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叶问箏是真的很忙。
    她化名陶寧,报名参加了几个大赛道,每日往返於各个赛场之间,连轴上场,几乎没有空閒时间。
    就连住在隔壁院子的陶安,也愣是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
    直到这日的论剑半决赛,两人才终於在擂台前偶遇上了。
    看到她时,陶安还愣了一下,“这几天怎么都看不到你人,我幸好是报名了剑修的擂台赛,是不是就得等宗门大比结束了,才能看到你了?”
    叶问箏淡淡地嗯了一声,“差不多。”
    “那虚舟惨嘍,这几天一直在等你,委屈的不行。”
    陶安鼻翼轻轻翕动,嗅到她身上縈绕著浓郁的药草味与丹火交织的气息,好奇询问:“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炼丹。”
    叶问箏刚结束了一场炼丹比赛,顺利进了半决赛,隨意抬手在身上拍了拍,那味道瞬间就散去了。
    陶安却一脸震惊,“你还报了炼丹!”
    叶问箏微微侧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我会炼丹吗?”
    陶安立马就平静了下来。
    也对哦,他早就亲眼见识过叶问箏的炼丹本事,当初二少爷可就是被她一手精妙绝伦的炼丹术给折服的。
    不止炼丹,她还有一手出神入化、妙手回春的医术,远超寻常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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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忙追问:“那医修你也报了?”
    “嗯。”叶问箏轻轻点头。
    陶安顺著往下问:“阵法和符籙呢?”
    “也报了。”
    陶安彻底失语,唯有沉默。
    这加上剑修她已经报了五项赛道了,顿时肃然起敬,“牛逼了我的姐!你简直是修炼全才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世人修行,大多数修士向来专一固守一脉,穷尽一生也只能耕耘一条修道之路,都未必能修炼出什么成绩来。
    可叶问箏偏偏是打破常理的异类,丹、医、符、阵、剑道样样涉猎,还样样精通,连轴比赛还不见半分疲惫,堪称当世修行鬼才。
    以前是她行事低调內敛,纵然陶安早就见识过她诸多本事,但她每一次施展能力都水到渠成不张扬,让人生出了那是理所当然的错觉。
    如今,还是他第一次系统而真切地意识到她的恐怖。
    叶问箏看著他惊嘆到掉下巴的模样,默默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自己其实还报名了御兽和炼体。
    很快,论剑比赛开始。
    进入半决赛后,论剑採用的就是守擂台的对战模式。
    规则简单粗暴——在擂台上一对一攻守对决,被击落擂台、灵力耗尽或主动认输即为淘汰,胜者则继续守擂,最后累计守擂台的次数。
    开赛之后,不少修者率先飞上擂台,陶安也在其中。
    他出身宋家,能够排得上名號的护卫都是久经廝杀,那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狠角色。
    只是这段时间跟著叶问箏之后,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大展身手的绝佳场合,对战时出手那叫一个凌厉。
    看著他几招就將一名挑战者踢下台,叶问箏放心的离开了。
    她可是有自己的事要乾的。
    这几日乔烈心绪鬱结,脾气愈发火爆,凌云峰的师弟师妹们都被霍霍了一个遍,没有人敢和他对打,反倒让他越发憋闷无趣。
    剑修半决赛开赛铜锣一响,他二话不说提剑就纵身跃上了擂台,凛冽剑气缠绕周身,压迫感扑面而来。
    可他刚站稳身形,一道轻盈身影便足尖点地,稳稳落在他正对面。
    乔烈抬眸看清来人,脸色瞬间铁青,声音里满是憋屈烦躁:“又是你。”
    叶问箏挽了个剑花,身姿从容飘逸,笑道:“是啊,好巧。”
    就等著他呢。
    台下观战的修士一眼认出二人,立即露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纷纷交头接耳:
    “又是他们两个!他俩预选赛就碰上两回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两次都是乔烈输了,次次被陶寧一脚踢下台,凌云峰的脸都被他丟光了。”
    “难怪乔烈最近火气这么大,原来是栽在同一个人手里两次,这下又撞上,嘖嘖!”
    “誒,你们说乔烈这次能不能扳回一局啊?”
    “嘻嘻嘻,管他能不能,反正我们是有好戏看了。”
    台下的人都兴致勃勃地围拢过来,一边偷偷下注,一边等著看这场恩怨对决。
    但那些议论纷纷的话落在乔烈耳中,无异於火上浇油。
    他本就因为前两次的失败积了满胸鬱气,此刻被人沸沸扬扬说出来,只觉顏面尽失,怒喝一声便持剑直衝上去。
    长剑裹挟浑厚灵力劈斩而下,剑风呼啸,招式刚猛蛮横,乔烈不顾一切的强攻而去,摆明了想要一雪前耻。
    叶问箏神色未改,脚下流云步轻挪,身形如流云侧掠,轻轻鬆鬆便避开了他的所有攻势。
    乔烈一击落空,手腕翻转,又连出数道连环剑招,刺、挑、劈、扫,剑气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死死锁住叶问箏。
    可任凭乔烈攻势如何汹涌,叶问箏始终从容不迫,只守不攻。
    手中长剑灵动飘逸,每一次格挡卸力都把控精准,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乔烈接踵而至的猛攻,乔烈连她半分衣角都没摸到。
    台下眾人也渐渐看出了端倪,气氛微妙了起来。
    这哪里是比武?
    这陶寧分明就是在戏耍乔烈,像逗猫遛狗一般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间,羞辱意味极强。
    “你为什么不还手?”
    几番猛攻下来,乔烈气息渐渐粗重紊乱,蓄力的攻势次次落空,好似打在一团绵软无处著力的棉花上,满腔怒火被憋在胸口,逼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终於绷不住了,双目赤红地怒吼出声:“陶寧!你是不是故意耍著我玩呢?!还手啊,你给我还手啊!”
    她当然是故意的。
    五年了,乔烈的剑术不进反退,脚步虚浮,剑法凌乱,一看就是这几年心思浮动,根本就没有好好练过剑。
    更別说失去本命剑后,他现在用的剑又是徐娇给的系统道具,空有威力,反倒让乔烈生出了是自己很厉害的错觉,至今没有开发出这剑十分之一的力量。
    叶问箏眸底掠过嘲弄的笑,剑身轻转,又挡下一击,“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轮到我出招了。”
    “接好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她催动著冰灵力,脚尖轻点擂台,身形骤然腾空,轻柔飘逸的剑光陡然凌厉如冰,速度快得极致,根本不给人反应的空隙。
    一剑破空,裹挟著寒意,乔烈下意识抬手挡下剑锋。
    “当——”
    乔烈只觉得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数步。
    这一瞬骤变,让乔烈心神空白。
    而叶问箏的攻击再来,他顿时脚步大乱,慌神之下只能仓促抬剑抵挡,完全进入了叶问箏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