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洞?
    这两个字公安系统內的都知道,听到就头疼,为什么这就意味著又有一批东西被那些想要发国难財的人运到了国外,或者香江那边。
    这个年代不少那些土夫子倒卖文物的,这种行为年年打,月月抓,可就是层出不穷,没有什么其他的动机,就一个,钱。
    倒卖文物可以赚钱,大家太穷了,穷怕了,就是遇到点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事,都愿意鋌而走险。
    邢勇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小陈联繫市里的文物局。”
    话音刚落,突然不远处老村长嚎的一声叫了起来,“不能挖,不能挖!!!”
    老村长整个人扑在了那些坟包上,脸上写满的都是决绝还有阴惻惻渗人的恶意,这个时候,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老人能和之前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头掛上鉤。
    “干什么呢,田抗美!”
    老头直接跟犟驴一样把江海推了个人仰马翻,“这是我们湾田村的祖坟,你们不能挖。乡亲们,你们难道要看著他们挖了咱们的祖坟命根子嘛!”
    不远的村里的几个壮丁拿著农具纷纷挡在了老村长的面前。
    邢勇將小傢伙抱紧了些,往后递给张柠,“看好她。”
    “邢队长,你小心。”小春紧张的抓著他的胳膊。
    “没事。”
    邢勇主动走了过去,看著对面湾田村的村民,“你们村委会外头刷的“学理论学科学,破除封建迷信”都是假的?”
    “我们相信国家,但是这是我们村里的坟,你们这是要让我们老祖宗都不得安寧了,今天这坟说什么都不能给你们挖。”
    老村长眼神直勾勾的充满了抗拒。
    “那死掉的那些人呢?你们都相信是鬼杀的?今天死的能是那个疯婶子,明天能死的就是你们,安寧,他们能安寧吗?”
    村民互相看了看,有人咬了咬唇似乎有些动摇。
    “说的比唱的好听,刑队,咱们直接挖,跟他们囉嗦什么!”
    江海身边的小公安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村民顿时情绪激动了起来,拿著出头扁担的就打了起来。
    “打死他们!”
    普通村民不是公安的对手,公安这边也不能看著同事受伤啊,顿时两方揪成了一团。
    红了眼的村民朝著邢勇就打,邢勇一边阻挡村民的进攻,一边制服他们,毕竟不能真的打老百姓。
    常年劳作的村民力气还是很大的,他们衝著人群里的公安开始无差別的攻击。
    “老子打死你们!”
    邢勇看著那人朝著张柠和小春过去,大吼一声,“住手!”
    “邢队长小心!”邢勇猛地皱起了眉头,手臂上直接冒出了血印子。
    “砰——”的一声,顿时空气安静了下来。
    “住手,所有人抱头蹲下!”
    牛乔保冷著脸举著枪,看著对面的村民,“谁再问问我手里的枪!”
    邢勇看著牛乔保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见牛乔保摆了摆手,“刑队,我回去会找王局说的。”
    民兵队的人已经举著枪对著那些作乱的村民,山林里安静的能够听到风呼呼的声音。
    “邢队长!”小傢伙跟个小炮弹一样眼泪汪汪的看著邢勇,“呼呼,呼呼.....”
    邢勇疼的脑门冷汗直冒,“没事,邢队长没事,就是皮外伤。”
    张柠瞟了眼,嗯,再深点手筋断了。
    “肖东,消毒液。”
    张柠掀开邢勇的衣服讲消毒液直接浇在上面,疼的邢勇天灵盖都掀开了。
    “別动,回去去医院打个破伤风。”
    “张法医,邢队长这个要封起来吗?”
    张柠看著小姑娘睫毛上都掛著泪珠,“没事,邢队长体格好,不用缝针,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不能碰倒水,也不能用力。”
    “嗯嗯嗯。”小春用力的点头,把每个字都记在脑海里。
    邢勇心里美滋滋的,不过也没有忘记现在的情况,转头看著那边被控制的村民。
    “你们村里从肖敬业开始,陆陆续续死了五个人,那,前两天田红旗家里有七个,连三岁大的孩子都没有放过,现在又是这个你们口中的疯婆子,你们確定要一直相信是鬼杀的?那以后,是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么隨隨便便的死掉.......”
    村民的脸色一个个开始变了,老村长眼神死死的盯著对面的邢勇。
    “別听他瞎说。”
    “是我瞎说,还是想隱瞒什么?这个疯婆子不是死於自杀,是有人把她勒死了掛在那颗树上,鬼杀人还要给人掛树上?”
    “还有你们村里死掉的那些人,死掉一个扔一次断肢,鬼真的这么无聊?难道不是有人想要故意恐嚇你们,让你们不敢来这座山上。”
    “要是这座山里真的有古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人拿著东西去卖了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呢?”
    村民被邢勇说的眼里逐渐出现了怀疑。
    “別听他的,这些公安就是想要挖我们的祖坟。”
    邢勇冷撇了眼老村长,“到底是怕我挖坟,还是怕我断了你的財路?你们想想到底是谁先开始传山上有鬼的!”
    村民你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左右互相看,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在老村长的身上徘徊,许久,一个中年汉子哽咽了下,“公安同志,真的不是鬼杀人吗?”
    邢勇冷笑“这个世界上,人比鬼可怕的多,更何况,就算有鬼你们从未伤害过他们,他们为什么伤害你们?”
    “人有人的法律,鬼有鬼的道路,更何况,现在將就科学,科学知不知道!!”
    中年男人嘴唇哆嗦,“村长,要么让他们查吧。”
    “放屁。”
    “难道我们就要这么一直每天提心弔胆的活著?”
    村民显然也受到了影响,“村长,都已经这样了,咱们听公安的吧。”
    “就算你们不听,今天你们可以阻止我们,但是明天部队就会过来,你们这些锄头可以的挡住我们,能挡得住坦克大炮?”
    这下老村长的脸色都白了。
    “老村长,咱们让他们查吧。”
    老村长嘴唇哆嗦著看著村民一双双害怕祈求的眼睛,舔了舔乾涩的唇,“好,你们查,要是死人了可跟我没关係。”
    邢勇派人將周围守了起来,等待市里的文物局过来。
    走掉的老村长幽幽的站在那边看著他们,眼神里闪著光,“如果不想死人,晚上就让所有人都下山。”
    邢勇看著老村长复杂的眼神,“我们都有枪,没问题的。”
    “哼!”
    老村长背著手踱著步子下山去了。
    天已经完全看不到光了。
    邢勇安排了两个人一组,市里的文物局专家已经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他们需要驻守一晚上。
    本来邢勇要让小春回去的,可是小傢伙倔强的不肯,“我要照顾邢队长,他的胳膊受伤了。”
    谁也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留下。
    小姑娘勤劳的像只小蜜蜂,跟在邢勇身边,又是倒水,又是搬凳子。
    见他要干什么,就会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望著他,“邢队长,张法医说了不能用力,会残废......”
    “邢队长,张法医说了.......”
    头一回邢勇想把张柠毒哑了。
    好好的给孩子整成啥了。
    夜里,民兵组织部里送来了两顶帐篷,邢勇將小傢伙塞进去,担心夜晚的寒气侵著她,小傢伙露出一个脑袋塞在帐篷外面,“邢队长,你要不要进来休息?”
    邢勇点了下她的头,眼神有些凝重,外面的风呼呼的吃,夜里的山好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偶尔还能听到狼嚎的声音。
    他得守著,万一有个万一。
    好在小姑娘毕竟还小,熬不住了乖乖的蜷在帐篷里睡觉。
    夜里几个公安和民兵有些打盹,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坟堆的边缘。
    好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泥在地上游动。
    牛乔保打著哈欠,秦越錚递过来一根烟,“点上,你的嘴能把我吃了。”
    “放屁,我的嘴有那么大?”
    “需要用法医的尺子给你量一下?”
    “呸呸呸,那是量死人的,秦越錚你是诅咒我呢,我爹小时候说村里的摸骨瞎子说了,我能活到一百岁。”
    “所以那个人是个瞎子。”
    “艹,秦越錚你嘴巴真毒,好好安慰我懂不?不然以后见不著我。”
    牛乔保叼著烟狠狠吸了一口,菸草的味道让人清醒了些,须臾秦越錚噠的点燃烟,“你开枪情有可原,上面不会惩罚太重的。”
    “得了吧,我清楚。”牛乔保耸了耸肩,“到时候哥走了你別想我。”
    “闭嘴!”
    “什么玩意?秦越錚,你这么和我说话。”
    “別说话。”
    牛乔保直接被捂住嘴,只见秦越錚脸色有几分的不自然,他转头看著后面的位置,一个有手有脚的但是没有头的东西在他身后飘来飘去。
    “靠!”牛乔保嚇得烟屁股烫的一哆嗦,“鬼.....真有鬼啊?”
    山谷里的风瞬间好像变成了阴风,“秦,秦越錚,你干什么呢?”
    秦越錚唰的一下掏出枪,“砰——”的朝著那个方向射去,瞬间寂静的夜里像是被炸开的油锅。
    邢勇直接站起来,看著枪声响起的地方。
    他第一时间捞出小唇就往声音的来源跑。
    迷迷糊糊的小春,看著黑夜里慌乱的人,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叮叮叮。
    【叮~观摩伸手矫健的杀人犯,中级偽装大师技能熟练度+20。】
    杀人犯?
    小春眼睛好像开了光,突然看到他们的帐篷那里一道黑色的身影,直接大叫。
    “邢队长,那里,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