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六月,暴风雨来得突然。
    天气想进入了紊乱的姨妈期,有点发癲。
    一早的飞机被延误到凌晨出发,倒是给了小情侣甜蜜腻歪的机会。
    沈穆然给姜樊转了一千红包,奈何儿童手錶上限是两百。
    又省了八百块~
    付完爱情维修费,他转身见到软萌姜梨还睡著,没有纠结,又钻回被窝里把人搂怀里。
    姜梨有很重的起床气,迷迷糊糊的,“还没抱够吗?”
    “一辈子都抱不够。”
    她下意识牵起放在自己身上那只罪恶之手,“少贫嘴了。”
    男人手指瘦削修长,乾净分明。
    因为常年打球,虎口的指腹处会有一层薄茧,但並不影响美观,反倒是多了几分克制的性感。
    姜梨是绝对的手控,脑子一劈叉,又想到某些邪恶的玩意儿。
    要是给她导的话……
    也不知道年轻版的沈穆然会不会给她来这么一遭。
    不过她还是幻想一下算了。
    昨晚这人半夜起来又埋她来著,但黏黏糊糊腻她半天也没动静,搞得姜梨都以为他是不是上次被郑舒曼那药给弄坏了,於是好奇伸手检查了一下。
    唉。
    原来是古板男孩寧愿把鸟憋死也不肯越红线半步。
    姜梨抓住沈穆然的手当捏捏,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中指挺长。”
    沈穆然垂眸看她,认真解释:“手指长,手掌展幅大,能更好地包裹拍柄,暴力发球的时候会更有穿透力。”
    穿透力?
    姜梨愣愣地眨了一下眼,“还是不要了吧,到顶就可以。”
    那种事可不兴穿了。
    说著,她轻捏著他的手指,摩挲著指甲盖。
    两人驴头不对马嘴地聊著。
    沈穆然眉头一皱。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姜梨,你又调戏我。”
    始作俑者被戳穿,第一时间跳下床,嘿嘿两声,“哪里调戏了,以后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挣钱插花。”
    她调皮地叉腰调侃道:“提早检查一下很正常。”
    男人眸色一暗,掀开被子就要下来。
    姜梨鸡贼地溜进浴室把门反锁了。
    人是沈穆然故意放跑的。
    两步的距离,他作势要捞人,实际是想让姜梨自己逃。
    若是她不跑,沈穆然难保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阿梨……”
    这些债我都记著,欠的总是要还的。
    他的大掌攥紧了被子,带著厚重的鼻音轻呼姜梨的名字,直至暗红的眸子逐渐恢復清明。
    可是每次被强压下的情绪,都会转为实质的尷尬,沈穆然无奈地拿了一套乾净的睡衣,跑到隔壁浴室。
    冰冷的凉水兜头淋下来,冰镇著周身燥热的气息。
    脑子里一遍遍播放在假日酒店的那晚,虽然看不清楚,但仅是一个轮廓足以让他沉沦。
    沈穆然单手撑在洁白的瓷砖上。
    闭著眼解决心里的齷齪……
    姜梨洗漱完出来没见到人,自顾自地坐在梳妆檯前开始护肤。
    上回沈穆然就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是她常用的牌子。
    她慢条斯理地打开黑绷带,挖了一大勺点涂在脸上,掌心搓热了慢慢晕开,又拆了乳液重复步骤,身后忽然传来沈穆然沙哑的声音。
    “早餐做好了。”
    姜梨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扭头转身问他:“你洗澡了?”
    “嗯,刚才不小心把酱油弄身上了。”
    男人的头髮半干半湿,一綹一綹垂落在饱满额角,水汽氤氳裹著他清冽的冷香,看得姜梨莫名咽口水。
    臭男人!
    这才叫顶级勾引吧!
    什么都没做就能弄得她这么心动。
    她小声喃喃道:“死鬼!”
    昨晚都睡一张床了,事情没有新的进展,反而有了新的退展。
    明明上次还当著她的面儿……
    沈穆然明显没察觉她情绪不对,倒是把注意点落在姜梨的化妆品上。
    其实上次他就对此一知半解。
    他搬来小凳子也坐在一旁,“你们女孩子化妆前,不都是要在这些瓶子上敲几下吗?”
    姜梨抹脸的手一顿,茫然地看著他,“敲哪里?用手敲?”
    “对呀。”
    沈穆然拿起一瓶精华液,对著镜子很认真地展示了一下,两指捏著瓶身,用手指轻敲瓶底三两下,指甲和瓶子碰撞时发出闷闷软软的噠噠声,全程动作轻拿轻放,示范得有模有样。
    “是不是因为护肤品的液体有沉淀,敲一下能更好地混合?涂到脸上效果才更好?”
    姜梨盯著他的动作更加懵逼了。
    “你听谁说的?”
    沈穆然抿了抿唇,“就是有一次看视频看到的。”
    上回他在许戈那儿买护肤品的时候,被嘲笑『此绷带非彼绷带』,於是搜了好多教学,避免以后跟姜梨没有共同话题。
    可是视频內容都奇奇怪怪的。
    再结合姜梨的表情,他估计又闹笑话了。
    男人放下瓶子,给自己找补:“我就好奇问问,你继续化。”
    姜梨拿起粉扑,突然想起什么,也拿出手机搜索。
    “你看的是不是这种?”
    沈穆然接过来看,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差不多,看来我没记错。”
    下一秒传来女孩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什么鬼!”
    要不是刚才起床已经上过厕所,姜梨差点要笑尿了。
    “你这看的是asmr啊。”
    她拿起瓶子也装模作样敲了敲,“人家博主弄出这种声音是为了哄睡网友,谁正经化妆还得敲瓶子啊!还沉淀!”
    姜梨一想起沈穆然刚才一脸正经的模仿,是真没绷住。
    胸腔內细碎的笑意倾泻而出,这並不是笑他蠢,而是笨拙得可爱。
    她倒是有些理解男人看小萌妹是什么感觉了。
    沈穆然手指捏著衣角,坐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唉,笑吧。
    笑一笑,十年少。
    他使劲按低手机音量键,试图掩盖愚笨的行为,嘴硬解释:“这样啊,我没化过妆。”
    一句话,姜梨笑得更厉害了。
    沈穆然略显侷促,起身想跑,谁知下一秒女孩直接坐他腿上,双手捧著他的脸,揉搓了几下,故意调侃。
    “哎呀我们小然然怎么那么可爱。”
    “但是外面人心险恶,以后这种糗只能在我面前出,晓得不?”
    姜梨觉得笑太狠了也不好,毕竟小狗也是有自尊心的。
    女孩坐在他身上挪动著,沈穆然仅存的理智瞬间崩塌。
    沈穆然顺势环住她的腰,眸色一暗。
    “人心险恶吗?”
    姜梨还没意识到危险来临,依旧眉眼弯弯,打趣道:“对呀,外面坏人多,你笨笨的,別人欺负咋办?”
    男人缓缓凑过去,嘴唇贴近了她的下巴,“可是阿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坏的那个恶人,是他才对。
    可沈穆然没把后半句说完,就低头狠狠吻了上去,唇齿含著她的下唇用力舔舐,如同动物般,吃到了美味的食物,开始大快朵颐。
    大手抵住了姜梨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半步。
    可爱?
    他就是野狗,野狗哪里来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