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站在窗前,整个人因醉酒而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他用袖口抹了把嘴角,將那酒罈狠狠摔在地上。
    碎瓷溅起,眾人不由后退了几步。
    秦昭见状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狂傲。
    茶楼里,王腾慌了!
    他想干什么?
    他想再写一首?
    不可能!
    那种水平的诗,写出一次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绝不可能写出第二次!
    这般想著,王腾內心稍安,但端著茶盏的手却止不住的发颤。
    周寻也慌了,他死死盯著秦昭。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秦昭是装的!
    他不敢想!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还能出了心中那口恶气吗?
    另一边,临安踮著脚,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又要作诗了!
    他又要作诗了!
    女帝静静站在一旁,看似神色平静,实则手心已经捏出了汗。
    人群中,书生紧紧盯著楼上的身影。
    天纵奇才还是空有其表?
    世子秦昭,你可真让人期待啊!
    而楼下眾人此时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万眾瞩目之下,秦昭开口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两句落下。
    整条街瞬间陷入死寂。
    简简单单二十八个字,气势磅礴!
    人群里那名书生浑身一震。
    好诗!
    单单开篇,便已是千古气魄!
    茶楼內。
    王腾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脸上的侥倖彻底消失。
    周寻整个人彻底僵住。
    真的…他真的又写出来了!
    帷帽下,女帝呼吸一滯,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临安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又是两句!
    方才造谣的几个儒生双腿一软,彻底慌了神。
    他们知道,他们彻底完了。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將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诗落下。
    整条街久久没人出声。
    即便是不通文墨百姓,听到这首诗时,也能感受到文字里的磅礴。
    良久,那名书生率先回过神来。
    “千古绝唱!真乃千古绝唱!
    想不到,今日这醉仙楼竟当真醉了个謫仙人!”
    这一声讚嘆,如同落入平静湖水中的石头。
    周围百姓纷纷沸腾。
    “好诗,好诗啊!”
    “世子这诗,比那些酸书生写的好多了!”
    “是啊,他们还说世子抄別人的诗,真是可笑!”
    听著这些言语,那几个儒生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不敢多言。
    他们想趁机悄悄退出去,却发现前后左右都已经围满了人。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先前所有对秦昭的质疑不满,都变成了羞愧。
    进而全化作了对几个儒生的愤怒。
    “还说世子无才?这等千古名篇,你们这辈子写的出来吗?”
    “说话啊,哑巴了?”
    “搬弄是非,嫉贤妒能,就这还是读书人呢?我呸!”
    眾人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將他们淹没。
    几个儒生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双腿彻底失去力气,瘫软在地。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惹错了人。
    一个能在郡主诗会上大放异彩的人,又岂是他们几句话就能抹黑的?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秦昭站在二楼,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轻笑一声:
    “不过是口舌之爭而已,让他们走吧。”
    几个儒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头也不敢回。
    百姓们骂了几声便懒得再追,目光重新聚集回秦昭身上。
    “以前是我瞎了眼,居然信了那几个酸秀才的鬼话!”
    “镇国公一世英雄,生出的儿子岂是池中之物?
    虎父无犬子,老子战神儿诗仙啊!”
    这时,有人扯著嗓子问:
    “世子,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对啊,这么好的诗,总得有个名吧?”
    秦昭嘴角微微勾起:“这首诗,叫將进酒。”
    “將进酒……”
    那书生念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
    “世子醉酒作诗,诗成风流千古,以诗佐酒,醉出了个謫仙人!
    將进酒…当得此名!
    妙哉,妙哉!
    只是不知,我等是否有幸品一品这醉倒謫仙人的美酒?”
    秦昭闻言豪迈一笑:“那是自然,诗是劝酒诗,没酒怎么劝?”
    说罢,他单手提起一个酒罈,一把扯开了封泥。
    霸道的酒气散开,引得眾人一阵骚动。
    他端起一碗酒,朗声道:
    “此酒名为临安酿,是专为过几日郡主宴会酿造的美酒。
    今日我等有缘相聚,当同饮此酒,不醉不归!”
    话音落下,人群一片譁然。
    百姓满脸振奋,这可是郡主御宴专供的美酒,平时连见都不一定能见到。
    今天居然能有机会喝上一口…
    回去以后可有的吹了!
    文人墨客也是暗自激动。
    方才秦昭乘著酒兴作诗,酒里肯定沾了文气。
    要是喝上一口,说不定也能作出名篇…
    不过也有不少聪明人看到了商机。
    这酒名叫临安酿,背后肯定少不了临安郡主的影子。
    等到秦昭今日的场面传出去,这酒肯定会隨之身价暴涨,甚至千金难求。
    必须得趁別人还没反应过来,抓紧时间疏通关係,抢先拿到合作资格。
    就在眾人各怀心思时。
    十几个小廝鱼贯而出,端盘的端盘,抬酒的抬酒,手脚麻利地在街面上摆开桌椅。
    等待多时,早已飢肠轆轆的眾人,见酒菜端上来,再也忍耐不住,纷纷落座。
    没座的也不嫌弃,站在桌边大快朵颐。
    几口酒下肚后,眾人都愣住了。
    只觉得有一团火顺著喉咙往肚子里咽,涨红著脸,缓了许久才適应过来…
    “好酒!这才叫酒!”
    “一口下去像刀子刮喉咙,浑身都烧起来了!”
    “以前喝的那些跟这一比,就是水!”
    “这酒够劲!喝了三碗愣是不上头!”
    “憨货,你那是喝麻了!”
    秦昭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
    一首將进酒,足以把名声打出去。
    再加上临安酿这个名字。
    品牌效应和宣发都做到位了!
    现在只等消息慢慢发酵…
    想罢,他转身退去,接下来还有的要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