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科学啊。”
    “余梓欣那丫头也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平时除了上学就是回家,连个酒吧都没去过。”
    “她能得罪谁?”
    “为什么会突然有人针对她?”
    杨光摸著下巴,自言自语的嘟囔著:“难道是因为老班长?”
    “老班长以前在部队里干了那么多年,指不定执行过什么特殊任务,无意间端了哪个邪修的老窝,所以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报復了?”
    跪在下方的鬼听到杨光的嘟囔,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瞬间就绷不住了。
    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甚至连那全黑的眼珠子都翻出了几分生无可恋的味道。
    神特么的普通人!
    你管那叫普通人?
    也就是鬼爷我道行比一般的孤魂野鬼高那么一点。
    不然早就交代在那了!
    这鬼在心里疯狂咆哮,回想起今天白天去袭击余梓欣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那娘们简直不是人啊!
    他刚弄了两个人,正打算杀了他们掠夺他们的阴魂来著。
    结果那丫头就来了。
    看到自己甚至连尖叫都没发出一声,反手就从书包里掏出一大摞黄灿灿的符纸!
    对!
    是一大摞!
    跟特么发小gg似的,看都不看直接就往他脸上糊!
    那玩意儿炸起来,跟过年放连环仗一样!
    这娘们是真不把符纸当符纸来用啊!
    到底是多大的家当,才能经得住她这么霍霍?
    但凡要是来一个道行稍微低一点儿的,估计当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早就被炸的魂飞魄散了吧!
    但面对此刻满脸煞气的杨光,他哪敢反驳半句?
    心里吐槽归吐槽。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杨光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宛如一座冰雕似的一动不动。
    杨光琢磨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管他娘的!
    敢动老子罩著的人,不管是谁,今晚都必须给他骨灰扬了!
    杨光猛地抬起头,眼神冷漠的看向地上的鬼。
    没好气的喝道:“带我去找那个老东西!”
    那鬼浑身一激灵,赶紧磕头如捣蒜。
    “是是是!”
    “天师大人,我这就给您带路!”
    杨光站起身,走到供桌前,顺手从抽屉里扯出一根浸泡过黑狗血的红绳。
    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把红绳套在了这鬼的脖子上。
    还打了个死结。
    鬼嚇得直哆嗦:“大……大哥,您这是干啥?”
    杨光翻了个白眼,把红绳的另一头缠在自己手腕上。
    “干啥?”
    “当然是牵狗啊。”
    “万一你小子半路耍花招跑了,小爷我上哪抓你去?”
    “別磨嘰,走!”
    深夜的酆都老城区,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杨光牵著这只倒霉鬼,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穿梭。
    走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这鬼在一处快要拆迁的烂尾楼前停下了脚步。
    烂尾楼外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黑灯瞎火的,透著一股子阴森可怖的气息。
    “天……天师大人。”
    这鬼缩著脖子,伸手颤颤巍巍的指著烂尾楼的三楼。
    “就是那儿。”
    “那老东西就在三楼的一个空房间里,他在那里摆了个祭坛,我的骨灰还在他手里捏著呢。”
    杨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凝。
    三楼的窗户处,隱隱透出一丝幽绿色的光芒。
    还伴隨著一股常人无法察觉的阴煞之气。
    “算你老实。”
    杨光扯了扯手里的红绳:“走,上去会会他。”
    一人一鬼顺著没有护栏的破败楼梯摸到了三楼。
    刚到走廊。
    杨光就听见一阵神神叨叨的念咒声从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传出来。
    杨光走到门边。
    连门都没敲,抬起脚,卯足了劲,对准那扇破木门狠狠的就是一脚!
    “砰!”
    木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连带著门框一起被杨光给踹飞了进去。
    重重的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开门!”
    “查水錶!”
    杨光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
    一个穿著黑灰色布衣,乾瘦如柴的老头正盘腿坐在一个简易的祭坛前。
    祭坛上点著两根绿油油的蜡烛,中间还摆著一个黑色的小骨灰罈。
    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两口大红色的棺材。
    老头盘腿坐在蒲团上,听到动静,不仅没有半点惊慌,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手里盘著两颗发黑的核桃,发出嘎吱嘎吱的渗人响声。
    隨后。
    老头缓缓抬起头,那张如同枯树皮般乾瘪的脸上,扯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他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著杨光。
    沙哑著嗓子开口道:“你终於来了。”
    这话一出。
    杨光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了三分。
    他眉头微皱,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冷漠的看著这老头:“所以从一开始,你的目標就是我?”
    带路鬼本来嚇得躲在杨光腿后,听到这话直接懵逼了。
    “不是!”
    “老东西你玩我?”
    带路鬼崩溃的大喊:“你不是说去对付一个普通小丫头吗?”
    “你特么为了钓这个活祖宗,拿我当鱼饵啊?”
    老头压根没搭理那只鬼的哀嚎。
    他手里盘核桃的动作停下,嘴角裂得更大了,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没错。”
    “往生代办处的传人,我找的就是你!”
    “你们这种破坏阴阳平衡的搅屎棍,就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杨光听到这称呼,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搅屎棍?”
    “老登,你这比喻挺有创意啊。”
    “那小爷今天就好好搅一搅你这坨老八秘制小汉堡。”
    老头冷哼一声,猛地將手里的两颗核桃重重砸在面前的祭坛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话音刚落!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骤降至冰点以下!
    一股腥臭刺骨的阴风,如同狂暴的龙捲风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而来。
    紧接著。
    四周剥落的水泥墙壁里,发霉的天花板上,甚至是地板的缝隙中,一股股浓郁的黑烟翻滚而出。
    黑烟散去。
    整整二十多只红著眼睛,浑身散发著冲天煞气的厉鬼,直接將杨光给团团包围了!
    每一只厉鬼的身上,都带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怨气。
    清一色的陈年老鬼!
    道行深得嚇人!
    “呜呜呜!”
    鬼哭狼嚎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带路鬼看到这阵仗,当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妈耶!”
    “这特么全是百年级別的老祖宗啊!”
    “完了完了。”
    “这回是真的要被扬骨灰了!”