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祖,我们…就这样打上门去?”
    新得一柄剑气法剑的苏铭脸上疑惑:“不然呢,试探已经足够了,搜魂也够了,他家筑基只剩一人,现在已然躲在族地不出,自然要打上门去。”
    张陆远吞了口唾沫,仔细筹措了言语,这才战战兢兢道:“老祖,不如…咱们再等上一些时间,等他们出来,再…挑衅挑衅?”
    在他看来,苏铭的计划实在有些粗暴过头了——先破阵,后杀人,六字蔽之。
    没有任何计划,也不考虑秦家是否有什么后手,苏铭这小半个月带他们四处劫掠,还有所谓“围点打援”的智谋仿佛都如飞鸟般远去了。
    见张陆远还想再劝,苏铭眉头一皱,长剑出鞘:“你们怕了?还是说…想走?”
    几个魔修嚇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磕起头来,苏铭平日对他们颇为温和,出去劫掠也会听听他们的意见,倒还是头一次摆出这副模样。
    磕头如捣蒜的张陆远心中发苦,到底是筑基老祖,到了这种决定性事件上,哪能有他们说道的余地,当下只得连声应下。
    秦家族地上空,一道淡金色流幕笼罩…
    “道友,你身为正道高修,居然和些魔修廝混,不觉得…”
    一道猛的斩在光幕上的剑气打断了中年人的话语,他脸色铁青,只得掏出一柄淡金色铁鐧,身后自有一位持著阵盘的族老为他开出空隙。
    “秦家,秦岳。”
    苏铭淡笑一声,持剑上前:“散修,张泽观!”
    他脚下陡然火焰窜动,赫然是施展起了一门遁法[乌烬裁风],身形疾驰间,两道灰红剑气被他斩出。
    见这情形,秦岳眉头一皱,他修金德,最是惧怕火德修士。
    当下只隨手掐决打出两道金光散了剑气,而后金鐧猛的架住已成了灰红色的长剑。
    “哦?筑基法器!”
    苏铭眉头一挑,挫剑泄力,腿上覆上一层灰红火焰,顺势转身直踹在鐧上,拉开身形后又是两道剑气斩出。
    对方是筑基钝器,硬拼之下一定是他这练气下品的长剑先断。
    他脸上一笑,手中掐决,身上火焰窜动,只道:“著!”
    刚隨手挥鐧打散剑气的秦岳心头不妙,只当有什么术法要袭,手中掐决便施出一口金钟將他罩住。
    转瞬间却没什么火术来打,苏铭那一身灰焰只往他剑上涌去,而后一道裹携著火焰的巨大剑弧被他斩出,直直奔向下方阵法。
    “该死!”秦岳暗骂一声,袖口中一道符籙窜出,撞上剑气的瞬间炸出一大片水幕,却也只解了火焰,叫一道剑气破开蒸汽斩在阵上。
    他自然不会放任苏铭攻他家阵法,只怒喝一声,持著金鐧便冲了过去,却见苏铭脸上含笑:“等你许久了!”
    而后苏铭手腕翻转间,一只灰红的鸟儿离手,朝他窜来。
    “什么东西?”
    秦岳成就筑基不过十几年,一直隱而不发,直至覆灭最近的苏家,倒还从未与同层次的修士斗法,当下见这术法颇为灵动,还以为是什么仙基所化。
    他只翻手从袖口中掏出两根金钉,在手上一抹,將其染上他的鲜血后隨手拋飞,双指併拢:“敕!”
    两抹更加凝实的金芒在空中窜动,隨著他手一指,瞬间便射爆了看似灵动的火鸟。
    又是两道剑气斩在阵上,秦岳额头青筋浮现,哪里不知道自己又遭了骗,口中怒骂:“该死的小贼!”
    “鏗鏘~”
    长剑架住这含怒一击,一阵刺耳的金铁声传来,苏铭脸上微微变色,他能感觉到手中长剑与金鐧交接处被砸出了裂痕。
    正想泄力,却见秦岳脸上阴狠闪过,双唇一张,一道凝实的金芒乍现,赫然是他在口中藏了一枚金钉隱而不发。
    却还不止,苏铭眼前的金芒刚刚乍现,復又有两道从秦岳两肋间穿出,直逼他的胸膛。
    正是方才击散那火鸟的两枚金钉,秦岳主动散了光华让其坠落,隱而不发,为的就是此刻!
    下一瞬,长剑上的灰红尽退,一片火幕从两人中间炸开,消解著金钉上的锐气,苏铭只尽力偏头避开袭向眉心的那一道。
    空中一抹血色飞起,一道金芒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其余两道黯淡许多的金光穿入他的胸膛,苏铭脸上不见惊慌,只单手持剑,趁著火光挥拳直捣。
    炸开的火焰烧穿了秦岳的金钟,这一拳又裹携著灰焰,瞬间便破开了秦岳护身的法力,直直捣在他的鼻樑上。
    秦岳脑中轰鸣,隨著这拳而来的灰红色火焰瞬间便如附骨之蛆般爬上了他的面庞,让他惨嚎一声,手中那金鐧金光大盛下炸出锐气。
    长剑瞬间断裂,苏铭却不闪不避,反而直衝而上,身上火幕笼罩,任由金鐧砸在他的肩膀。
    骨裂声响起,苏铭喉头一甜,吐出口鲜血,脸上也被四散的金锐之气割出些血口。
    他手中剩下的那半截法剑灰红重新浮现,而后被他直直惯入秦岳腹部。
    他隨即鬆手,补上一脚直踹,连带著將半截剑柄都踹了进去,散去法风,他顺势从空中坠落,手在腰间一抹,那把胎息长剑出鞘。
    一只长尾火鸟隨著他的挥剑,从剑尖飞跃而起,在空中啼鸣著扑击而去。
    另一边的秦岳刚將脸上燃烧著的麵皮撕下,身上到处都是灰红的火焰,腹中还插著半截断剑,神色狰狞,状如恶鬼,见又是这火鸟袭来,心中不屑。
    他的仙基[鏤金石]已催动到了极致,法力如流水消耗,整把金鐧都被晕的金光煌煌,锐气四散。
    “砰~”
    火鸟被金鐧打的爆散的瞬间,苏铭已然催动起仙基,勾动秦岳心中那抹“火光”。
    秦岳身上爬著的火焰猛的爆燃起来,他的神情陡然浑噩下去,还来不及反应,那团爆散的火焰中已然窜出三只鸟来,瞬间便啄进他的的身体。
    秦岳身上血色爆撒,浑身金光消散,他身体燃烧著从空中坠落,已然是连风都架不住了。
    苏铭吞下一枚丹药,咳出两口淤堵在喉头的鲜血,脚下乌焰浮现,身形再度衝上前去。
    “快!救老祖…”
    阵中的秦家族老脸上大骇,怎么也没想到情形只在一瞬间便翻转了过来,连忙催动著阵盘欲要开阵,却见几抹血气伴隨著猖狂的笑声从地面窜起,正是等候许久的几个魔修。
    “这…”
    秦家族老只犹豫一瞬,便给法阵打开一道缺口让他家练气去救,当下最重要的还得是保住筑基老祖。
    然而只是这一瞬犹豫下,一切都来不及了。
    又一只火鸟从剑尖飞跃,在秦家族老睚眥欲裂的目光中,秦岳的身体被凌空斩作三块。
    其余魔修自然迎上从阵中出来的几个秦家练气,苏铭顺势一捞,秦岳身上的金鐧与储物袋便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