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宫女才是正主后,秦昭接下来的行事越发谨慎。
    敲定宴会流程的过程中,他虽然对临安句句有回应,但所有涉及到决策的东西都要下意识看向女帝。
    这反应,让二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女帝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身份暴露了。
    直到秦昭拿著银票离开后,二人还一脸疑惑的面面相覷。
    良久,女帝才蹙著眉头开口:
    “临安,你说那狗东西会不会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
    临安一脸茫然,摇头道:
    “应该不会吧?
    再说了,就算他认出皇姐,也不该对我如此敷衍啊!
    除非……”
    女帝抬眼看向她,追问道:
    “除非什么?”
    临安嘆了口气,一脸哀怨的开口:
    “除非他是看上了皇姐,眼里有了新人忘旧人…”
    女帝满头黑线,一脸无语的看向临安。
    ……
    另一边,秦昭揣著银票从郡主府出来后,就马不停蹄的朝醉仙楼赶去。
    明日就要举办宴会了,时间有些仓促,他需要亲自去催一催,顺便叮嘱几句。
    事关重大,可容不得马虎。
    路上他也在猜测,『临安』假扮宫女的用意何在?
    难不成是害怕被人刺杀?
    还有那个假临安,装的可真像!
    这么多年下来,愣是没有人发现她是假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后谁要是当了駙马可就享福了。
    能够同时拥有两个姿容绝世的郡主当老婆,那得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分吶?
    如此想著,不多时他便抵达了醉仙楼。
    醉仙楼掌柜见秦昭进来,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的开口:
    “世子来得正好,我正想派人去府上请世子过来过目呢。”
    秦昭摆手示意他边走边说,接著开口问道:“准备的如何?”
    掌柜忙不迭地回道:
    “食材都备齐了,鸡鸭鱼肉全是从城外庄子上现拉的,海货是托人快马送来的,保证新鲜。
    除了菜单上列的,小人还额外备了些时令蔬菜,万一明日有贵客忌口也好替换。”
    说著,他引秦昭走到后院,推开门,里头整整齐齐摆著十几套崭新的红木桌椅。
    “这些是小人特意找人定製打造的,想著郡主宴会排场要大,旧桌椅怕配不上。”
    秦昭见状非常满意,他就喜欢这种办事细致的,只管吩咐就行,不用操心。
    看了一圈后,他开口问道:
    “时间定下来了,明天晚上开宴,来得及吗。”
    掌柜闻言拍著胸脯保证:
    “世子放心,全都准备妥当了!
    別说是明日朝会后,就是今晚开宴也来得及。”
    秦昭又问:“京城富户都通知到了吗?”
    “有头有脸的商户都通知到了,一共有八十多位。
    愿意来的不少,但能拿出大笔银子的恐怕不多,大多数是衝著郡主的名头来混个脸熟。”
    秦昭听完满意点头,隨后问道:
    “你叫什么?留个名號。
    回头我好在郡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掌柜闻言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
    “小人姓郑,单名一个福字。
    多谢世子如此抬举,小人定当肝脑涂地,把明日宴会办得风风光光!”
    秦昭点头,接著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我还有件事交给你去办,明日宴会上,你帮我找几个人混在宾客里。
    等到了义捐出价的时候,他们得看准时机帮忙抬抬价,捧捧场。
    这其中的分寸,你可明白?”
    郑福心领神会,眼中精光一闪:
    “世子放心,我一定找几个机灵的,到时候保证把场子热起来!”
    秦昭见他一点就透,放心了许多。
    “如此甚好,你算一算这次宴会总计需要花费多少银两。
    你列个单子,回头我让府上把帐给你结了。”
    郑福闻言连忙摆手,脸上堆笑:
    “世子这是哪里话?
    替郡主和世子办事,那是小人的福分,怎么能让世子出钱?”
    说著,他从袖中摸出一叠银票,左右看了看,不动声色的塞进秦昭怀里。
    “上次世子醉酒吟诗,人家都说我这醉仙楼醉了个真仙人。
    这两天慕名而来的客人都快把小店门槛踏破了。
    小人还没有谢过世子呢!
    这银票就当是一点心意,世子可千万別推辞。”
    秦昭愣了愣,看向郑福的眼神变了。
    这小子也太上道了啊,怪不得你能发財呢!
    他忍不住伸手感受了一下怀中银票的厚度,隨后假模假样的轻咳一声:
    “郑掌柜,你很不错,办事利索,做人还通透…
    这样吧!
    明日你就跟在我身边多露露脸。
    往后还有这种事,本世子绝不会忘了你。”
    郑福闻言面色潮红,当即表示:
    “福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福愿拜为…”
    “住口!”
    秦昭嚇得急忙出声制止,看向郑福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善。
    “你的心意我都懂,踏踏实实办事就好!”
    郑福一愣,担心隔墙有耳吗?
    世子还真是谨慎吶!
    ……
    回府的路上,秦昭心情大好!
    早上出门时还身无分文,回来的时候兜里却揣了几千两银票。
    以后可不愁没银子花了!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不劳而获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
    王府书房內。
    王秉捧著一本春秋,心不在焉的翻看著,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於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人推门而入,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王秉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
    “事情办的怎么样?”
    “都办妥了,他没有丝毫察觉。”
    王秉合上书,从座椅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丟给对方。
    “你现在身份不能用了,拿钱出去躲一躲,等过段时间再换个身份回来。”
    “可是这鸿运商行每月利润如此可观,就这么放弃了会不会……”
    王秉抬头目光阴冷。
    “你记住,你的身份是商行掌柜,同时也是北齐暗探,这二者並不衝突!
    你回去先把屁股擦乾净,再换个人上去当掌柜,商行一样能运转。”
    沈三闻言不敢反驳,点头应道: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罢沈三退下,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王秉起身看著京兆府方向喃喃道:
    “腾儿,委屈你几天…
    明日朝会,我要让秦家万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