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和中山甄家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故此。
    当初在巨鹿附近的小山村內,他对黄巾教圣女张寧的那句你不同意,他就只好去娶甄家小女儿的玩笑话……
    还真不是说说。
    至於是怎么认识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不是什么烂俗套的洛神甄宓外出遇到山贼陷入险境,然后他张某人及时出现,上演英雄救美的狗血剧情。
    纯粹就是咋说呢。
    张牧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那时的甄家家主,也即时任上蔡令的甄宓父亲,甄逸刚病故不久。
    中山甄家在將之下葬后按照俗礼摆设冥宴,招待四方来客。
    彼时途经中山的他。
    在掏了份礼金后,就顺便吃了个席。
    当然。
    以他张牧的为人,断然不会坐小孩那桌跟他们抢食。
    这是他与甄家的第一次交集。
    萍水相逢。
    甄家哭甄家的,他自吃他的。
    甄家哭的伤心,他反正吃的挺撑。
    若说令他当时印象最深的嘛。
    不是当时还没长开的幼年洛神。
    也不是她那两个正处含苞待放之龄的长姐。
    更不会是目若朗星,气度翩翩的甄家唯一的长子甄儼。
    而是作为甄逸遗孀,风韵犹存且穿一身白孝,哭的端是我见犹怜的的甄家主母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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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形容那种感觉呢。
    嗯,这么说吧。
    宛城之战的曹操来了……
    他张牧若是扮作张绣出手,曹操一炮害死的可能就不止是三贤了。
    张牧没见过邹氏。
    但他觉得。
    邹氏应该是比不上一身孝的未亡人甄氏的。
    真正让张牧和中山甄家结缘的,是他们的第二次交集。
    那时。
    作为甄家嫡脉唯一的男丁甄儼也死了。
    而好巧不巧的。
    那时他张牧正前往辽东的途中,恰好又途经中山甄家所在。
    本著来都来了的原则。
    於是。
    他张牧二度掏了份礼金,再次吃了顿大席。
    期间若没有意外,他应该不会和甄家產生牵连。
    但是。
    意外这种东西,总是来的令人那般猝不及防。
    就在张牧吃完后准备抹嘴离开的时候……
    他意外的撞见了一眾甄家旁系联合起来,於灵前对甄家主母甄氏逼宫夺权的一幕。
    念在两顿大席的情份上。
    实在看不下去的他,当即出手了。
    一位年轻的武相境强者的出现意味著什么。
    於甄家主母甄氏而言,自不用多说。
    本著帮人帮到底的原则。
    在徵得甄家主母甄氏的同意后,张牧直接以强绝的武力清洗了那些怀有歹心的甄家旁系和他们所倚仗的武力。
    是故。
    在甄家主母有意的交好於张牧之下……
    一来二去的。
    张牧就同甄家结下了极深的情谊。
    朱雀大街上。
    立身於一座酒楼前。
    张牧望著乌金黑木牌匾上所书的两个鎏金古篆——红楼,看的一阵摇头。
    在与甄家合开这座酒楼之前,他原本是备了好几个名字的。
    有狮子楼,翠云楼,临江仙,红楼等等。
    他最属意的无疑是临江仙。
    结果。
    甄家小女儿甄宓却是选定了红楼,言说这个名字好听。
    张牧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只能宠著小丫头唄。
    入得酒楼。
    张牧环顾著以红色为主调的装修风格,他的目光跳过酒楼內正在就餐饮酒的各色客人,落在了掌柜坐店的位置所在。
    在那里。
    一个身段窈窕,年方二十,芳华正好的女子坐在柜檯之后,一手翻阅著帐簿,一手敲打算盘。
    眉若远黛,肤如凝脂。
    一袭青色罗裙著身的她,单是坐在那里,就好似一朵出水芙蓉,引得红楼內的酒客们频频侧目。
    见到此女的模样,张牧微微一笑。
    他正要上前与忙碌中的甄宓大姐甄姜上前打招呼……
    可耳边传来的一阵低声细语,却是陡然听的他眉头一皱。
    “快看,又是一个自找没趣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上去搭訕甄姑娘了!”
    “他难道不知……”
    “此女乃是大將军何进近来看上的女人,是他能染指的?”
    “唉,谁说不是呢!”
    “甄姜姑娘好好一朵鲜花,若是入了那大將军府,看似获得了荣华富贵,实际跟插在了猪粪上没分別。”
    “何屠夫也就命好,真羡慕他有个天生魅体的妹妹。”
    “嘘,禁声,你不要命啦?酸一下何屠夫差不多就行了,咋还无端编排上帝后了?”
    “……”
    听著传来的议论。
    再感受著四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张牧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何进啊!”
    “手都伸到牧的地盘上来了吗?”
    张牧的眸光闪过一丝冷意。
    旁人畏惧何进的权势,他可不怕。
    一个靠著服用丹药强行把修为提升到聚罡境的屠户罢了。
    杀了他。
    张牧都嫌弃脏了自己的手。
    放眼过去。
    大汉何时出现过聚罡境武道修为出任大將军的荒唐事,也就何进一人而已。
    “咚咚咚!”
    来到柜檯前,张牧在甄姜伏身的柜檯上敲了三下。
    “甄姑娘!”
    “查帐算帐这事情交给酒楼的掌柜就好,你只需没事检查一下他们的日常即可,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耳畔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听的忙碌中的甄姜一愣。
    差点让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想念某人,而出现了幻觉。
    可当她缓缓抬起头……
    望著面前的英武青年脸上掛著的坏笑时。
    姑娘鹅蛋形的温婉轮廓玉容上,先是两颊浮现浅浅的梨涡,而后露出了一缕浅淡的笑意。
    “原来是张大哥您来了!”
    甄家自然的合上手中的帐簿,纤长浓密的眼睫微眨,静静的看著张牧。
    当她注意到张牧的衣角沾染了些许尘土时……
    她举止自然的帮张牧用手掸了去。
    “身染微尘,张大哥想必是新抵雒都,尚未来的及吃饭!”
    “妾身这就吩咐后厨备上几道酒菜,再让人烧上热水,满足劳张大哥您的口腹之余,顺便再洗漱一番,除去一身劳累。”
    静时如月下玉兰,动时如风拂芍药。
    张牧望著眼前清雅温婉,说著就要给他备好酒食的姑娘,他连忙抬手制止了。
    “吃什么待会再说!”
    “现在。”
    “甄姑娘你,先隨我进屋说话儿!”
    “进……进屋?”
    甄姜灵气的眸子微动,以为自己听错了。
    隨著姑娘耳上悬著的细小珍珠耳坠摇起一道流光……
    不知何时。
    已是霞飞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