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针锋相对,其余长老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附和站队,营帐內瞬间爭执四起,气氛紧绷对峙。
    顾灵儿眼底冷意暗藏,面上依旧维持著温和大度的模样,適时出声打断爭执。
    “好了。宗门折损弟子,我亦心痛。秦长老一心护宗、主动请缨,忠勇可嘉;诸位长老出言劝诫谨慎,也是稳妥考量,皆是为了天阳宗。”
    好了,诸位长老暂且息怒。宗门无端折损了弟子,我心中同样痛惜。秦长老主动请缨、一心护宗,忠勇可嘉;邱长老出言劝诫、审慎思虑,也是稳妥考量,大家本心都是为天阳宗。”
    眾长老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一齐看向顾灵儿待她定夺。
    顾灵儿抬眸,温婉眼底藏著锐利,语气轻柔缓缓吩咐:
    “现在我们不知对方来路,贸然激进绝非上策,的確需要有人带队外出追查,那便劳烦秦长老了,务必注意安全。若能擒获作乱之人、寻回失窃狐族幼崽,宗门必有重赏。”
    话音微顿,她又看向白髮邱长老,继续说道:
    “还有邱长老,您素来沉稳谨慎,我恐对方声东击西、偷袭营地。营地安危至关重要,便劳烦您坐镇留守,主营的安全防护便交给您来负责了。”
    “其他长老可有异议?”
    一眾长老对视一眼,齐声恭敬应道:“是!听凭小姐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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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一边,叶问箏朝著北方一路疾掠,终於赶到了瀑布水潭附近,恰好撞见几名正沿河搜寻的天阳宗弟子。
    她迅速解决了几人,只留一个活口询问狐雅的线索。
    很快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情报,叶问箏毫不留情出手把人清理掉,以免泄露了自己的情况,隨后顺著沿河继续往下追去。
    又飞了半个时辰,前方骤然传来剧烈的术法碰撞的动静,灵气炸响震得林间呼呼作响。
    叶问箏脚步骤然顿住,立刻调转了方向,“不惹,去看看。”
    不惹最近可听话了,她说去哪就飞去哪,不会像以前那样先闹个脾气才会飞。
    还未靠近,她就感应到了空中交织的三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道清润沉稳、坦荡乾净;一道霸道凶悍、戾气深重;还有一道粗糲磅礴,是妖禽的威压。
    不惹快速飞行,远远的叶问箏终於看清了三人身份。
    竟然是闻人屿和鷲王!
    缠住他们的是一位天阳宗元婴巔峰期的长老。
    鷲王展翅盘旋半空,漆黑羽翼扇动狂风妖力,不断俯衝袭扰,作为主力牵制长老攻势。
    而闻人屿白衣翩然立在青石之上,指挥著蓝鳧从旁辅佐,帮鷲王分担了不小的压力。
    他的纵使境界略逊,也让那天阳宗长老没得到什么好处。
    被两只鸟拖住的天阳宗长老眼底早已积满暴怒,面色阴戾可怖,“一群畜生!凭你们也敢拦我的路!原本我还想大发慈悲契约你们当我的宠奴,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我要杀了你们!”
    宠奴,更是耗材一般的存在。
    他周身元婴灵力疯狂翻涌,全力催动木系灵诀。
    剎那间,无数粗壮墨绿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蔓枝虬结扭曲,疯狂著向空中窜去,意图將他们的都困在其中。
    劲风呼啸,蓝鳧低飞掠过,闻人屿趁机跳上她的背,和鷲王在藤蔓间不断飞速穿梭。
    空中作战是他们的优势,可如果翅膀受困,他们的战斗力也会降低不少。
    但为了避免被藤蔓缠住,他们的行动还是受到了影响。
    千钧一髮之际,林间骤然飞出一道凛冽清冷的白芒。
    那凌空飞出的白光如弯弓,飞速在藤蔓枝条中绕圈,锋利刃芒转瞬间便將疯长的藤蔓齐齐斩断。
    鷲王和蓝鳧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趁机飞出囹圄,逃过一劫。
    “可恶!”
    那位天阳宗的长老很是不甘心,被切断的藤蔓再度狂长,同时还催动木灵力感应森林里的动静。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坏他的好事!
    木灵根的人在森林里就是得天独厚,叶问箏也不再躲藏,足尖轻点掠到空中,身姿踏破劲风,不惹飞回来刚好垫在她的脚下。
    叶问箏踩著不惹一边躲闪著藤蔓,一边抬手唤出赤红异火,语气冷然:“小火,去烧了它!”
    火焰脱离掌心膨胀变大,然后顷刻间爆破变成一簇簇小火苗暴射出去。
    烧烧烧!
    它最喜欢烧东西了!
    小火兴奋地到处乱窜,遇物就烧,熊熊火苗遇到林间的风,火势还跟著变大。
    密密麻麻的虬结藤蔓瞬间被烈焰包裹,化作漫天火海席捲全场,噼啪的燃烧声响不绝於耳。
    天阳宗的长老耗费灵力布置的困阵顷刻间付之一炬,而且还有些引火烧身。
    突如其来的驰援彻底打乱了他的攻击节奏。
    天阳宗的长老不得已也开始躲避大火,目光死死盯著叶问箏那张陌生面孔,厉声呵斥:“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修,竟敢插手天阳宗的事情!”
    心中实则又惊又恼,他竟然看不出这人的修为是多少。
    “是你,叶问箏!”
    闻人屿看清来人,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欣喜。
    蓝鳧立刻飞到叶问箏身侧,扑扇宽大羽翼,示意她要不要坐到自己背上,叶问箏轻轻抬手婉言谢绝。
    一旁的鷲王浑身戾气也稍放鬆了些,锐利的眼眸望向她,语气带著疑惑:“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火光映著叶问箏的脸颊,神情沉静,“稍后再敘旧,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好!”
    闻人玖和鷲王齐齐点头。
    叶问箏手指操控著异火,“一会我主攻,你们从旁配合。杀了他,不能让他跑了。”
    无人异议。
    在叶问箏飞射出去的同时,闻人屿手持玉簫,立刻吹奏了起来;鷲王展翅飞悬在空中,扑扇著翅膀再度蓄满风能,准备隨时动手。
    天阳宗的长老被两人两禽包围,心头又气又慌,催动著木系灵力向他们反击而去。
    但一碰到叶问箏的异火,又会被顷刻间烧没了。
    短短数回合,天阳宗的长老便节节败退,所有攻势都被死死压制,局势已然攻守互换,开始轮到他防守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些螻蚁竟能破他的攻势!
    他可是元婴巔峰了!还差一步就能到化神了,在东洲横著走都行,怎么可能被隨便一个散修牵制住!
    难道眼前的少女已经有了元婴修为?亦或是化神了?
    不,不可能!
    她那么年轻,看著才十几岁少女的模样,怎么可能!
    难道对方是喜欢返老还童的老怪物?可脑海中並没有这样一號人物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也並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样的人物,还突然窜出来和自己作对。
    天阳宗的长老左右想不通,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想要逃走的念头。
    而叶问箏就抓住他这一瞬疲软的破绽,一道凝练的剑气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