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砚也是看出来了,赫连烬此人睚眥必报,心眼小的可怜,说不定还有个记仇小本本,这几天上面写的全是叶问箏的名字。
    若是等他的伤痊癒了,叶问箏就不怕他回头找麻烦?
    “能有什么影响。”
    叶问箏笑了,“那你猜猜我在治疗期间,有没有留后手?”
    宋清砚震惊地啊了一声,担心被听到又连捂住了嘴巴,压低声音好奇询问:“你留了什么后手?可不可以向我透露一丟丟吗?”
    他刚才摸脉的时候,也没发现哪里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啊。
    叶问箏已然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神医~你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
    她能留做什么小动作,就是把记忆还给他,告诉他过去的真相罢了。
    至於能不能承受,那就与她无关了。
    不等宋清砚追问,她转身向外走去,背对著他挥了挥手,“我累了,要去侧臥休息一下,你也准备一下,明天天一亮就回去了,我有些想念林师姐做的饭菜了。”
    “不是,因为这个赶著明天回去,叶问箏你在逗我吗?”宋清砚再度震惊。
    护卫及时传音:“一个月之期,再不走叶姑娘就赶不上给小少爷施针的时间了。”
    对哦!
    宋清砚不由懊恼地一拍脑袋,他这是在外面玩嗨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孟怀。
    “什么?清砚,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吗?”他站起身快步向宋清砚走来,“清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清砚连忙一个闪避,转身就要向外走,“別靠近我!我发生什么事你会在意?赶紧去床边守著你的阿烬吧,免得到时候又心疼都来不及。”
    “清砚!你听我解释!”
    这一次,孟怀二话不说追了出去,走到在院子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在墙上等候多时的叶问箏连忙翻了个身,准备透过树叶看好戏。
    暗处的护卫们却默契地收起留影石,望天望地。
    宋清砚却怎么都不想理他,这段时间孟怀何曾有问过他发生了什么,眼里只看得到赫连烬的病,天天就知道指使他干这干那,连他千里迢迢赶来的辛苦都不曾关怀过。
    孟怀动作难得有些强硬,表情也非常严肃:“清砚,首先我要为我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特別是昨天的不当语言,我们认识几十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一清二楚。曾经就算是面对一个伤害过药王谷弟子的修士,你也是尽心尽力地治好他,不曾趁机伤害他。”
    宋清砚故意反问:“那你就是一直在怀疑叶问箏咯?”
    叶问箏:啊?还有我的事?
    孟怀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我、嗐,虽然我一开始是怀疑她,但我也很感激她。如果不是她出言提醒,我可能还不自知,因为阿烬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是啊,宋清砚从小被宠著长大的。
    小时候就算闯了天大的祸,家里人也捨不得怪他,自会帮他摆平;到药王谷后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炼药时烧了根头髮丝都要和他吐槽半天。
    可到了这里,被人掐了脖子孟怀也没听他有过抱怨之言,怕是最后咽进肚子里自己慢慢消化了。
    是知晓和他说也是无用的,还是想说却被他无意间打断了呢?
    孟怀心中后悔不已:清砚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叶姑娘说的没错,这是他的错!
    心里理清了情况,孟怀的语气越发坚定:“清砚,你如果因此生气打我骂我都好,但別不理我,也不要默默地在心里和我划清界限,把我划出了朋友的范围,好不好?”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哀求出声,恳切地將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这一切的问题在於我没有处理好你们的关係。阿烬的確是因我的愧疚,我希望他能好好长大,能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
    但这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我因他的事劳烦你,本就是我在强行消耗我们的情分,就算我希望阿烬能治癒,但也不应该一味的偏心他,和你的关係衝突,这同样是我的不对,我在此真诚地向你道歉。”
    最后,孟怀深吸了一口气,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剑,“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看一下我的碎星剑吗?给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碎星剑挽不回好友。
    果然,宋清砚激动地眼睛都在发光,又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拿出来吗?还有这碎星剑,看到我就跑,从来不让我摸一下。”
    孟怀的手掌用力握住想要逃的碎星剑,好不同意达成临时协议,將剑递到了他的面前,“当然,你看,碎星剑都同意了。”
    不知听到了什么,不惹发出了嘲笑般的哈哈大笑。
    看到这里,叶问箏就没在听了,翻下墙头走人。
    结果已定,再听就没意思了。
    老实人孟怀虽然迟钝,还被人情感绑架牵著鼻子走,但他知道谁对他而言更重要,也捨得下面子承认错误开口道歉。
    真诚才是一切的必杀技。
    只可惜,某些人永远不懂这个道理,用算计得来的情谊,是不可能长久的。
    叶问箏隨意找了间客房,关上门后,让小护卫守在门外,谁都不许靠近。
    不仅如此,叶问箏还布下阵法,这才安心地走到床上坐下,闭上眼睛进入须弥戒指。
    空间中,那扇炼丹门的进度条终於填满,金色光芒从门缝里涌出来,照得她整个空间一片通明。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笑意压都压不住,“墨辞!”
    【吾在。】
    墨辞的身影缓缓浮现,叶问箏伸出手一把將他拉住,“我们一起进去!”
    【……好。】
    两人一同走到那扇暗红色的木门前,双手抵住门板,灵力灌入掌心,稍稍用力一推,之前怎么都推不开的门顷刻大开!
    门后是一片绿意,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苍天大树。
    树干粗得要几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高处的树梢深深扎进无限的虚空中,不知道通向哪里,根本看不到尽头。
    两人向著大树靠近,很快发现枝叶间缀满了七彩的光团。
    最外围的树梢偏蓝紫色,密密匝匝地簇拥在一起,像熟透的果子压弯了枝头;越往里的树干和树冠上,光点则由红转金,像散落的星星,零零散散掛坠在各处。
    墨辞隨手点了一处金光,一个黑色袋子便显现在他的掌心,他打开看了一眼,神情微讶:【这是……混沌灵壤?】
    “什么?混沌灵壤!”
    叶问箏震惊地凑过来看,只见布袋里的黑色土壤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点,隱隱还飘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还真是!”
    她將袋子一把夺过藏了起来,“这东西给我收著!”
    如果是万年雷击木是身躯里连接全身的神经灵根脉络,那混沌灵壤就是重塑血肉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