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它们不排斥杀人,那她心里便有了数。
    “小五,不是我心软。”叶问箏继续飆戏,面露苦恼,“是他们有个比我厉害的师傅,那可是化神期,我打不过的,所以只好先认怂逃了。”
    她垂下眼,语气低落下来:“终究还是我太弱了。如果被他们的师傅找到,他抬手就能把我捏死,还会把小五和小花都抢走……那该怎么办呀?”
    小五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半天没吱声。
    它想起了全族被修士围在兽谷的场景,想起了那些坏人以小花和同伴们威胁族人时的绝望——是叶宝出手救了它们。
    可现在,有一个连叶宝都害怕的坏人类,他还护著那个一身黑漆漆的坏女人,真杀了叶宝,把他从叶宝身边抢走了,那它该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这些,小五就难过得忍不住“嗷呜嗷呜”哭了起来:【不、不要!小五不要和叶宝分开!小五也不要叶宝死掉呜呜呜呜,小五也要变得厉害,小五也要修炼呜呜呜……】
    成了!
    它哭得惨极了。
    叶问箏憋笑也憋得难受极了,还要一边安抚它,揉揉它,免得它哭岔气了。
    今天带小五出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便不再下猛药,带著小五先回去。
    *
    山洞外,傀儡一號得到讯號已经提前抱著小花在一棵树下等候,见她回来便立刻单膝跪下,“主人。”
    叶问箏从它怀里接过小花,又从芥子袋里摸出一枚混著自己血液的红色灵石递了过去:“辛苦了,没被发现吧?”
    傀儡一號伸出双手接过灵石,克制地握在掌心,始终恭敬地低著头,声音沉稳:“多谢主人。有小主人帮忙,没有被发现。”
    小花稳重靠谱,也是她故意留在原队伍的。
    走到傀儡一號面前,叶问箏动作轻柔地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髮,笑了笑:“你做得很好,回去吧,小心些。”
    时间紧迫,她没有在此处多加停留,抱著两小只朝山洞走去,清脆的铃鐺声在林中渐行渐远。
    而傀儡一號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直到那沙沙作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它才站起身来,抬起头看向掌心的灵石。
    那灵石散发著香甜的气息,时刻勾著它最原始的食慾,喉结滚动,攥紧灵石的指节都泛了白。
    可傀儡一號克制住了本能没有立刻进食,而是珍惜地將灵石收进储物袋,隨后转身消失在林中。
    它该去执行主人的任务了。
    *
    叶问箏避开巡逻的小队回到山洞,靠著石壁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摩挲著小拇指——那根紫线依旧暗淡。
    “墨辞。”她在心里轻声呼喊。
    【吾在。】
    墨辞轻声应到,【……吾可能要休养一段时日。】
    叶问箏心头一紧,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要多久?”
    【放心,不会太久。】
    “……好。”
    等了一会,她又喊了一声墨辞,却得不到回应了。
    叶问箏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將手指收进袖中,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方才逗弄小五的开心情绪荡然无存。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应该相信墨辞。
    身旁,小花默默靠近小五,抬起尾巴搭到它的身上两小只拢成一团,额头相抵——这是灵狐一族特有的沟通方式,哪怕是与它们契约的人类也听不到。
    【小五,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小花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
    小五跟著叶宝回来的时候,它就意识到小五的情绪不对。
    感受到心灵相通的温暖,小五再也忍不住,靠著小花呜呜地低声哭了起来:【小花小花,怎么办啊,叶宝快要死掉了!】
    小花震惊:【什么?!】
    叶问箏是被小花扒拉醒的,再听完小花的转诉,她一时也是哭笑不得——能把小花逼急成这样,小五也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她只好偷偷跟小花说了自己的计划。小花听完长长鬆了口气,隨即立马决定和叶问箏沆瀣一气,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討论今后一起监督小五修炼。
    小五缩在小花身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只是后背有些发凉,它连忙拉过尾巴盖在自己身上。
    没关係的,反正叶宝和小花也不会害自己。
    此刻,破庙里。
    阳光透过庙瓦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地上。徐娇终於从抽搐中醒过来,猛然喘上一口大气,第一反应是惊喜自己没死。
    紧接著,体內的剧痛铺天盖地涌上来,她忍不住惨烈地嗷叫出声,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好疼!
    浑身像被拆过一遍,每一寸骨头都在疼。
    从小到大,她经歷过的两次剧痛都是叶问箏给她的:一次是金丹自爆,一次便是这次——灵魂都像被撕裂了一般。
    徐娇呼喊了好几遍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她恨恨地吞下一颗止渊真君给的保命丹药,缓了好久才撑著手臂坐起来。
    叶问箏叶问箏贱人贱人!
    当年她也不过是为了活命需要完成任务,所以就说了几句挑拨的话。
    但女主就算被挖金丹也死不了啊,以后还会拥有更多好东西,那她向她借点东西又有什么所谓?
    可女主太不识好歹了,那就別怪她下狠手了!等系统回来,她一定要买道具干掉女主!
    徐娇在心里把叶问箏大卸八块了无数次,终於想起夏丹来了。
    “四师兄?四师兄你在哪?”
    她四处张望,终於在坑里找到了烂成一滩血泥的夏丹。
    “四师兄!!”她大惊失色,跌跌撞撞跑过去。
    可不换管她怎么喊夏丹没有动静,才后知后觉、手忙脚乱地往他嘴里塞丹药。
    夏丹闷哼出声,缓缓睁开青肿的眼睛,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几个字:“她呢?”
    徐娇这次哭得梨花带雨多了几分真情实感,她是真疼的,“她走了!师兄,可她没杀我们……难道是为了以后还能这样羞辱我们吗?”
    “绝不!我绝不让她—咳咳咳!”才说了几个字,夏丹便痛得闭上眼睛,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徐娇缩在他旁边,脸上只剩劫后余生的苍白和柔弱。
    “师兄,我们回宗门吧。”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我想回家了,我想师父了。”
    “好。”声音难得像砂纸磨石。
    等丹药起效,夏丹撑著地面慢慢坐起来,不顾身上还在往下淌的鲜血,拿出一瓶丹药,像吃糖豆似的不要钱地往嘴里倒。
    一边吃一边恶毒地谋划,“她既然回来了,就別想再活著离开。”
    “我们能杀她第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要让她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今天没杀了我!”
    两人休整了一会儿,一刻也没多待,御剑离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逃窜躲闪,而是以最快最近的路程往宗门赶。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附近早就被叶问箏布下幻阵,不管他们怎么飞都飞不回宗门的。
    与此同时,叶问箏已经隨著队伍抵达了太上无极宗的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