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很有道理。”
    叶问箏闻言也觉得可以一试,回眸温和地看他,“顾越,多谢你,若非你精通御兽之术,我还一直找不到方向。”
    顾越被她的一句夸讚说得耳根微微泛红,靦腆地垂了垂眼。
    犹豫片刻,他小心翼翼从储物袋取出一本《万灵御兽册》,指尖抚过册页古朴的封皮,郑重递到叶问箏面前。
    “这是我自幼研读的书,里面详尽记了无数灵兽妖兽的习性、疗伤法门、缔结契约的诀窍,应该能帮上小五、小花,也能帮到你。”
    想了想,他提议道:“叶姐,我看过你的比赛,灵兽对你有著很高的亲近之感,我想你和小五小花应该就是这样签订了契约。但由於你没有过系统的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所以会走一些弯路。我觉得叶姐你要不还是拜一个师傅试试?”
    叶问箏谢过了他的建议。
    接过书翻看了几页,心头瞬间一动,抬手拿出那本她经常看的《御兽诀》,平铺在案上,“我这里也有一本关於御兽的书,里面有很多晦涩的东西我都一知半解,摸不透门道。
    今日,看来得麻烦你当一回我的老师了。”
    “什、什么!当你的老师!?”
    顾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让他这个学艺不精的半桶水当她的老师!?
    以前在天阳宗,大家总说姐姐是天才,脾气还好,而他总被骂是囂张跋扈还废材的少爷,好吃好喝的养著就得了。
    也就在修罗宗被大家宠著,天天夸著,他才生出了原来我也不错的念头。
    但让他来教一个天才,顾越挥手挥成了陀螺,“不不不不不!我不行!”
    叶问箏却很坚定,“你可以的。”
    “我、我可以?”
    “你真的可以的。”
    顾越见叶问箏眉眼带笑,语气坦诚,確实不像在捉弄他,而且她还一点都不避讳自己的不懂,竟然还不耻下问地向他请教,他又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他犹豫地拿起御兽诀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顾越眼睛都亮了,叶问箏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顾越本就是天阳宗专攻御兽的弟子,根基扎实,而且他还有著自己的独到见解,解释一遍就能让人豁然开朗。
    反观叶问箏,此前全靠自己摸索钻研,知道的东西零散又片面。
    跟著顾越交流学习,短短时间她便摸透了从前百思不解的难点,获益良多。
    研討之间,她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能不能藉助系统推演功法、解析灵兽秘辛,化作自己的学习利器?
    亦或许,不止御兽。
    顾越也越来越震惊,震惊之后就是钦佩:叶姐当真是天才啊!这么优秀的人还谦虚好学,真让人羞愧。
    屋內的二人潜心研学、氛围火热,屋外的缠斗也是打得难分难捨,热火朝天。
    剑光凛冽,劲风穿林,傅寒枫和观星谁也不肯先停手。
    这般热闹的景象,一直持续到酉时三刻。
    观星看了眼天光动作一滯,当即收剑退战。
    傅寒枫虽不明所以,却也紧急收剑,“怎么了?力竭不打了?那你这体力不太行啊。”
    观星冷冷扫了他一眼,便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姐姐的服药时辰要到了。
    他得去煮药。
    没了对手的傅寒枫也没了兴致,而屋內顾越也起身要告辞了,叶问箏礼尚往来將《御兽诀》送给了他。
    反正她也全部都背了下来。
    一连好几天,傅寒枫都闯进来找观星打架。
    他不欺负受伤的人,自然找不了叶问箏打,陈渡又离开了,他还不能换个人嘛。
    而且观星从不拒绝,非常热情!
    这样美好的生活,他开心死了,越打越起劲!
    观星简直討厌死傅寒枫了!
    他好不容易和姐姐有这么难得的响处时间,这个臭男人来干什么,真的是长了双眼睛也跟瞎子似的,烦死了!
    他要把所有咒都丟到这个最討厌最討厌的坏人身上去!
    观星越打越气!
    “真热闹啊。”
    林天璇现在身上无咒一身轻,舒展著四肢软趴在树干上美滋滋地看热闹,感慨道:“这里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她咬了口灵果,眸光微转,看了眼桃屋里坐在窗边看书的叶问箏,心里忍不住泛起小小的遗憾。
    如果师傅在的话就更好了,就有人能和自己一起磕一个呢!
    是清冷孤傲、满心满眼只有主人的忠诚小狼崽和师妹更配?
    还是剑痴好斗、天天都来挑战只为了博取关注的战斗狂和师妹更登对呢?
    这两种人设各有韵味,难分高下啊。如果大师兄也来,那就更带劲了!
    可惜,某人带不动啊!
    林天璇越想越纠结,口中嚼著果肉,忍不住小声嘀咕:“真难选啊……”
    叶问箏才懒得管外边的热闹,就捧著那本《万灵御兽册》坐在窗边看。
    她不仅自己看,閒暇时候她还拉著观星一起看。
    观星也不知道拒绝,叶问箏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乖得不行。
    又或者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和姐姐相处了,以前在凌云峰的时候,明明是他和姐姐的巢穴,总会有这个师弟来找,那个师妹来见,总是有闯入者的气息。
    后来被丟进太始峰后,见姐姐的机会更少了。
    所以,他很怀念、很喜欢、很珍惜和姐姐在一起的日子。
    观星的好学让叶问箏非常欣慰。
    他学习的时候,叶问箏就开始捣鼓手上的傀儡残骸,她想儘快做出傀儡二出来。
    除开人形傀儡,她也试著做一些小型机械傀儡,这样到时候打探消息、跟踪目標诸如此类的事情,就不用耗费人手了。
    宗门规定,当弟子到了金丹修为就要出门游歷。
    只是太始峰的人天天闭关,就算想催也不一定见得到人。
    可现在太始峰的人几乎都全员出动了,特別是观星都“游手好閒”了一个月,无极峰的相关部门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的。
    让观星赶紧多学点东西,以后哪天说不定就用上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来。
    来的人是许砚舟,他作为代表前来劝说:“观星师弟,你早已经金丹巔峰了,应该寻个时间出门游歷,你需要什么我们这边可以帮你提前准备。”
    观星正在埋头熬药,听他说完却一直没有出声。
    许砚舟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早就听说太始峰的人脾气都很古怪,如果惹得他们不顺眼了,还能悄无声息给你下点小咒,伤不到你,却能折腾的你精神衰落。
    可是连林天璇都难逃此劫,刚才领著他进来时,打了一路的喷嚏,进门还撞头,喝水还呛到。
    也亏得林天璇脸皮厚不在意,如果是他早就觉得丟脸,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今天他突然找上门,算不算打扰了观星师弟干活,生怕他一个不开心,给自己身上也来点大咒小咒的。
    唉,为什么这等难搞的事师傅都喊他来啊!
    想罢工。
    可没想到的是,观星竟然点头答应了,“好,过几日,会通知。”
    许砚舟顿时喜上眉梢,“好,那我等著师弟!”
    他也不敢多停留,转身就走。
    叶问箏看的乐得都磕了半盘瓜子。
    很快,观星端著药走了进来。
    叶问箏抬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药味漫入喉间。
    她刚放下空碗,身旁的少年忽然开口,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执拗与认真,“姐姐,我知道、你要、离开,带我、一起走。”
    这话猝不及防,叶问箏险些將口中残留的药汁喷出来。
    她眼底满是错愕,诧异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这段时间她可是非常老实地在好好养伤,没告诉任何人她之后的计划,就算是长寧城的那些弟子,也是让宋一去代她处理的。
    她知道,宗门的大家其实都默认她这次回来之后,就会像以前那样留下来,继续当宗门的继承人。
    但她不能。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要带小五和小花回一趟兽谷,要去南海给姑姑找一味冰丝水母的药材,还要去找宗主的踪跡。
    还有,墨辞……
    是啊,她还要救墨辞。
    她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