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想都没想就要答应,却见女帝疯狂眨眼。
    她愣了愣后,到嘴边的话变成了问询:“不是才给过你赏金和五百两银票吗?”
    秦昭为此早就准备了一套说辞,只听他开口道:
    “郡主有所不知,那些钱我都用来包场醉仙楼了。
    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考察醉仙楼,二是为了把动静搞大侧面宣传宴会。
    事实证明反响不错,当天就有富商上门找我了。”
    临安一脸狐疑,总觉得秦昭在骗她。
    “你確定你那不是为了卖弄你自己的才华?”
    秦昭闻言老脸一红,连连摇头。
    “郡主此言差矣,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卖弄?
    这叫人前显圣!”
    临安闻言眼前一亮,细细品味这四个字之后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那首诗写的確好,那场面的確称得上人前显圣这四个字。”
    一旁的女帝眼睛都快打成双闪了,听到这话眼前一黑。
    完了,上赶著往里跳不说,还得往里倒贴点…
    这丫头没得救了!
    果然,只见临安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开口说道:
    “本郡主信你,那你说说,这次又要多少啊?”
    秦昭连忙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就够,主要是採买食材和布置场地。
    若有盈余还能多备些临安酿,宴会当天好让宾客们尽兴。
    如此才不算墮了郡主的威风。”
    临安点点头,心想倒也不多,正要开口应允。
    却听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郡主且慢。”
    女帝缓缓上前,目光死死盯著秦昭。
    “朕…真是好算计,据我所知,醉仙楼一桌上等席面花销也不过三五两银子。
    就算世子那流水宴办了两百桌,那也不过千两纹银,剩下的钱都去哪了?”
    临安张了张嘴,看看女帝,再看看秦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了。
    秦昭也没想到这宫女帐算的这么清楚,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紧接著就是一愣。
    怪不得说话这么冲呢,原来是上次给自己倒茶闹脾气的那个宫女啊!
    但问题是我跟你家主子说话,你一个宫女插什么嘴啊?
    一念至此,他也来了脾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席面是不贵,可酒水贵啊!
    临安酿一坛十两银子,可不是,花了个乾乾净净?”
    女帝早就料到他要这么说,冷笑一声:“那酒不是世子自己酿的吗?难道这里还有什么说法?
    我不懂生意上的事,只是替郡主把把关,世子莫怪。”
    秦昭脸上笑容一僵:
    “成本不算钱吗?
    我和郡主说话,你能不能少插嘴!
    你一个宫女懂什么?”
    话音落下,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女帝的脸色黑如锅底。
    整个大乾敢跟她这么说话的,秦昭绝对是头一个!
    临安眼看著秦昭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整个肩膀都忍不住微微发抖,险些笑出声来。
    同时也有些担心,她怕女帝真的发怒,下令把他砍了…
    秦昭此时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这里毕竟是郡主府,就算对方是个宫女,那也轮不到自己指责。
    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
    就在这时,临安开口打起了圆场,只听她轻咳一声: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点银钱,何必计较那么多?
    你要多少我给你便是,只要把宴会办好了,银子不是问题!”
    秦昭闻言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是他坑钱在先。
    他沉吟片刻当即开口:
    “郡主放心,此事也关係到我秦家上下十几口人的性命,我一定放在心上。
    不过除了此事,我还有件事要跟郡主商量。”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临安,目光真诚。
    “临安酿能火遍京城,一半是因为酒好,一半是因为用了郡主的名头。
    所以我想给郡主一些股份,往后酒坊赚的每一两银子,都有郡主的三成。
    除此之外,还有这霜糖。
    郡主刚才尝过,这东西的生意前景不比临安酿差。
    我想跟郡主合伙,我出配方和技术,郡主出店面人手,赚了钱五五分如何?”
    听闻此言,临安眼前一亮,她转头看向女帝,见对方没有反应,这才答应了下来。
    “如此甚好,按你说的做就是。”
    秦昭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生疑惑。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怎么郡主做什么事都要先看这个宫女的眼色?
    他仔细打量起了宫女,这一看让他更加怀疑了。
    只见宫女虽然只是略施粉黛,但依旧能看得出绝色。
    如果说临安是春日里明艷的牡丹,那这个宫女就更像是雪山上孤傲的冰莲。
    而且她整个人还透露著一股清冷的气质,给人一种久居上位的感觉。
    莫非眼前的临安是假身,这个宫女才是真正的临安郡主?
    他不由想到先前头一次来郡主府,让这个宫女给他倒茶水时,对方那吃人的眼神…
    当时只以为脾气大,现在想想人家一个郡主凭什么给你端茶倒水啊?
    合理,非常合理!
    秦昭觉得自己破案了!
    可紧接著他就有点慌了。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刚刚岂不是得罪死了郡主?
    不行,得想办法挽回形象,起码不能让郡主记恨上他!
    忽然,秦昭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对方有意隱瞒身份,那他不如装作不知道,暗地里討好一些。
    这样既能顺著对方的心思,还能悄无声息刷足好感,一举两得!
    一念至此,他又转头看向女帝,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以为得体的笑容。
    “这位姑娘,方才言语中衝撞了姑娘,多有得罪。
    在下给姑娘赔礼了,还望莫要怪罪。”
    话音落下,女帝愣住了。
    这是闹的哪一出?
    临安也是满脸错愕,这人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转性了?
    只是愣了一瞬,女帝就反应过来,隨口回道:
    “世子不必如此,我並没有怪罪於你的意思。”
    听到这语气中的上位感,秦昭眉头一挑,更加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谁家宫女一张口就是一股官味啊?
    想到这,秦昭语气越发恭敬:
    “姑娘胸怀广大真乃世间少有,在下打心眼里佩服!”
    女帝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隨后脸色一黑。
    狗东西,往哪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