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涉眉梢揶揄地挑起,隨即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重新吻了下来。
    这次如她所愿。
    压上来的力道,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勾著她的舌头缠绵啃吮。
    她被他亲得呼吸不畅,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荣涉手掌贴著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摁得更深了一些。
    几分钟后,他终於鬆开了她。
    柯眠棠被放开时还有些恍惚,嘴唇红红的,胸口微起伏著喘气。
    她抬手捂了一下嘴,然后转过身,闷闷地说了句:“你进去吧。”
    说完转身埋头就走了,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门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加快脚步,拐过巷角才敢停下来,捂著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晚上,柯眠棠洗完澡窝在房间里,拨通了和荣涉的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里,他坐在民宿二楼的阳台上,身后是花城温柔的夜景,远处有几盏暖黄色的灯在夜色中星星点点地亮著。
    “怎么还没睡?”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上,看著他:“睡不著,你在做什么?”
    “盯著你呢。”他笑了一声。
    柯眠棠看著他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起的弧度,心跳又快了几拍。
    在她盯著屏幕发呆的这几分钟里,系统安静地悬浮在意识空间的边缘,正绞尽脑汁地想著如何把偏移值这事不动声色地解决好。
    -
    第二天傍晚,清吧里,荣涉和戚禎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荣涉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杯沿上,指腹轻轻摩挲著杯壁的冷凝水珠,另一只手隨意搁在桌面上。
    光影从头顶斜斜地落下来,在他眉骨下方投出阴影,衬得那双眼眸格外深邃。
    手机亮了一下。
    荣涉垂眼,柯眠棠的消息弹了出来:“表妹说明天有鲜花节,还有烟花!去看嘛去看嘛!”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明天去看。”
    然后锁了屏,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重新端起威士忌杯。
    对面的戚禎滑动著酒杯,半晌才笑著说:“我一直没想到你会突然谈恋爱,看来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荣涉靠在椅背上,眼里浮著层淡淡的笑意:“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戚禎嘴角微扯,他低下头看著桌面上的水渍,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然后换了个话题:“那戚瑛呢,我妹妹下个星期就回来了。”
    “那是长辈们的单方面决定,我从来没有答应过。”
    戚禎看著他这副態度,心头浮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荣涉是荣燎的独生子,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这份底气,不是一个联姻就能动摇的。
    而他上面还有几个堂兄弟,做了十分也只能被记三分。
    想到这,戚禎心里越发苦涩,端起酒杯,把剩下那口喝乾了。
    高中的时候,他其实对柯眠棠是有几分喜欢的,谈不上多深,但至少在那个年纪,她是让他心动过的人。
    但戚家不同意,柯家的资歷和戚家不在一个层面上,联姻讲的是门当户对,这一点他从高中就明白。
    於是他用了个蠢办法,最后让她主动提了分手。
    被甩的那个人至少不用背负愧疚,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后来听说她和荣涉在一起了,他的心情就变得复杂了。
    说不上是后悔还是不甘,只是偶尔会想,如果当初没分手,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抬起眼看向荣涉,嘴唇微微动了动……
    “过去的事,没什么好提的。”荣涉先开了口,语气很淡。
    戚禎被堵了一下。
    荣涉把酒杯放到桌面上,背往后靠了靠,眉眼间蓄著沉稳的压迫感看向他:“你现在该考虑的是毕业之后的事,你堂哥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戚禎的脸色倏地一变,没想到荣涉连这个都知道。
    戚家最近不太平,老爷子身体每况愈下,每一房都已经在暗中布局。
    他以为这些事只有戚家內部的人才看得到,可荣涉坐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地捅破了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那一层。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他有些僵硬地说。
    荣涉闻言,扯动了下唇角:“我只是提醒你,別把时间浪费在已经翻篇的事情上。”
    为了避免对方贼心不死,荣涉语气平淡却带著一击必中的分量说:“等我把手上这个项目处理完,到时候请你当伴郎啊。”
    戚禎的呼吸一顿,端著酒杯的手悬在半空,盯著荣涉看了一会儿。
    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疯了?你爸能同意?”
    荣涉靠在椅背里,面上笑意无害:“如果我在意,我就不会这么篤定地说,我只在意该怎么留住她。”
    戚禎张了张嘴,其实他认识荣涉七八年开吧,也知道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如今看著荣涉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他猛地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说大话。
    荣涉是真的打算这么做,不管有多少阻力。
    戚禎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杯威士忌,仰头一口喝尽。
    荣涉坐在对面,低垂著眼看了他片刻,然后拿起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没有新消息,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多,不知道柯眠棠在干什么。
    -
    花城的鲜花节是每年春节最热闹的时候,这时整条河的两岸都会被彩灯和鲜花覆盖。
    柯眠棠一吃完饭就钻进了房间,然后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
    直到床上堆了一小座衣服山,系统终於忍不住出声:“你今晚是打算参加选美比赛吗?”
    她边往身上比划一件奶杏色的针织衫,边在心里回它:“你不懂,出门当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最后她选了那件浅杏色针织衫,领口鬆鬆地露出一截锁骨,配了一条白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利落。
    花城晚上很暖和,不需要外套。
    她又对著镜子编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颊边特意留出两缕碎发,衬得她那张脸蛋更小巧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喝茶。
    她打了声招呼:“我出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