
    对面的老陈还没从震惊中醒来,咽了咽口水,“然后,紧接著就接到了保密总局的电话,警告我不要再查这个人!”
    “保密总局啊!!老迪,你知道保密总局亲自给我打电话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你的准女婿身份保密等级通天了!!”
    迪爷也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张了张嘴,没有吐出一个字。
    “行了!”对面的老陈显然也没想要他的答案,“就这样吧,下次別给我搞这种要命的事情!早点睡吧!”
    电话掛断,迪爷彻底睡不著了。看了一下时间,最终还是给热芭打过去电话。
    被子里传来的铃声,惊醒了正盯著天花板发呆的热芭。
    她晃了晃迷濛的脑袋,伸手从被子里掏出手机,看都没看接通放在耳边,
    “喂,哪位?”
    “热芭,睡了没?”迪爷的声音传来。
    “爸爸?”热芭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確定是爸爸后再次放到耳边,“爸爸,还没睡吗?”
    对面的迪爷深吸了一口气,“热芭,我刚刚托你陈叔查了一下邓哲……”
    “嗯。”热芭情绪不高。
    “查不到!而且你陈叔被保密总局警告了!”
    “保密总局??”热芭並不明白保密总局是什么意思。
    迪爷解释一下:“你陈叔说,邓哲的身份保密级別非常高,通天的那种!!或许他不是不想告诉你,是真的有苦衷!!”
    热芭沉默了,五秒钟之后才轻声道:“爸爸,我知道了!您早点休息吧。”
    “好,热芭。不要想太多。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掛掉电话,热芭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陷进了被子里。
    脑子里更乱了。
    父亲的话和邓哲的话交织在一起,像一道网紧紧地裹著她。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著的,迷迷糊糊她好像看到那张贱贱的脸在叫自己起床。
    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天亮了。
    热芭花了几秒钟才让大脑开机,摸过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今天十一点的飞机回北京,时间不多了。
    洗漱,收拾行李。
    再次站在房间中央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时间,八点过两分。
    往常这个时间,邓哲要不叫她吃早饭,要不给她带早饭。
    她走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房门,两步跨到对面敲了敲门。
    “叩叩。”
    她等了一会,没有回应。
    又更加用力地敲了敲,“邓哲?邓哲!”
    还是没有声音!
    难道他先走了?这个念头一出,心里立刻就空了一块。
    也是,昨晚闹成那样,他大概率也不想见她了。
    她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拿行李。
    这时一个穿著酒店制服的阿姨走了过来,“您好,热芭小姐,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热芭指了指1509,“这个房间的客人……退房了吗?”
    阿姨看了看房號,肯定道:“我这边並没有接到打扫通知,邓哲先生应该还没退房。”
    这话让热芭心中咯噔了一下。没退房为什么敲门没反应?
    难道是昨天自己那个巴掌打得太重,想不开了?
    “能麻烦你帮我开一下门吗?”她的声音有点急,“我……我怕我朋友出事!”
    阿姨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好的,现在给您开。”
    她从口袋里拿出万能卡,嘀一声打开了门。
    阿姨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需要我……”
    “谢谢!”热芭已经侧身挤了进去,反手砰地关上了门。
    阿姨站在门外,看著关紧的门,摇了摇头,推著车继续往前走了。
    因为没有开灯,房间里光线有些暗,只能依稀辨別方向。
    “邓哲?”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目光看向虚掩的臥室门,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推开。
    光线原因,她只能依稀看到床上有个人蜷缩著,裹著被子发抖。
    热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摸索著找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打开灯。
    邓哲侧躺在床上,面向她这边。眉毛皱得很紧,额头上全是汗。
    热芭直接呆住了。
    她站在床边,看著眼前这个人。
    这个总是挡在她面前游刃有余的邓哲,现在脆弱得像一片隨时会碎的玻璃。
    几秒钟后,热芭猛地回过神来。
    她扑到床边,伸手握住邓哲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触感滚烫。
    “邓……邓哲……”她的声音在抖,“你……你怎么了?”
    “热……热芭……”听到呼喊的邓哲,迷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涣散,
    “你……你怎么来了?几点了?是不是要赶飞机了?”
    说著就要撑起身子起床。
    “你……你別动!”热芭连忙回身按住他,“你不要命了?还爬起来!”
    邓哲被她按回枕头上,喘了几口气,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她脸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我没事,只是有点发烧了而已。”
    热芭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非常烫手。
    她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鬆开手,在床边转了一圈,像只没头苍蝇。
    脑子里一片空白,迪丽热芭,你平时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怎么办?叫救护车?对,叫救护车!
    她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却被邓哲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