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笑疯。
    【季晚真的好敢说,垃圾入口哈哈哈哈。】
    【她和宋尔尔站一起怎么这么像互相拆台的姐妹。】
    【人不能被一个洞打败,这姐人设立住了。】
    【宋尔尔:灶听完都沉默了。】
    陆执把行李放到屋檐下,转身进来时,就看见季晚蹲在灶前,手里拿著一把柴,表情像在研究什么危险武器。
    宋尔尔站在旁边,正给她讲怎么引火。
    “先放细柴,不要一上来塞大的。”
    季晚把一根柴往里送。
    宋尔尔立刻拦住:“这个太粗了。”
    季晚低头看了一眼:“它哪里粗?”
    宋尔尔:“对於灶来说。”
    季晚:“乡村生活还挺讲究尺寸。”
    宋尔尔看了她一眼:“你再说下去,直播间要被封了。”
    季晚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锋利感淡了些,不像刚下车时那么难靠近了。
    宋尔尔看著她,忽然觉得这人虽然嘴欠,但不烦。
    至少比那些一上来就装熟的人顺眼。
    陆执走到灶边,低头看了看。
    “引火纸呢?”
    宋尔尔回头:“你会?”
    陆执从墙边拿了几片干玉米叶,语气平平:“以前拍戏学过。”
    季晚挑眉:“陆影帝业务范围这么广?”
    陆执没看她,只把玉米叶折了两下,放进灶膛里。
    “比不会烧火强一点。”
    季晚:“……”
    宋尔尔低头咳了一声。
    季晚偏头看她:“你笑什么?”
    宋尔尔:“我没笑。”
    季晚:“你嘴角都快掛到灶台上了。”
    陆执划开火柴,火苗很快舔上干玉米叶。
    灶膛里先是冒出一点菸,隨后细柴慢慢燃起来,发出轻轻的噼啪声。
    季晚蹲在旁边,认真看了几秒。
    “这就行了?”
    宋尔尔:“暂时。”
    季晚刚想说也不难,灶膛里的烟忽然往外扑了一下,她立刻往后退。
    宋尔尔被烟呛到,咳了两声。
    陆执抬手,把灶门旁边挡风的木板挪开,又拿火钳调整了一下里面的柴。
    烟很快顺了。
    陈奶奶站在门口,终於笑了。
    “这小伙子还真会。”
    宋尔尔看著陆执:“陆老师,你这个技能点藏得挺深。”
    陆执把火钳放回去。
    “你没问过我。”
    宋尔尔:“那我现在问,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这句话一出口,厨房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季晚慢慢抬眼。
    陆执看著宋尔尔。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眼底,亮了一瞬,又被他压了下去。
    “以后慢慢知道。”
    宋尔尔本来只是隨口一接,没想到他会这么回。
    她顿了一下。
    弹幕直接炸了。
    【以后慢慢知道???】
    【陆执你说这话的时候知道自己多曖昧吗?】
    【季晚在旁边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宋尔尔耳朵是不是红了?镜头拉近!】
    宋尔尔很快移开视线,伸手拿过土豆。
    “先做饭,人类进化到现在,不是为了饿著肚子的。”
    季晚笑了一声:“你还挺会转移话题。”
    宋尔尔把土豆递给她:“削皮。”
    季晚看著手里的土豆:“用什么削?”
    宋尔尔递给她一把小刀。
    季晚接过,姿势很漂亮,下刀很自信。
    第一刀下去,土豆少了三分之一。
    宋尔尔沉默。
    陆执也看了过去。
    季晚低头看著手里的土豆,又看了看被削下来的一大块。
    “它不太配合。”
    宋尔尔拿过那块土豆皮,认真看了一眼。
    “你这个不叫削皮,叫裁员。”
    季晚:“……”
    弹幕一片哈哈哈。
    厨房里热热闹闹时,柳家院那边却安静得多。
    林梔和谢听白被分到同一户农家院。
    柳家院比潘家院小一点,院子里种著一排辣椒,墙根下放著几盆月季。
    屋主人柳婶是个很爱说话的人,一边给他们介绍房间,一边把一小筐豆角放到桌上。
    “晚上你们就帮我摘摘豆角,简单炒个菜,会做饭吧?”
    林梔点头:“会一点。”
    谢听白也说:“会。”
    柳婶看了看他们,笑著说:“那好,你们年轻人自己弄,我去前面看一眼,盐和油都在柜子里。”
    柳婶一走,院子里就安静下来。
    林梔坐在小板凳上摘豆角,动作很轻。
    她不抢镜,也不主动说话,镜头偶尔扫到她,她就抬头笑一下。
    谢听白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习惯避开镜头?”
    林梔手指停了一下。
    “有吗?”
    谢听白坐到另一张小板凳上,也拿起一根豆角。
    “有,镜头过来时,你会先看別人有没有话说,別人说了,你就不说。”
    林梔笑了笑:“可能是大家比较有趣。”
    谢听白掰断豆角,语气很温和。
    “不是。”
    林梔抬眼看他。
    谢听白说:“你只是习惯把位置让出去。”
    这句话不重,却像刚好落在某个不太容易被碰到的地方。
    林梔低下头,继续摘豆角。
    “谢老师观察人挺细。”
    谢听白:“职业习惯。”
    林梔轻声说:“那被你观察的人,会不会很累?”
    谢听白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著她。
    林梔还是笑著,声音也轻,像只是隨口一问。
    但谢听白忽然觉得,这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女嘉宾,比他想像中难写得多。
    不是没有故事,是她把故事藏得太规矩。
    另一边,陈家院已经乱成一团。
    周闻野被安排和姜眠住在陈家院,屋主人给了他们一只鸡和一篮子青菜。
    准確来说,鸡是活的。
    周闻野和那只鸡对视了十秒。
    鸡先动了。
    周闻野也动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语气十分严肃:“我觉得它对我有意见。”
    姜眠抱著青菜,笑得肩膀都在抖。
    工作人员提醒:“今天晚饭需要嘉宾自己解决。”
    周闻野指著鸡:“解决它,还是被它解决?”
    弹幕刷得飞快。
    【周闻野和鸡的对手戏来了。】
    【鸡:我也没想到上个恋综还得打男嘉宾。】
    【姜眠笑得好甜啊,她现在比海岛鬆弛好多。】
    最后还是屋主人看不下去,把鸡抓回笼子里,告诉他们今晚不用杀鸡,只是让他们餵鸡、捡蛋,再用鸡蛋炒菜。
    周闻野鬆了一大口气。
    “早说啊,我刚才差点跟它签生死状。”
    姜眠把鸡蛋拿出来,小声说:“那你会炒鸡蛋吗?”
    周闻野立刻沉默。
    过了两秒,他说:“我会吃。”
    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