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劈完九道雷劫的黑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实。
    当劈下第十道雷劫时眾人震惊,第十五道的时候眾人担忧,第二十道的时候他们已经麻木了。
    这那里是突破元婴,这强度都堪比化神了!
    已经是元婴的修士心里如是想。
    看来还是少主高瞻远瞩,有先见之明,这样的天才的確需要好好交往。
    那二十道雷劫劈了一天,天上的劫云就像被吸乾了一样,拼命想要引来附近的云层,却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虚弱感,非常不甘地消散了。
    终於要结束了吧?
    就在眾人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叶问箏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还盯上了那些从秘境中逸出的灵力——那可是渡劫期大能对决时泄露的能量。
    然而那些足以將寻常修士碾碎的灵力乱流,不仅没有暴动,反而像百川归海一样爭先恐后涌入叶问箏体內。
    元婴修士沉默了很久,转头看向自家少主:“少主,我还需要去保护她吗?”
    祁家少主:“……”
    不仅如此,因为没有了渡劫大能的能量衝击,所有人都能安然站在石阶上,万物锁自动缩小,满身裂痕地落在元婴护卫的掌心。
    担心了一天的柳如烟,如今內心一片平静,拉著陈渡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准备晚餐,该吃吃该喝喝。
    这般淡然自若的姿態,让原本对他们有轻视之心的祁家护卫肃然起敬:
    不愧是叶姑娘这等天才的队友,这心態就是他们比不上的,而且能力天赋定然也是不俗的,他们可不能得罪了对方!
    晚上,祁家护卫在准备少主篝火的时候,也殷勤地为柳如烟他们送来了一只灵鹿。
    连秦大师都凑过来问陈渡想不想“说话”,他可以绘製一种阵法,可即时传达他的意思,就和寻常人说话没区別。
    陈渡拒绝了他,秦大师也不恼,还面带著友善的笑离开了。
    柳如烟咬了口烤肉,贴近陈渡的耳朵说道:“我们这也是借了队长的势狐假虎威了,瞧瞧那秦大师,初见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把我们打死。这能屈能伸的,怪不得能当大师呢。”
    陈渡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又咬了口烤肉。
    也不知道祁家护卫从哪猎来的鹿,这肉的口感鬆软不柴,著实不错。
    直到通讯玉牌收到赵小禾和林师姐的消息,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连忙回消息报平安,却也没敢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们,只说他们正在追一种灵草,可能需要些时日。
    赵小禾一听就信了,林师姐只回了一句:祝一切顺利。
    柳如烟好奇地询问道:“阿渡,你说林师姐这是不是知道点啥?”
    陈渡想了想,在她掌心比划著名字:林师姐玲瓏心思,就算猜测出一些苗头,也不会乱说的。
    柳如烟想想也是,便也放下心来了。
    在他们对面的不远处,祁家护卫们非常忙碌却又分工明確,有的人钻山林里打猎;有的人生火架锅,处理烹飪食物;有的人整理卫生铺展住所,竟然就这样从芥子袋中拿出一个临时木屋!
    柳如烟看的眼都看直了。
    这就是身份尊贵的祁家少主,哪怕在这穷僻的山野,也不会受一点苦。
    双方隔著楚河汉界,互不干扰,却都在等叶问箏雷劫结束。
    这一等,就是三天。
    终於,象徵著突破元婴的彩云从天边飘来,悠悠荡荡地悬在叶问箏头顶,可还没来得及铺开,就像被狗撵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散了,一秒都不敢多待。
    叶问箏缓缓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修为——元婴六阶。
    她直接连跳了两个等级!
    扬起的唇角收都收不住,如果不是现场有太多双眼睛盯著,她估摸著还能衝到元婴大巔峰,摸到化神的门槛也不是不可能。
    她活动了一下被雷劈得有些僵硬的肩膀,翻出一套乾净衣服不紧不慢地换上了,简单的梳洗一番,这才看向前方的结界缺口。
    可以开始干活了。
    叶问箏取下符纸,注入灵力。
    符纸顿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她一掌將符纸贴上结界,纹路像树根一样扎进结界,顺著裂隙向两侧延伸。
    结界上崩塌的裂纹终於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收缩、癒合。
    就在这时,祁家少主传音而来:“叶姑娘,可否帮忙將此处的结界都维护加固一番,报酬翻倍。”
    这简单!
    这对於叶问箏来说就相当於在送钱,根本不用拒绝。
    这祁家少主是真大方啊!
    也不知道这祁家得多有钱才能养出他这样的性子,等会加个通讯方式,方便以后继续做生意。
    於是,她又拿出几张符纸,提笔绘製新的阵纹,而后飞身到半空中將符纸掷向结界的八大方位上。
    叶问箏手指快速结印,口念咒语:“乾镇金,坤固土,震雷木,巽东风,坎北水陷,离南火焚,艮东北山阻,兑泽入阵心。”
    “封!”
    只见分散在各个方位的符纸像受到召唤一样,立刻泛起金色的光芒,金色的线条將阵法中所有符纸连在一起,最后都齐聚最中心的那张符纸上,像是一个倒芒五角星阵法,不断向外泛起涟漪,所过之处裂纹癒合,结界恢復完整,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了。
    “搞定!”
    叶问箏拍拍手,一身轻鬆地转身向著人群走去。
    秦大师看到那结界修復的全过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共鸣?”
    她竟然会共鸣!
    这是怪物吧!
    只可惜,现场只有他一个阵修,没有人能动他心中此刻的激动。
    作为过来人的柳如烟和陈渡对视一眼,“……”
    又一个!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谁家修士被十几道天雷劈了还这么容光焕发,不服都不行。
    一眨眼,叶问箏就来到祁家少主跟前,兴致勃勃冲他伸出手掌,勾手指示意。
    祁家少主非常乾脆地將灵石袋放到了她的掌心,语气幽幽,“正好三天,道友可真料事如神。”
    实际上修復阵法用时不过半个时辰。
    “好说好说。”
    叶问箏笑眯眯地抓过灵石袋收进芥子袋,冲他灿烂一笑,“三天前,我和队友原先是在追幽冥花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几株,结果被两位大能的打斗嚇跑了,结界破碎后又把这山谷给毁了,现在想再去找怕是没影没踪了。
    唉,少主可否赔我几株?”
    她的眸底闪过狡黠,好像谁还不会算帐似的!
    祁家少主沉默地看了她两秒,但对上叶问箏那张笑脸又实在生不起气来。
    他无声嘆了一口气,转头对身后的元婴护卫吩咐了几句。
    那护卫领命而去。
    其他护卫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疯狂腹誹:
    都这样了少主竟然都没有生气,还允许对方討价还价得寸进尺,真是活久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