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后半有所改动,如若是白天阅读了前章,可以往前稍补全剧情,给予不好的阅读体验,非常抱歉。)
    谁人不知,整个无极宗里,对凌云峰敌意最大的就是七星峰了。
    那么,他们对凌云峰做出再离谱的事,大家也会一边觉得不至於不至於,一边惊讶过后又意料之中的能接受,更何况现在只是派一个弟子去凌云峰山脚监视一下,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正说著,叶问箏腰间的通讯玉符叮咚一响,她余光都懒得扫,隨手一捞,直接丟进芥子袋,半点不在意。
    萧戈宸目光微顿:“傅寒枫?”
    叶问箏不感兴趣地应了一声,“硬要给我弄个现场直播,说我不在现场真是可惜了。”
    话音刚落,萧戈宸的玉石也亮了起来,叶问箏扬眉一笑,“不用猜,林天璇的吧,他两还真的是。”
    萧戈宸点了点头,一点开就是三师妹那活泼又戏謔的文字:
    【瞧瞧,师傅什么时候给咱们捡了个新师弟,赶紧准备接人!就是那弟子令牌什么时候做的?好像確实是真的耶。】
    萧戈宸回:【刚才,是叶问箏,她故意做旧的。】
    【你是没看见,最后顾灵儿走的时候脸都青了,温柔人设都维持不住了!】
    萧戈宸回:【哦,那谁?】
    【最惨的还属那位第三小队的队长,天阳宗闹出来的事,结果锅他全背了,还被扣了三个月的俸禄,就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萧戈宸一一回了讯息后將玉石收好,两人同时感应到动静,远远就看到了天空划过的几道身影。
    “他们回来了。”
    不多时,一行人落到地面。
    跟著走进院子,陆远还恍恍惚惚的,眼神茫然。
    从前他在凌云峰,连弟子的名分都没有,只能靠著大师姐接济才有一处落脚的地方,就没见过止渊真君一面。
    可今日,他竟然能牢动一位峰主亲自闯殿救他。
    像是在做梦一样,更像悬空踩云,心里满是惶恐,猜不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背后藏著什么目的。
    直到他一眼看见坐在石桌前的熟悉身影,剎那间,所有惶恐尽数崩碎,一切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陆远眼眶瞬间通红,再也绷不住情绪,快步跑了过去。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浓重哭腔:“师姐!是我连累了你!他们是不是拿什么威胁你了?你可千万不要答应,你快离开这里,不用管我!我……”
    叶问箏比他还要激动。
    在陆远跑过来的时候,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反手一把拽起陆远將他按坐在石凳上,还往他手里塞笔。
    “我就等著你来呢!”
    “这些秘卷,接下来全靠你了!”
    汹涌的眼泪瞬间卡在眼眶边缘,发生什么事了?
    陆远一脸呆滯,低头看清封面上“宗门秘卷”四个字,当场就慌了,放下笔连连摆手:“不不不!师姐,我不行的!这些东西我不能碰的!”
    叶问箏两手一摊,言辞凿凿地鼓励道:“我是真的没耐心看完这些枯燥无味的文字,但陆远你擅长啊!当初凌云峰每年的帐本都还是你帮我算清楚的呢,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萧戈宸闻言微蹙眉头,似要开口。
    叶问箏立马转头看他,伸出手指截断他的话,狡黠一笑,理直气壮:“你只说让我解决秘卷,没规定必须由我亲自动手,也没禁止我找帮手啊。”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漏洞。”
    萧戈宸沉默了。
    他是守规矩的人,做不出为了强留叶问箏而临时修改规则这种事。
    林天璇看著那边热热闹闹的,凑到瑶光真君身旁小声討价还价:“师傅,这次我配合得这么好,赏一壶酒唄。”
    瑶光真君斜睨她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一口。”
    “半壶!”林天璇討价还价。
    “那一口都没了。”
    “师傅,求求你了~~”
    瑶光真君懒得跟她贫嘴,当著她的面直接开瓶仰头饮了一大口,漫不经心道:“想要奖励,找你大师兄要去。”
    说完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原地,身影直奔叶问箏而去。
    留下林天璇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师傅,你怎么又说话不算话!”
    之前他们几个师兄弟私下打过一个赌,谁能第一个尝到师傅隨身酒壶里的酒,就能让其他人都答应自己一件事,她可盯了好久的。
    叶问箏正开心著呢,突然就被勒住了命运的咽喉。
    瑶光真君仅用两根手指就提起了她的后领,对著萧戈宸说道:“大徒弟,小叶子我借走一下。”
    话音落,她身形一跃,轻轻鬆鬆带著叶问箏掠出了院落。
    叶问箏不见挣扎,反而笑容灿烂地和萧戈宸挥手再见。
    还想把她困在这,给他机会也不中用啊!
    “师姐!”
    但陆远还懵著呢,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萧戈宸也只能任由师傅將人带走,隨即拿出一根戒尺抵在陆远肩上,按著他重新坐下,“既然叶问箏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你,那后面的宗卷就由你来完成。”
    陆远向后一缩,满脸戒备,“我凭什么听你的!”
    凌云峰和七星峰一直不对付,哪怕已经离开了凌云峰,对七星峰的成见也是深入骨髓的。
    萧戈宸並不在意他的態度,只问:“你可知为什么会有这些宗卷?”
    陆远盯著他,也不应。
    林天璇不知何时趴坐在石桌上,笑得眉眼弯弯,耐心劝道:“新师弟,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听师姐一句劝,做这些可是为了帮你自己。”
    “帮我?”陆远一脸不信。
    萧戈宸语气平静地解释:“叶问箏为了让师傅出手救你,那自然是有条件的,这些秘卷就是其中之一。你是想让她来完成,还是……”
    “我来做!”
    一听到师姐是为了他要受这些苦,陆远就难过,七星峰的人果然太可恨了!
    他毫不犹豫抢过话头,眼神坚定,“不管你们给师姐开的是什么条件,全部都有我来做!你们休想害师姐!”
    刚才还万般不情愿的人,这会拿起笔就埋头苦干,只是一边做一边磨牙,似乎把对他们的不满当做动力咬牙猛干。
    林天璇久久无言。
    瞧瞧小叶子都把这些人调教成什么样子了!
    另一边。
    沈瑶光带著叶问箏来到了桃林。
    落英铺地,清风绵软,叶问箏忍不住伸出手接起一片桃花,“这里还是这么美。”
    “那你就多来呀。”
    沈瑶光鬆开了手放下叶问箏,身子一懒,隨意蜷躺在桃林软榻上,姿態鬆弛慵懒,像只卸下所有防备、肆意舒展的猫。
    抬眸看向她时,带著点嗔怪意味,“你回来这么久,也不见你来见姑姑一面,害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叶问箏自在落坐她对面,取出一樽桃花酿倒满两杯,举起递了一杯过去,笑道:“所以,我这不是来给姑姑请罪了吗?”
    清甜酒香漫开的一瞬,沈瑶光鼻尖轻轻一动,瞬间翻身坐起,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暖流顺著喉道滑入四肢百骸,熨得浑身舒畅。她眼底一亮,由衷讚嘆:“小叶子,这好酒你从哪寻来的?”
    “我就知道姑姑一定喜欢。”
    叶问箏眉眼弯弯,从芥子袋中搬出一坛封存完好的桃花酿,笑意温柔:“特意给姑姑留的。”
    沈瑶光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她立刻解下腰间常年不离身的小玉壶,抬手施法。
    明明只是巴掌大的小巧酒壶,却內藏乾坤,一整坛醇厚桃花酿尽数灌入,竟然也没有把它装满。
    等她盖好壶塞,叶问箏才轻声开口:“姑姑,今天玩得开心吗?”
    沈瑶光拿起酒樽倒满酒杯,眼底是许久未见的舒展快意:“开心!”
    “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今日狠狠压了天阳宗的气焰,当眾驳了他们的理,顺带还阴阳了一把顾止渊,何止是爽哈哈哈哈哈!”
    “小叶子,我和你说,当时啊……”
    她懒懒倚著软榻,侃侃而谈方才在问心殿的交锋。
    叶问箏撑著下巴安静听著,看著她眉眼鲜活畅意的模样,心头一片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